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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一阵激灵,梦也终于得解。
“做噩梦了吗?瞧你一身汗。”徐羽辛一改之前傲慢而轻薄的语气,温声细语地询问肖陌,一边欲伸手帮他擦掉额头的汗水,却遭来肖陌厌恶的白眼。
“你够了,别这样阴不阴,阳不阳的,你受得了,我还受不了呢。”肖陌转头,想着刚刚对徐羽辛的好感,觉得自己有些犯贱,这种人根本就是空有文化的流氓,比之地痞还不如。
“都能伶牙俐齿了,看来你已经没事了,那就吃饭吧。”徐羽辛自然是会看人脸色的人,既然肖陌这般表现定然是不想自己窥探到他的隐私,也好,这样可以不用自己胡思乱想,徐羽辛只好自我安慰,只是真的可以不想吗?
肖陌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不愿交流的人,尤其是面对自己不屑的人,偶尔的挑衅与调侃也只得看他心情,只有对那些他眼中的弱小之人他才会悲天悯人,连同伴都会因为他的冷漠而渐渐疏远。
又一次奇怪的就餐情境,肖陌使着劲扒饭,徐羽辛看他一直不怎么夹菜,将一大块红烧肉夹到肖陌的碗中,谁知肖陌竟然不领情:“我不吃肥肉。”
“所以你才这么矮啊,得多吃点,不能挑食。”徐羽辛眯着眼睛,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肖陌,透过镜片的目光确实有点迷人,肖陌有点发愣,旋即整理思想。
“你才矮呢,我才几岁啊,还会长的。”肖陌有些发急,说完便不小心被饭菜呛到,咳个不停。
徐羽辛看着想笑,却只得憋着,脸瞬间涨得通红,还不忘起身帮肖陌拍背,肖陌却只是一脸厌恶,扯着声音说:“让你别吃饭说话,你有没有记住啊。”
“我也没逼你说话呀,而且说话前把饭吞下去是常识吧,小时候你妈没教你啊。”话一出口,徐羽辛感到气氛有些异常,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有欠妥当,便直直看着肖陌一语不发。
咳得有些干呕的肖陌,冷冷地看着徐羽辛,几秒之后就恢复平静的表情,淡淡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竟然说得有些心酸,肖陌自己都被自己的感性下了一大跳,转而抓起筷子:“吃饭吧,不吃就凉了,以后吃饭不要和我说话。”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便是:以后我还会住在这里的意思。徐羽辛这样想着,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欣喜,只是刚刚肖陌所言一直让他久久不能释怀。
有一个人一直等着,也有一个人一直等着,像是约定一般,也像是默契,见时却是诸多尴尬。
天色渐晚,白青言原本只想在教室凑合一夜就得了,想着这时候书店一定不曾关门,便想去温坊那里把行李都搬出来,却在出校门口的时候,看见门卫大叔与一个熟悉的人影正相谈甚欢。
不知道要怎样躲避那个人,只好快步转身回教室,却被那人发现,一阵小跑仍然没有摆脱他的阴魂。
“青言,你别跑啊,青言,站住。”那人便是温坊,看着一只躲着自己的青言,他有些火气,只是天生的温柔如他,想要发火也会被渐渐克制住,更何况今日他是来道歉和挽回的。
白青言站稳,既然都遇到了,也许就该讲清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转身,正好对上温坊柔情的双眸,若是以往青言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陷进这样的温柔,只是现在他已经不是他的谁,而且现在所处是他将要对过三年的学校。
“好,我不躲了,你想说什么,我们出去讲吧,这里不方便。”白青言冷静而成熟地说。
这时闪过一个人影,只是温坊不认识,便也不曾在意。
“好,走我们还是去那家店怎么样?”温坊试探性地问。
青言微微点头,快步向校门外走去,经过门卫的时候,大叔朝他浅浅一笑,那种笑竟然让人莫名地有些心虚,只好快速地躲开,温坊到是大气地与他相视而笑。
“你说吧,想说什么一次性说完,我没多少功夫。”青言换上的脸色过分的稳重,一点都不适合这个年龄的他。
“青言,我们不分手,可以吗?”温坊是带着哀求的眼神望着青言的,只是青言一直双手托腮望着窗外。
“青言,你有没有好好听我讲话啊,我不想分手。”温坊耐心地继续着,只是麻木的青言让他又些无力回应。
“我在想,我们分手了,你可以不用一天到晚对着一个无趣的人,也是挺好的吧。”青言有些自言自语地说着话,“也许,你还可以给你爸妈找一个好媳妇儿。”
“青言别这样说可以吗?”温坊的表情是痛苦的,还有一丝绝望,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真的爱上一个人会这样的痛苦,知道他要离开会连饭都吃不下,想象着以前的自己,才知道现在有多认真地对待这份感情,只是青言的无所谓让他心痛,更让他感到自责,因为是自己过分的宠溺将青言无数次地向外推,自己却浑然不知,“如果你离开我,那我会痛不欲生的,你知道我最爱吃的,可是你不在,我都没心情吃饭,更没心情睡觉,昨天我守着你一整夜,可是你还是离开了,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改,可以吗?”
“我,”青言启唇,却不知道说什么,又闭上了嘴巴。
“你没错,只是我的骄傲与自尊不容许我活的那么卑微,你很好,好到我无力承受,是我无福消受。”
“不行,我不会让你离开的,绝对不会。”温坊抓住青言的双手。
“别闹了,你都不小的人了,怎么比我还幼稚。”明明最稚嫩的是自己,青言却反过来想要劝解温坊,明明最放不下的是自己,却要别人先放手。
“如果我说不想呢。”温坊反问。
“对不起,我有事,你放开我。”
“可是我不想,真的不想,青言你离开我会疯的,会死的。”温坊的眼中已经满是泪水,其实他一直都爱的很卑微,爱的小心翼翼,可是一直都没有契合到青言的内心。
“会死吗?不过是痛一点,会过去的。”青言不信,有多少人在分手时都哭得死去活来,可是真的面对死亡之时又有几人是不忘初心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完了,已经进入疲软期,打不动字QAQ
☆、自制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马不动,牙疼到不行,手都没力气了。
“你不信吗?”温坊坚定地看着青言,渴望用自己的眼神向他表达自己的真心,只是似乎这并不能够打动青言,或者说青言是不需要被打动的,只因为他一直都不想分开,却总是把自己想得跌落尘土般渺小,其实他的爱并不卑微。
“冷静点,我们先吃饭可以吗?待会回家去。”青言自己都有点奇怪,最终脱口而出的词竟然是家,而这个家是谁家呢?
温坊像是一只被安抚的猫咪,收起了伤人伤己的利爪,眼神变得柔和,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渍,“来,吃饭,这个给你。”
看着温坊给自己夹得菜,青言嘴角微微泛起一个弧度,自己最讨厌的菜之一便是牛肚,只是时至今日,青言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恶心反胃,而是很淡然地夹起来,放在嘴中咀嚼,如同嚼蜡,尝不出一点味道来,唯一的感受是淡淡苦涩,却不得不咽下,是该翻篇了,这一章终于要结束了,青言的泪从泪腺慢慢泛上,于无声中悄然而落,滴在餐盘之上,只是对面的人竟然没有瞧见,也好在没有发现。青言有些尴尬地伸出手,掩去了出卖自己情绪的泪痕,继续着食不甘味的晚餐。
“青言,你想明白了,愿意跟我回家了,是吗?”温坊有些激动,以至于这顿饭他也不曾好好享受,狠狠扒饭只是为了早点回家。
“先回去吧。”青言起身对着已经有些暗淡的天空闭上双眼,脑中翻涌的过往的记忆几乎想要喷涌而出,却强忍着再不敢有丝毫的异动,明知道这样的模棱两可会让温坊更痛苦,也会让自己更心伤。
温坊乖乖跟在青言身后,像是一个哥哥跟着弟弟走在夜色朦胧之间,温坊看着地上相差甚远的影子,无声地傻笑起来,能够这样安静地跟着青言,是他觉得最幸福的事情,只要青言不离开,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关上房门,温坊习惯性地拥住青言瘦弱的身子,弯曲着背,将脸贴近青言的右耳:“青言,我会宠着你,也会赖着你,所以以后你不要想着离开我。”
青言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即便内心一直渴望这样温暖的拥抱,“对不起,我还是不能留下。”
温坊的表情瞬间从欢颜转化为青蜡,像是枯竭的老树,一刀而下都不会有任何的血水。
“是吗?”一时间谁都变得异常平静,原来暴风雨前的宁静正是如此灵验的,温坊暗淡黑色的双眸,也许背对着的青言无法看到,否则一直温暖的形象定然灰飞烟灭。
青言有些僵硬地走向自己安放行李的地方,却被温坊有劲的手擒住了右臂,丝毫无法挣脱,索性放弃。
“我说过,会一直缠着你的,你还想走吗?”话音未落便将人强行拽拉,青言的左腿被椅子磕到隐隐作痛,脸色异常,口中喊着的“放手,很痛”都被温坊全然无视,不知是情到浓时还是绝望到心碎,温坊栖身压下,更是让青言的左腿感到疼痛无比,眼角的泪水终于合着委屈与心痛一并而下,是真的要失去了。
“我欠你的,你都讨回去吧,以后我们便形同陌路。”青言此话一出,温坊的理智似乎开始醒转,看着自己所作所为,看着青言的悲望,起身,使劲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口中直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说了,那是我欠你的,你不要了?”青言带着疑问的语气相问,从来觉得自己幼稚,不想现在竟可以如此坦诚地面对这些事情,对自己甚至有了不一般地钦佩。
“对不起。”温坊一直重复的就是这句话,甚至都还来不及好好告别,青言就已经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走吧,走吧。”温坊独自喃喃,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的吗?只是为什么青言也要离开?慢慢直起身子,艰难地挪到冰箱前,打开门才发现里面搁着的都是自己最爱的水果与食物,只是现在已经无甚心思去纠结是谁为自己采买的,因为除了青言不可能有其他人能进到这里。随手抓起几瓶啤酒,便摇摇晃晃地走向房间,俨然一副醉鬼的样子。
要说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