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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造化弄人,会不会晓思……”江慕心有不安,问道。
苏杭耸肩:“她这个桥段是经典套路了,翻不出什么花儿来,不要担心!而且我们家晓思人品杠杠的,老天对她跟亲闺女似的,不会折腾她的。倒是咱俩,估计作孽不少,才落得这么个下场。”
江慕抬脚就踹她:“什么这个下场,敢不敢积点口德?老娘奔着一辈子单身总不会惹上这些有的没的了吧。”末了还是眼中闪烁了一下,喃喃,“反正,我有小涵。够了。”
苏杭想起来江慕的事,颇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不过宽慰一个伤心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觉得自己比她还惨。苏杭的情绪一贯来得快去得快,并且也不是特别在意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便拍拍江慕的肩膀道:“你算不错了……好歹你爱过,还有了个孩子可以寄托。我这里就是场华丽丽的单恋悲剧。”
江慕想想觉得也是,顿时心情舒畅不少,忘了要礼尚往来再说自己更惨的事例给苏杭听。
苏杭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开口,颇有些郁闷地用鱼竿碰碰江慕的:“喂,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
作者:为什么不给评论啊……非常没底。。
、第十五章 爱你是义无反顾(5)
江墨上楼的声音很小,司晓思一向觉浅,知道有人来,慢慢睁开了眼。却正好看见走上楼的江墨的眼,她心中一惊,一下子坐起身来,望着江墨。
江墨怔了怔,没想到晓思会突然醒过来,便停下了脚步,站在门边,轻问:“晓思……我吵醒你了?”
司晓思没有说话,这一次醒来脑袋仍旧是混乱,睁大着双眼看着门边站着的男人。
她不认识自己。江墨的目光有些黯淡,却没忘了自控,礼貌地说:“抱歉,吓着你了。”
“江墨。”司晓思攥着被角,轻声喊道。
江墨微怔,几步走上前去,眼中是难掩的惊喜:“这回,你认得我?”
“我生病了,是吗?”司晓思按着脑袋,微微偏头看向江墨,“我……我的记忆有些混乱,有的时候,我好像不认得你了……有的时候,我好像……我又好像看到哥哥了。”
江墨拉过司晓思的手,很自然地揽过来:“嘘——不要想。”
司晓思沉默,听着江墨在耳边缓慢而低沉的声音像小夜曲一样慢慢流淌。
她的思绪不清晰,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她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她也不知道自己生了什么样的病,但隐约间觉得,这是个麻烦的病。
“这不是多么严重的病症,就像伤风感冒,用不了多久就会好的。”江墨对她说,有些试探性地问道,“你还记得,和苏杭去看演唱会吗……”
“记得啊,我不就是在看完演唱会后被车子撞到,才会生病的吗?”司晓思道,又凝神细想,“我好像……还把,那个歌星……当成了我哥哥。”不解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而且……像是每一次醒过来,都会忘记一些事情似的,很混乱……怎么会这样?”
江墨捏着她的手放回薄被中,低语:“该记得的人,亲人、朋友你都不曾忘记,偶尔认不得我也没有关系。”
“我……我不认得你,不认得你的时候,对你的态度……”司晓思想起什么,有些急切地说,“那,那不是真的。我只是,只是一时昏了头,我只是……生病了。”
江墨望着急于辩解什么的司晓思,心里的一些忧虑烟消云散,化成嘴角的微笑:“我知道,晓思,我知道的。”
所以,没有关系啊,生了病,我就陪你一起治好它。
晚上,江墨把司晓思和苏杭、江慕都分别送回了家,这才开车回了公司。手头那个未解决的案子很麻烦,江墨已经决定亲自去和融资方洽谈,只是这里还有些事情令他脱不开身,晓思的病情、江慕和秦涵的安排也不可能交给别人去办,一时显得有些焦虑。
江墨已经很久没合过眼,不过终究是年轻,只是显得疲惫一些,并没有在处理事情尚有一丝懈怠。
事有轻重缓急,江墨从小就知道这个道理,做出的决定也一向很让人无法诟病,可这一次,当他赶回公司时,却又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
他的手机原本放在海伦那里充电,当一开机便接到那通越洋电话。
江正邦自从前去国外专门机构接受疗养治疗,近来的身体状况已有好转,江墨根本没有想到,在这个当口,他的病情会突然恶化。
母亲的声音都在发颤,失了一贯的从容,她哆嗦着对江墨说:“小墨……你爸爸他……他被推进手术室快要六个小时了……”
“妈,您别慌。我会订最早的机票去,会好起来的,您要相信爸爸……他一直,都是最说话算数的。他答应要看着我结婚,和你一起带着孙子去迪斯尼,不会食言的。”江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稳定下来,这个时候,他不能露出一点点软弱的样子。
“嗯!他不会,你爸他从来都说一不二的……我信他。”江墨的话在家里一向分量很重,这样的时候,母亲也不自觉的将儿子当成了倚仗,“小墨,妈妈想你和小慕了。来看看你爸爸……”
“会的,我马上打给小慕,让她跟我一起去。”
挂了电话,看着海伦担忧的眼神,江墨冲他安慰地笑笑:“别愣着了,两张飞机票。”
“江董……”海伦关心道,“您这样,身体可吃不消啊……”
海伦跟着江墨的时间不算长,却是打心里服他、敬他。
海伦想,以往江董都是工作到很晚才回去,什么都亲力亲为,现在好不容易身边有了司家小姐,他想着她能帮上江董的忙,可以让自家老板少一些辛劳……可是到头来,却只会添麻烦。
他这么累,公司的案子出了纰漏,家里人又不让他省心……可为什么,他看上去没有一点儿抱怨或是烦恼的样子?难道真的可以装得这么好么。
江墨浅笑:“几年前,如果有人告诉我,我可以为父亲的身体、家人的麻烦所烦恼并且做些什么,可以有一个不离不弃的爱人陪在身边。我一定觉得,他是在逗我开心。海伦,其实负起责任的时候,也是一个人的存在最有意义的时候。”
、第十六章 离别时握手言欢(1)
可当海伦深感受教地去给江墨订票,外室同样一直忙着的宋临安晃了进来。
“要不你能当老板。话说得漂亮!”宋临安靠在墙边,眼下同样是重重的黑眼圈,“真的不觉得烦?”
江墨坐在沙发上,坦白道:“不烦。只是,事情多,有些累了。而且……”
是真的担心。父亲的身体,晓思的病情。
“小慕那边,也算是处理的差不多了,找人守着,别叫媒体那帮子人拍到小涵,不会有什么问题,这事先放放没什么。”宋临安分析道,“公司里的事情又多又杂,尤其现在凭空冒出来一个跟我们竞价的公司,还不知道底细。这事挺烦的,就算我有心帮你,可能也不及你亲自去找投资方谈来的有效果。至于……司家姑娘那边,和伯父那里,也不是旁人能替代的。”
这么一分析,宋临安也头大了,颇同情地问:“兄弟,挺难的吧。”又大咧咧拍拍他的肩,“会过去的!也不看看你是谁,什么都不能把你给撂倒喽!说真的,这么多年我还真没见你颓过,跟林凤妍分的那会儿我和容慎都觉得你要颓一阵子了,结果呢,你小子一扭身离家出走闯荡江湖去了。够血性!伯父重病,你被迫放弃成为顶尖建筑设计师的梦想,回来顶着这个位子,我就想看着你会怎么过这个坎,这一年多你从慢慢摸索到融会贯通,我也看到了。够霸气!现在,可能是老天给你设下的最后一大难关,把这个boss解决,你丫就能通关了。”
“借您吉言,把我说的这么好不是你风格啊。”江墨知道宋临安有心安慰自己,说道,“有什么想让我做的?”
宋临安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了,邪笑道:“哪儿能啊!我这不给老板吹吹耳边风,升职加薪指日可待啊!”顿了顿,又道,“不过……还真有个事。”
“嗯?”
“这阵子忙完了,我要放个长假。”宋临安道。
“行。准了。”
“不问我做什么去?”宋临安一改往日的豪爽,难得的有些踟蹰。
“你还能做什么?”江墨觉得新鲜,宋临安除了进行周期性的物色、更换新女朋友的活动,应该没有其它要求放假的理由了吧。
“……”宋临安想了想,也没说什么,倒像是换了个话题的样子,问,“对了,你之前说的那个,被晓思认成她哥哥的那个歌星。”
“梁辰。”
“对,就是他!你知道他现在跟他的公司解约了吗?”宋临安道。
江墨虽感到今天的宋临安有些奇怪,却也没多问,只道:“得罪了人,其他公司也不会要他了。算是被封杀了。”
“你知道他得罪了谁?”宋临安的神情有些紧张。
“海伦调查的结果是,飞娱集团的二少爷。怎么?”因为晓思的事,他让海伦去调查过梁辰,其实就是个即将淡出公众视线、成为昙花一现的历史的明星。
“……我就是问问。”宋临安道,“江墨,飞娱和苏家的天壤交情不浅吧。”
“嗯,前些年的时候,苏航就收购了飞娱12%的股权,现在几乎是天壤在带着飞娱走。临安,你对娱乐圈的事什么时候这么上心了。”
“嗨,帮朋友问问。”宋临安显然是打岔,江墨无心再过问什么事,目色沉沉地望向窗外的夜空,这个时候,父亲正在手术台上躺着,而他在千里之外,什么都不能做。
早些年的时候,他以为梦想大过一切,认为自己若是承下父亲的公司,这一辈子就是死在了这间办公室里。
那时候的他,有着最执拗的决心,不要家里的一分一厘,他想要摆脱这个姓氏这个家给他带来的一切优待。
最轻狂骄傲的年少,他决定孤身离开这个禁锢他的牢笼。
开始的时候,是异乎寻常的难熬,在地下工作室里和友人合租,半夜里却时常被朋友和带回的女友发出的暧昧声响吵醒。事实上,佛罗伦萨的街头长椅,算是最好的创作环境,在最常去的长椅上,他的画笔和纸陪他度过了端午、重阳、中秋和春节这些中国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