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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磊专门挑着牛肉丝往碗里夹,齐向臻见了,只是撩撩眼皮,倒也没阻止。因为打小没妈,齐磊跟着他也受了不少委屈。他一个大男人,心粗,平时部队又忙,照顾他的时间很少。
齐磊见爸没管他,就大着胆子把菜里的肉丝全挑进自己碗里,把胡萝卜全甩下。
“小磊,胡萝卜有营养。”齐向臻虽然没有阻止,却耐心地劝道。
“牛肉也有营养。爸,你上岁数了,多吃蔬菜可以防止动脉硬化、高血压、心脏病……”齐磊调皮地把胡萝卜全夹到齐向臻碗里。
“你爸我正当年!”齐向臻用力敲了一下齐磊的头,他也不过四十岁。
“口误口误!爸别生气!您这么年轻,不如给我找个妈吧。”齐磊立刻提议。他们家只有两个光棍男,没个女人太清冷,尤其是爸,孤单太久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齐向臻沉下脸,神情沉肃,似乎齐磊说的是个禁忌的话题。
“每次都这样。”齐磊不满地叹气。
父子间突然陷入沉默。齐向臻炯炯的大眼微眯,似乎陷在回忆里。
“爸,末老师离婚了。”齐磊状似不经心地一边拨着米饭,一边说道。
“她离婚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快吃!”齐向臻用军人的速度迅速扒着饭,只几分钟就把一大碗米饭解决掉。
“谁吃最后谁洗碗!”齐向臻说完,用严肃的口吻吩咐道。说完,他潇洒地起身,整理好军装,跨步走出家门,两名警卫员见状立刻小跑步追上去,不敢有一点怠慢。
“又是我洗。”齐磊撅起嘴。好像爸做饭他洗碗已经成了他们家的规矩,好在他已经习惯。
齐向臻坐进越野车掏出一根中华,用打火机点燃倚着后座吞云吐雾。烟雾缭绕中,他似乎又看到妻子那张灿烂的笑脸。当未妶的脸与妻子的脸重叠时,他惊愕地张大嘴,手指被香烟烫到……
秦珂正走着,突然看到齐向臻的越野车,立刻跨步走到甬道中央,伸手拦住越野车。
“小珂?”齐向臻扔掉被他掐熄的烟头,降下车窗望着秦珂。
“军长好!”秦珂恭敬地向齐向臻敬了个军礼。
“你要去哪儿?要不要我捎你一程?”齐向臻在面对秦珂时不再冷酷,他像个大哥哥对待小妹妹一样,浅笑着问道。
“我要去军部。”秦珂露出灿烂的笑容,豪爽地说道。
“上车!”齐向臻打开车门,用半命令的口吻说道。
“谢谢军长!”秦珂立刻跳上车,坐到齐向臻身边。
“最近看到齐二没有?”齐向臻在秦珂上车后,关心地问道。许久没见到那个经商的弟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他的印象里,齐二总是跟秦珂混在一起,可是最近却不见齐二来找秦珂,他有些纳闷儿。
“没有!”听到齐向臻提起齐向远,秦珂的眼神里划过一抹尴尬,她很快就掩饰过去,把话题转向别处,“军长,听说最近要挑选一批特种兵去海南集训,您看我行不行?”
“你?只要秦将军批准,我这里肯定放行。”齐向臻知道秦珂是秦将军和秦老爷子的掌上明珠,肯定舍不得让她去海南受苦,才会这样回答。
“我爸说只要齐哥点头,他就没意见。齐哥,你给我放行,回头我送你一个超大的礼物。”秦珂讨好地摇着齐向臻的胳膊。
她可以说是齐向臻看着长大的,人前她喊他军长,私下里一直习惯地喊他齐哥。
“我遵从首长意见。”齐向臻一点儿也不肯让步,只是浅笑着回答。
“哼!你们都这样!全都只知道敷衍我!”秦珂气得瞪大眼睛,凶悍地看着齐向臻。
“丫头,秦叔是我的顶头上司。”齐向臻捏捏秦珂气鼓的脸,豪爽地笑道,“只要你摆平秦叔,我这里绝对没问题。”
“我已经二十八岁!你们就知道拿我当孩子!”秦珂不满地抗议。
爸那里根本就是敷衍,她就知道自己根本做不通他的工作,就想从齐向臻这里下手,结果跟她爸一个德行,摆明了不同意。
“这次集训条件太艰苦,有许多野外求生训练,秦叔肯定是怕你吃不了苦。”齐向臻立刻帮秦将军说话。其实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同意让秦珂参加。
“他就是想把我放在眼皮底下好看管我。”秦珂还不知道爸那点心思。怕他的宝贝女儿到外面的部队吃苦,就一直放在身边不知道有多少个爸的眼线,她在部队要有点风吹草动,立刻会传到爸的耳朵里。
算了,他们不答应她不去就是。她只不过想躲到一个没有齐二的地方好好冷静冷静。
脑子里突然闪出来齐二那张可恶的俊脸,她气得咬牙!
再让她看到他那张可恶的脸,她非把他打成猪头不可!
……
“怎么都这么贵?没有便宜一点儿的房子吗?”未妶在找过好几家中介后,有些无奈地看着中介工作人员。按她现在的工作,要租月租2000的房子根本就是开玩笑。她舔舔干裂的嘴唇问道:“有没有一千以下的?我不要太大,能放一张床就行。”
“有是有,600块钱一个月。可是条件很差,你住得惯?”中介工作人员看看未妶的穿着,觉得她不应该是租不起2000月租的人。她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国际名牌,却也是国内某个知名品牌。她不信面前的女人穿得起上千一套衣服,却租不起2000一个月的房子。
“没关系。你带我去看看,如果行,我立刻交租金。”未妶有些急切地说道。她不想欠楚御风太多人情,既然打算要搬走,就越快越好。
“好吧。我可提前告诉你,那房子潮,面积还小,位于地下一层。”中介工作人员不想白跑一趟,就仔细叮嘱未妶。
“你说的是地下室?”未妶错愕地愣住。虽然她也听说过有些北漂没钱就住地下室,可是因为那种生活离她很遥远,她一直没有注意过。没想到离婚后的自己也沦落到要住地下室命运。要不要租?她有点左右为难。“没有好一点儿的房子吗?”
“再好一点还得便宜的房,就要到三环以外了。”中介小姐低下头,开始查找记录本上登录的信息。
“远点没关系。”未妶立刻说道。她只要有住的地方就行,远一点没关系,不就是多坐会儿公交车吗?时间她有的是,没有的是钱。结婚三年多,虽然说冷家的钱从来没给过她,却也没委屈过她,她过的还算无忧无虑。离婚后,她才真正体会到穷人的艰辛。
当未妶站在租来的房子里时,累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环顾四周,看着斑驳的墙面与老旧的家具,不禁悲从中来。她原本好好的生活全被史艳秋那个女人破坏,害她过得这么落魄,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她真恨,恨史艳秋狐媚,恨冷宸的无情,也恨自己的软弱。
就在她陷入自怨自艾之中时,突然接到吕淑萍打给她的电话。婆婆怎么会找她?她已经不是冷家人。她倚着沙发,略带慵懒地打招呼:“喂!”
“未妶,把你爹妈给我弄走!不要跑我们冷家闹!简直不知羞耻!我们冷家怎么会摊上这么无知的亲家!”吕淑萍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恼火,她一边吼着,一边不屑地数落未家的不是。
“我爸妈?”未妶猛地坐起来。他们跑冷家去做什么?
“还有你哥!”吕淑萍说完,就气愤地挂断电话。
未妶赶紧穿上羽绒服,跑出简陋的小屋。乘公交车的时候,她急得手心直冒汗。不等它的时候,天天见它从眼前过,等它的时候,你才会发现等辆公交车那么难。好不容易才等到自己要坐的车,她投完币匆匆地上车。
到冷家的时候,她看到哥哥未然竟然还在冷家客厅里大吵大闹。
“我妹妹嫁你们冷家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就这么把人甩了?我告诉你,吕淑萍,你要是不付给我妹妹青春损失费,我就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看是你们冷家丢脸还是我们未家丢脸。”未然蛮横地说道。吕淑萍不答应他就砸一样东西。
未妶简直被哥德话羞得无地自容。离婚是她自愿的事,他们跑未家来捣什么乱?这只会让吕淑萍更看不起她们家人。她未妶虽然没钱,却有尊严,她不会张手跟冷家要一分钱。
“哥!”未妶懊恼地大叫,“你给我闭嘴!”
“未妶,你来得正好!哥在替你出气。他们冷家说不要你就不要你,没那么容易!要离可以,青春损失费一分也不能少!”未然仗义地说道。
“就是!我一个好好的女儿交给他们冷家,结果说甩就甩了。冷宸也太无情!”李萍有些心疼地说道,“小妶,妈替你做主,绝不能让他们冷家这么欺负人!”
“李萍,当初不是我求你们家未妶嫁过来,现在也不是我赶她离开冷家。一切都是她跟冷宸自己的决定,你们找我要不着青春损失费!”吕淑萍高傲地昂起头,“未然摔得花瓶是明朝古董,市场价十八万,你们看着赔吧!”
就在这一团乱时,冷宸匆匆跑进来。他听到吕淑萍的话,立刻不满地喝止:“妈,别说了!”
“冷宸,你个死没良心的!你说我们家小妶哪里不好?你为什么要跟她离婚?”李萍看到冷宸出现,立刻拽住他质问。再怎么说未妶也是她疼了二十三年的女儿,不能让冷宸这么欺负。
未季平只是不平地坐在沙发上,生气地瞪着冷宸。
未妶挡到冷宸面前,寒心地对妈喊道:“妈,离婚是我自愿的,你们别在这儿闹行不行?我们回家!”
“不行!今天冷宸不给我个答案,我不会走!”李萍固执地说道。
昨天她打了一天电话,也没找到女儿,结果今天打到冷家,吕淑萍却告诉她未妶跟冷宸已经离婚了。她当时气得半死。这死丫头,怎么就那么好说话?冷宸说离就跟他离?
冷宸把未妶拉开,郑重地弯下腰,说了声:“对不起。是我的错。”
未然听到冷宸道歉,立刻上前揪住他风衣的领子:“我就知道是你的错!我妹妹那么乖巧,不可能犯错。说!为什么要抛弃我妹妹?”
“我爱上别的女人。”冷宸闭上眼睛,等待未然的拳头。他知道自己这个答案一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