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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山坡上的时候苏苏来电话了,状告小Q在她家犯下的种种劣迹:在小乐的作业本上尿尿,把鞋子藏在床底下,把袜子撕咬,晚上莫名其妙叫唤等。说我再不回去就要把它炖了,我这边却被她乐得笑疼了肚子。突然她话锋一转,说:“德国小伙来过了。”
“他来干什么?”我心里一个激灵。
“找你呗。”苏苏说,“他去你的公寓找过了,没有人,你又把以前那个手机号扔了,他找不着你,只好来我这了,我都被他烦得想搬家了。”
“那你没告诉他我的……新手机号吧。”我背对蒋杰,压低声音说。
“我傻呀我告诉他。”苏苏说,“你就放心吧,除非他追到你家去。”突然她叫起来,“搞不好他真追到你家去了。他又不是没干过那种事。”
“没事。”我笑,“他不知道我具体住哪。”
挂断了苏苏的电话,我心事沉沉,为什么Michael还要找我,难道他的疯狂间歇性地在每年春节发作?我在心里和他对话:我们之间已经完了,我现在已经答应了蒋杰的求婚,我是他的未婚妻。Michael,你已经完全彻底地失去我了,请你也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吧,我是好是坏,是死是活,都与你没有关系了。
蒋杰看到我愣神,拍拍我的肩膀道:“苏苏来的电话吗?”
“是,她跟我们问新年好呢。”我简短地说。
“哦,是这样。”他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
我料定他早已经猜出了苏苏和我说的事情,并且我的电话漏音厉害,于是索性坦白告诉他:“苏苏说Michael去她店里找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管他,他愿找找吧。”
蒋杰走近我一步,重又把我的手放进他的口袋里,笑了笑说:“我们回去吧,看你冻得手冰凉冰凉的。”
我担心他多想,拽住他:“蒋杰,我和Michael已经完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再回头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希望得到放心的答复。
他捏捏我的鼻子,却并不回答:“你现在不要叫我的全名了,显得多疏远。”
“那我该叫你什么?”
“叫杰也可以,我排行老三,别人都叫我老三,你叫我三哥也行啊,或者,”他压低声音,一脸坏笑,“你以后要是叫我老公我听了会更舒服。”
“唔,太肉麻了。”我做出一副苦脸,“我不要这样叫你。”我想起以前与Michael之间的昵称,他总是叫我honey,或者sweetheart,而我总是叫他darling。当恩爱逝去的时候,曾经叫过的名字便不能再提及。
“那,随便你怎么叫吧。”蒋杰放弃了。
“叫你大坏蛋?”我笑道,“或者大贱蛋,或者大灰狼?”
“大灰狼会咬人。”他张嘴佯作来咬我,我笑着躲开,他追过来,我便求饶道:“快放了我吧。”
“你叫三哥,我就饶了你。”他把我拦腰抱起来,做势要把我扔在雪地里。
“好吧好吧,”我投降道,“三哥哥。”
“三哥哥?”他重复道,“唔,太好听了,再叫一声。”
“三哥哥。”我再这样叫他。
他怔了一下,把我放下来,一只手揣在兜里,一只手揽着我,俩人晃晃悠悠地走下山去,我看看他美得鼻涕冒泡的样子,使劲忍住笑,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对方都很傻乎乎的,于是相视大笑。
我多么希望这快乐能长长久久,我费尽心思用尽笔墨详细记录这点点滴滴,将他雕刻在我的记忆里。张宇有一首歌唱道“再怎么心如钢铁化作绕指柔”,每每让我想起人前多表现为强悍冷酷的蒋杰对我的柔情备至的一面,心里便变得特别特别柔软。Michael对我的伤害结成的硬痂也渐渐软化,我再次相信这人世间真爱是一定存在于某处的,上帝在最初的时候便为你安排好了某一个人在某一处等待你,不管你与他人如何刻骨相爱缠绵,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最终的最终,你仍然是要奔向冥冥中注定的那一个怀抱。
时光稍纵即逝,爱人的甜蜜微笑稍纵即逝,生命稍纵即逝,拥有时,一定要珍惜。
第十六章 婆婆
春节回到C城之后,蒋杰带我去拜访他的母亲,这也是我初次真正了解蒋杰的背景。因为他在C城的房子被卖掉了,他母亲也回到了乡下老家居住,和他二哥二嫂住在一起。蒋杰给盖了一个小楼,里面的电器设施一应俱全。蒋杰说他父亲去世得早,老太太拉扯三个孩子长大成人非常不容易,蒋杰经济条件好的那会,把老太太接到城里去住,她老说不习惯,也放心不下家里的鸡啦鹅啦的,更放不下小孙子,蒋杰这段困难时期,老太太便做主把城里房子卖了还债,自己搬回乡下了。院子里开了一小块月牙形的菜地,猫狗在院里追来跑去。蒋杰高声叫了一声妈,老太太便应声走了出来。她因为中过风,所以走路腿脚不太灵便,但是,能看出来是一个性格爽直,勤劳善良的东北老太太。我问了好,她打量了我一下,笑着点点头,朝里屋喊道:“特特,快出来,三叔回来啦。”
一个四五岁左右的男孩抱着一只小猫跑了出来,脸上横一道竖一道的画着五彩颜色,蒋杰一把拧住他,吼道:“小兔崽子,怎么整得自己像花猫似的?”
这孩子便使劲往他奶奶怀里躲,老太太笑道:“特特就怕他三叔。”
我对蒋杰说:“他那么怕你,肯定是你对他特别凶。”
“嘿嘿,”蒋杰笑道,“这小浑球不教育他就无法无天了。”说罢问他母亲,“二哥二嫂呢?”
“老二打麻将去了。”老太太收敛了笑容,“老二媳妇回娘家啦,唉,这对冤家又打仗了。”
蒋杰沉着脸道:“妈,你不用操心,他俩人都四十好几了,还用你天天为他们的破事操心吗?”
我们边说边进屋了,屋里烧着热炕,蒋杰一回家立刻像变了个人似的,盘腿往炕上一坐,特典型一东北大老爷们,把特特拉在身边就开始拷问他数数。
“这孩子特别皮,但是一见到他三叔就像耗子见了猫。”老太太说。
蒋杰虎着个脸对特特说:“算不出来就不许吃饭。谁来说好话都不好使。”
说到吃饭,我这才留意观察,厨房里冷冷清清。蒋杰说:“叫这小浑球在着慢慢算,咱俩做饭去吧。我妈腿脚不灵活,二嫂不在家,只好咱俩亲自动手了。”
“可是我厨艺不怎么好。”我悄悄说。
他一边挽袖子一边说:“这不有我嘛。”
我只好跟他去厨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根青菜,蒋杰朝里屋喊道:“妈,家里没菜啦?我不是说叫你多买些放在家里吗?”
老太太应声道:“都被你二嫂搜刮回娘家啦。”
蒋杰皱了皱眉,跟我解释说他二哥二嫂关系不好,我早听说他二哥不是一个正经人,曾经是黑道上的混混,曾因为打架斗殴进过监狱蹲了两年,他二嫂也因此与他经常打仗,虽然没有离婚,但是婚姻已经名存实亡。
我们只好临时出去买菜,刚下过一场大雪,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到一个小卖铺,买了菜往回走,才走到一半我就跌了一跤,手蹭在一个树墩上蹭掉了皮,慢慢地渗出血水,手上提的水果洒了一地。蒋杰见状,赶紧放下东西来扶我,我忍痛爬起来,他赶紧把东西捡起来全自己提着,让我拽着他的衣服走。
好不容易走到家,特特吵着说肚子饿了,蒋杰扔给他一只苹果说:“快去把你爸给我找回来。”
特特还在嘟囔,被蒋杰一眼给瞪得一溜烟跑了。
“你的手怎么样?”他找出一块创口贴给我贴上,火辣辣的疼,他小心翼翼地朝伤口上吹气,我拧着眉头倚着门站着,他妈妈进来了,看了我的手一眼,说:“没有事儿,明天就好了。”
蒋杰便开始张罗做饭,我要去洗菜,被他拦下了:“你手蹭破了,小心破伤风。”老太太在里屋说:“没有事儿呀,哪那么娇气。”
我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隐隐约约感觉他母亲好似并不喜欢我。
蒋杰摸了摸我的头:“好啦,你悄悄在旁边看着我做就行了。我的手艺可是五星级的。”
我坚持说我来摘菜,他满手面粉,腾不出手来,便凑过脸来在我脸颊上狠狠用胡楂扎了我一下。他知道我喜吃辣,便往菜里加了辣椒,自己一边炒菜,一边呛得直咳嗽。
黑的时候,饭刚端上炕桌,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进来了,带来一股寒气,我看他面容和蒋杰有些相像,便知这是他二哥了。我叫了声二哥,他也不答应,只哼了一声便一屁股往炕上一坐,抽开了大烟。我被这烟味呛得咳嗽了两声,老太太看了我一眼,说了声:“吃。”大家便操起筷子开始吃饭。特特吃了一口,便哇的一声吐在桌上,嚷道:“好辣好辣呀。”
“有不辣的,你非要吃辣的。”蒋杰瞪了他一眼。特特便生气了,赌气把碗往地上一甩,不吃了。
我还在惊讶的工夫,蒋杰已经把特特拧下炕,生气地说:“谁惯你这臭毛病,还砸碗?”特特开始哇哇大哭。
老太太一看着急了,赶紧也跟着下炕,拉过特特说:“大孙子,快,快别哭啦。都是三叔不好,三叔坏,尽做辣的,咱吃不了,咱吃蛋糕去,奶奶给你拿蛋糕去啊。”一边哄着一边把他领出去了。
“妈,你也太惯着他了,这孩子现在不对他严厉,长大了还不更无法无天了。”蒋杰说。
老太太在隔壁应到:“你们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养你们等于没养,多亏特特天天在身边陪着我,不然你娘死了你们都不知道在哪跑风呢。”
蒋杰听了朝我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不再反驳。
而这一切似乎都跟蒋二哥没有任何关系,他自在地自斟自饮,吃得甚欢。
入夜了,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电视,老太太喜欢看的台在演二人转,我向来不太喜欢看电视,跟老太太说话她也总爱搭不理的,我自己跑到另外一个卧房里,爬上炕玩起了手机游戏。不一会儿听见老太太在厨房里问儿子:“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刷锅?小楚呢?”
蒋杰说她手蹭破了,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