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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热切的羡慕眼光中,江墨带着司晓思进了医院,司晓思抬头去看江墨,眼底像是有一小簇雀跃着跳动的小火苗,熠熠生辉,江墨受了蛊惑似的低头下来亲吻她的唇。
几天没有好好休息,江墨的唇很干,温度却极高,辗转着吸吮司晓思*的舌头,她的呼吸有些紊乱,手无意识地攀住江墨的后背,却意外地发现他身后已经出了许多汗。司晓思睁开眼,抬起另一只手去推他:“江墨……”
果然,他连额上都是细密的汗水,面色发白,司晓思去触他的额头:“江墨,你在发烧。你需要休息。”
说罢,连忙将他往医院里拉,口气很有些不容置疑:“你太逞强了,江墨,你不能这么对自己,你不能这么对我。”
“怎么,害怕守寡?”江墨被她煞有介事的模样逗得笑起来,说,“老婆,我不会丢下你的,还有其实我的身体……很好。”
他最后半句说得拿腔拿调,像是在暗示什么,司晓思却被那句“老婆”唬的半晌没缓过来,愣在原地只晓得望着他发呆。
他,刚刚说了什么。司晓思突然意识到这样的一个事实,自己和江墨,竟然已经……
“老婆,不要这么敏感……”江墨最喜欢看她这么慌乱的小样子,在她耳边又暧昧地添上一句。
“你……你……”司晓思突然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大步,捂着滚烫的脸手足无措地想要挑拣一个她能骂出来的最不好的词语,半天憋出来,“流氓!”
江墨大笑,又上前牵了她,低头问道:“愿意吗。”
“嗯?”
“在我可能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嫁给我,你愿意吗。”
司晓思轻轻踮脚,在他唇上碰了碰,宣誓一样:“我愿意。”
、第二十一章相守时无坚不摧(4)
秦涵很快就从手术室出来了,所幸是救得及时,没有什么大碍,当天司晓思就带着他和江墨一起回了江家宅院。
没有想到刚一开门,司晓思就看见陈思亲端坐在江家客厅里,程阿姨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看到江墨和司晓思一同回来,立刻像是松了一大口气。又看到司晓思怀里抱着秦涵,连忙笑盈盈地上前来接过去:“少爷,司小姐你们回来了!”
“妈,你怎么会在这里?”司晓思把秦涵递过去,有些怯怯地问。
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陈思亲,索性不想回家,不想去直面那些回忆。但其实司晓思很清楚,她今天突然的失踪,又在记者们面前说了那样一番话,依着母亲的性子……一定是要大发雷霆的。
司晓思还没有想完,就看见陈思亲腾地站起身,气势汹汹地几步走过来,江墨以为她要动手打晓思,上前一步隔开两人唤道:“伯母。”
“让开。”陈思亲的眼里满是失望,对着江墨道,“你答应过我什么?江墨,你承诺过,在晓思病好以前不去见她。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所说的爱我们家晓思,就是把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变成一个没结婚就生了个病秧子的女人?你为了保护你们家妹妹,就可以这么对我们家姑娘?我不会把女儿交给你这样的男人。”
陈思亲刚从飞机下来,就接连接到司晓思离家出走、和江墨在记者面前宣布婚讯承认已经生有一个孩子的消息。她气急败坏,连家都顾不上回便打车来了江家要一个解释。
“晓思,你就是这么对爸爸妈妈的?”陈思亲转而面向江墨身后的司晓思,说,“你以为你们在记者面前说那几句有的没的就能堵住那些流言蜚语?你知道别人家是怎么看我们的?他们说我们司家想攀着他们江氏,不惜拿唯一的女儿去勾引人家儿子,再用孩子来逼婚以求两家结盟!你爸爸真的是要被你活活气死!”
江墨担心司晓思听到这样字字诛心的话会伤心,会胡思乱想,立刻截住陈思亲的话:“伯母,我会给晓思和司家一个交代,这一切不能怪晓思。”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陈思亲伸手要去拉车司晓思,“跟我回家。”
“妈。”司晓思躲开陈思亲,眼里的泪水虽然在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她慢慢退后一步,屈膝跪下。
陈思亲一怔,继而大怒:“你为了一个男人要这么跟我对着来?”
“我今天记起来所有的事情。”司晓思眼里有着绝望和哀痛,直直盯着陈思亲,“我很害怕,如果我将一切告诉您,会不会……你不会再认我这个女儿。”
江墨看着司晓思,却深知现在自己除了陪在她身边,没有别的法子可以减轻她的伤痛,有些事情必须要去面对,如果逃避,只能将那内疚与懊悔一层一层累积到不能再回首的地步。
司晓思一点一点将当初的事情告诉陈思亲,也看着母亲的脸色一点一点发白,司晓思的拳紧紧攥着,却没有停下说话:“我本来很想一走了之,本来我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面目去见您和父亲,我不知道……你们还愿不愿要我这个女儿……”
“别说了!”陈思亲突然厉声道。
司晓思浑身一颤,被陈思亲通红的双眼吓了一跳:“妈……”
“你是故意的,你为了跟这小子在一起,编出这种事情来骗我!好,好,我不管你,我如你愿,你就跟他在一起吧,别再回司家!”陈思亲步伐虚浮,甩手就将挎包往地上跪着的司晓思头上抡去,江墨眼疾手快地去护着,却感到手掌下扶着的司晓思的肩膀一直在发着抖。
陈思亲踉跄着开门离去,自打儿子离去、女儿患病后,陈思亲的精神状况就一直不太好,但凡触及儿女之事都会显得极度情绪化,如今听闻女儿亲口说是她失手害死她的哥哥……陈思亲一时间不能接受,才会这样失了理智。
门关上后,司晓思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双眼失神地呆坐着,江墨想扶她,她却根本没有站起来的意愿,他只好弯腰将她抱起,往楼上自己的房间去。
他将司晓思安稳的放在床上,看见她握成拳的手,皱着眉慢慢将其舒展开,果然手心处有着几道深深的指甲的痕迹,红红的肿胀着,可司晓思却像是丝毫感受不到,只有两行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江墨替她轻轻揉着掌心,宽慰道:“伯母是一时失控,晓思,她不会……”
“妈妈她不要我了……”司晓思轻轻开口,说,“她原来就是再生气,也舍不得这样子骂我,舍不得打我……”
说完,极力做出一个很难过的表情来表示自己还没有完全心死,司晓思说:“江墨,要陪着我。不然,我撑不下去。”
、第二十二章相守时以沫相濡(1)
江墨哄了司晓思一会儿,她便翻身朝里闭上双眼不再说话了,江墨以为她想要休息,便拉上房门出去,给她留一个安静的空间。
程阿姨已经把秦涵安顿好,哄着睡着了,她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家少爷:“司小姐……她没事吧。”
江墨摇摇头,道:“晓思可能一会儿就会醒,去煮点粥给她吧,一整天也没见她吃东西。”
程阿姨应下来赶紧去厨房忙活,江墨则去客厅处理公司的事务。事情走到这一步,茗心嘉园那个案子就是宋临安连着半个月奔波,也终究还是丢了,现在除了做好公司内部的正常营运和对员工的安抚之外,接下来只能静观其变,看看华氏和秦歌下一步还想要做什么。
想起秦歌,江墨的目光又黯了黯。
因为江慕,江墨曾经见过秦歌很多次。在江墨的记忆里,那是一个非常优雅的少年,举止谈吐无不透露出良好的家教,江墨知道秦歌的母亲是国外一位有名的歌唱家,虽然没有父亲,这样的一个身份和小慕相配,江墨觉得江正邦不会有什么反对的意见。
所以后来他在国外听闻小慕打给他说爸爸不同意她和秦歌在一起的时候还觉得很疑惑,只是当时江墨孤身一人在外,根本自身难保,只好安慰妹妹说跟父亲好好交涉不要任性。
江墨那个时候完全没想过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先是一向绅士的如同一个小王子的秦歌用最直白可耻的法子抛弃了江慕,再是江慕发现自己已经怀有身孕,而父亲因为这个消息病发入院,警告江慕若是不打掉这个孩子就和她断绝父女关系。
远在异国他乡并且已经在自己所钟情的事业上小有成就的江墨,在半个月内接到了这一连串的消息。所以他回来,用他最大的努力把这一切安顿好。
他不是一个神,坐在阳台边的摇椅上,江墨淡淡地想,最初知道这些事情,面对放弃他一手闯出的一切回国、接手那个他从来就不看好的公司的选择时,他真的很迷茫。
那些日子充满了酒精的气息,有一些时刻他会觉得命运弄人。
可他终于还是回来,并且看上去像是一个救世主,沉着冷静地安排好一切大小事情。
因为他是江墨。
其实他早就知道,在接到小慕失恋后打来的那通电话之后,他就知道,自己会为了那些割舍不下的人去割舍其它。
其实不难,一个人孤单的久了,会发现忙碌是一件多么叫人上瘾的事情。
何况他是为着父亲和妹妹,为着一个家的未来。
那么,现在呢?
父亲离开了,留下一个尘封了多年的秘密和另一个家给他们善后;妹妹几乎崩溃了,想要毁掉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是他这两年来想要撑起的家。
“江墨。”
一声轻唤,江墨回过神思,看见晓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身边,面带倦容却强打精神地看着自己。
“怎么不睡?”江墨开口,这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喑哑难听,他清了清嗓子想要再说些什么,却感到司晓思整个身体伏趴在自己身上,她的唇角微微靠近自己的耳根,说:“江墨。”
江墨能感受到司晓思深深的呼吸和显得有些慌乱的心跳,以及她身上传来的似有似无的香气,这是最不应该的时候,这一切都还那么凌乱,等着他去处理,可江墨却觉得喉头发紧,有些口干舌燥。
下意识的,他想要将司晓思推开,很担心自己会在情绪脆弱的时候对晓思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江墨。”司晓思像是感觉到什么,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