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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冲着他的脸慢慢吹一口气。
“梅布尔,”桑迪走过来一把将她的人拉开,赶紧堆着笑脸给管理员赔不是:“对不起,她在瞎说,她是我的客人,你别听她的。”
梅布尔却偏不肯躲开,又走到管理员面前,双手插在腰上说:“我就是在这里住了两星期了,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管理员说:“你这种人不可理喻。”他把视线转向桑迪:“我们有协议的,如果她要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你必须每月增加二百五十美元房租,当然,是在你缴纳了足够的比如五百美金的罚款之后这才生效,。否则,”管理员停顿了一下,一个食指放在嘴唇上,在手指向远处甩过去的同时,嘴里发出长长的“嘘”声。
桑迪不再说话,转身走进卧室,她打开工作台前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支票簿,开了一张六百美元、一张二百五十美元和一张五百美元的支票,并在所有的支票上签名。
桑迪拿着三张支票出来,梅布尔一把从桑迪手中夺了过,她一张张仔细看了一遍后,对桑迪说:“必须如此吗?”
桑迪点头:“是的,必须如此,毫无办法。”
梅布尔没有把支票还给桑迪,她转身走到门口,冲着管理员说:“为了表达本公主付钱给你的诚意,本公主要换上盛装,进行交接仪式,请你回避。”没等管理员回过神,她就“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你这是干什么吗?要是把他们给弄毛了,告诉你,我们俩都得滚蛋。”
“亲爱的,别急,瞧我的。”梅布尔说着就走到台湾男人的门前,一边扭动屁股一边轻轻地敲着门。
她以十分娇柔的声音对着台湾男人的门喊着:“Baby,熊猫Baby,狼来了,我来救你了。”
梅布尔这样说着,轻轻转动房门锁,她竟然打开了台湾男人的房门,一步一扭的走了进去。
还没等桑迪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梅布尔已经从台湾男人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她把一张二百五十美元和一张五百美元的支票塞进了桑迪的手心,还是那样夸张的扭动着屁股走到门口开门。
梅布尔把三张支票塞进管理员的衣领,说:“宝贝,我就住这里,想我的时候记得来找我。”她用手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随手重重关上了房门。
桑迪用困惑、生气的眼神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梅布尔紧跟在桑迪的身后也走了进来。
梅布尔看出桑迪很生气,就把她的人按在床边坐下,对她说:“瞧,我搬家了,所以你不用再为我付房租。”
桑迪觉得太突然了,她根本不知道梅布尔是在怎样的时间隧道里和台湾男人相遇,何况这个台湾男人一付小男人架势,根本不值得梅布尔爱,他决不可能成为梅布尔坚实的臂膀。
“听我说,桑迪,我爱上了他。”
“别和我提爱,”桑迪忽然超乎寻常的冲动,她从床上站起来,气呼呼的说:“爱?这也叫爱?这叫性,知道吗?这和爱差太远了。”
桑迪的剧烈反映让梅布尔感到吃惊,她几乎被吓住了,她瞪着褐色的眼睛,看着桑迪不断闭合的嘴,委屈的哭了起来。
桑迪走过去,抱住梅布尔的肩,说:“你是美国人,不了解中国文化,他是台湾人,我不想看见你被欺骗。”
“我不管什么美国人中国人,我只知道他是个好人,一个善良的人。你太自负了,桑迪,我真的爱上了他,他也爱我。”
“他也爱你?你知道他靠什么谋生?你知道他在台湾是不是有家小?这些你都搞明白了?告诉你,连我这个和他同祖宗的中国人都搞不懂他,你要是能搞懂,那才叫见鬼了。”
“我要知道那么多干什么?我只要知道他爱我,我也爱他,这就足够了。”
“shit,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桑迪急得跺了一下左脚。因为房间里用的全是地毯,桑迪的跺脚没有产生音响效果,也就失去了那种气势。
第六集轻舞飞扬(4)
“桑迪,我知道你不容易,自从来这里后,我明白了你的处境。你最近一直忙着你的新节目,我本来想去看来着,但我害怕,害怕我不愿意看到的情形出现。桑迪,你太累了,你甚至没有发觉,我的衣物和日用品已经不在你的屋里了。”
桑迪从床上一骨碌跳下来,打开壁橱。真的,原来被塞得满满的柜子已经空了一半,那些充分体现梅布尔性格的服饰一件都不在了。桑迪感到全身无力,旋即坐在地上。
梅布尔走过来,挨着桑迪的身子坐下,说到:“亲爱的,别难过,不会没饭吃的,你就是不去演出也没问题的。”
“什么没问题,难道让台湾男人养着你的时候把我也捎带着养起来?”桑迪不自觉的提高了说话的音调。她倏得从地上站了起来。
梅布尔也动气了,她跟着双手撑在地上,身子一跃而起,说:“什么高空走钢丝,见它的鬼去。知道吗?你每天只要一走出这个房门,我就开始为你担心,怕你有一点闪失。只有在你回家后,我心里的石头才落地。天天为你担心,我都快得心脏病了。”
“你说,为什么天天为桑迪担心?”张弛忽然从浴室走出来,出现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
“你问她啊,天天在钢丝上走,我的心脏都快紧张得炸了。”梅布尔气呼呼的冲着张弛囔着。
桑迪想封不住她的嘴,就拎起一脚踢了她一下。梅布尔疼得“哎哟”一声大叫,随后说:“你踢我干什么?有本事到台上踢去。”
张弛走到梅布尔面前,说:“小姐,你出去一下,可以吗?我想和姐单独说说话。”
“我不是什么小姐,我叫梅布尔。你是该劝劝你姐了。我过会儿再来。”
梅布尔走了,张弛关上门。他说:“姐,告诉我,你现在究竟在哪里工作?”
桑迪低下了头,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张弛实情。这个杂耍团的工作,为桑迪带来了生活资源,也让桑迪重新找到了快乐。但是,在张弛面前,桑迪第一次觉得难以启口,她无法告诉张弛自己在杂耍团做高空走钢丝表演。这难以启齿的原因,一来是怕他知道后为自己的安全担心,更主要的,这个角色,第一次让桑迪感到了羞愧。
“姐,为什么不说话?知道我有多着急?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那爸他怎么活?”
杂耍团的日子,此刻在桑迪的脑海中,像电影一样活动着。她想起自己去屋仑,原先是为了去日本苏西点打工的,无意中才闯入这个杂耍团,她从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在那里工作。桑迪想,杂耍团的工作是艰辛的,技巧只要一点点,更多的是需要体力、勇气和自信。由于有了这个工作,桑迪才能有每月三千多美元还不包括小费的收入。这有什么不对吗?桑迪忽然想,只要是劳动,无论什么形式,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许久,桑迪抬起头,正视着张弛说:“我在屋仑的俄罗斯杂耍团表演高空走钢丝。”
张弛将桑迪拉到摇椅旁,把她的人按进椅子之中,抱起她的双腿,平放在脚凳上,又从床上拉过一张毛巾毯,盖在她身上,说:“姐,这本来没有什么。杂耍团可以让人维持生活,这没有什么不对的。但是,每个人都有一个最适合的位置。这好比天上的行星,只有在这个位置上,它的光才是最亮的。姐,如果你认为杂耍团是你的最佳位置,那么你就呆那儿好了。可是,姐,你和我都明白,事情不是这样的。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在那里,既冒险又浪费时间呢?”
张弛站起来,走到窗前,神情有些激动的说:“姐,看看外面是什么样的情形。就是这里,窗外的硅谷,正在以每小时六十四个的速度生产百万富翁,而你,一个中国优秀的学者,一个双博士学位的Engineer;却在一条细细的钢丝上蹉跎才智。姐,这是你的位置吗?这是你想要的位置吗?”
“张弛,生活是现实的,在我找工作无门,快流落街头的时候,只有这根细细的钢丝不嫌弃我,需要我。而我需要美元来买面包和肉肠。你说,我能放弃这根钢丝吗?”
“姐,世界上没有哪个地方能够和硅谷一样,充满了机遇。姐,这些机遇不是你在走钢丝的过程中能得到的。”
张弛的话击中了桑迪的要害,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但是,现在要重回高科技行业,对桑迪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她从躺椅上坐直身体,双手捧住张弛的脸,说:
“别说我了,谈谈你的公司。”
“姐,我正在制造一架印钞机。我们的公司成立了,是我和另外三个同学一起合作的。姐,宽频上网刚刚起步,我们正在用程序设计一种新型芯片。这种芯片可以极大提高传输速度。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一百万美元的风险投资。我们的主要技术问题也已经基本解决,就要进入测试阶段了。”
张弛把身子往后一扬,倒在了桑迪的床上,他继续说:“姐,我不是在造印钞机,而是我本身就是一架印钞机。他可以创造无尽的财富,你等着瞧。”
看着张弛在床上手舞足蹈的样子,桑迪的情绪一点都调动不起来,一幅愁眉不展的样子,说:“这么说你真的休学了?那你妈妈知道吗?”
张弛一拍脑门,说:“看我这记性。姐,现在几点?”
“快十一点了。”
“杭州是下午两点的晚,他们会不会在午休了?管它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