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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把生产规模又扩大了一倍,这才缓解了购买压力,渐渐有了些库存。
有了闲钱,张丰又和殷诺一起鼓捣起溜冰鞋,前次的雨伞,因为殷诺是主要研制者,所以也净得了一成利润,如今也颇有些资财了,再者这些奇巧的手工活也是他的爱好,长期以来靠此维生,虽是生计,更是他缓解心理压力的手段,所以住进傲雪园之后,他仍没有丢下他的手艺,没事的时候仍然会雕些小玩艺,这项手艺为他带来的收益是他不曾想到的,但这意外的收获当然也让他非常高兴,所以当张丰找他做溜冰鞋的时候,他很快地全情投入,除了每天两个时辰授课外,几乎全部的时间都耗在木工间里了。但溜冰鞋的制作相较雨伞却难得多,张丰对轴承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但经过一个月废寝忘食的琢磨,殷诺还是攻关成功,张丰索性把制作溜冰鞋的所有事宜交给殷诺,自己撒手不管,只等着冬天来临时再想办法推销出去,不过由于张丰心里也没底,所以殷诺也没敢大事生产,只买了几个人回来,慢慢地教会他们怎样制作,也没有另找生产场地,就让他们在张丰的陶吧旁边,占用了两个房间,打通了作为工作间。因为就近,张丰倒时常去看看,关心一下他们的工作进度和生活状况,几个工人都对张丰很有好感。
月历和年历的销售情况也不错,可以维持日常开支,家里面有两处作坊正在积累商品,外面也有三处与人合作的产业,几处产业的管理工作自有人去操心,张丰暂时也没有什么新点子,所以忙完了这一阵后,就闲了下来,除了偶尔出去应酬,她大部分时间就在府里到处晃荡。她亲手烧制了三个便池,便池下面让人挖了大大的化粪池,在梅院、松院和竹院的主卧室旁边各建了一个卫浴间,终于摆脱了在木桶上方便的尴尬状况。张丰还想做浴池,只是浴池太大了,不好作,又没有现代化模具,全凭手工很难成型,可她还是不肯死心,“不行的话能弄个淋浴器也行啊。”想起很久以前大哥给家里做的简易热水器——一个装了电热管的水箱,下面装了一截带开关的水管。她想,电热器是装不了,不过可以直接往里面倒热水啊,况且现在是夏天,直接倒凉水就好了,做个水箱吊起来也能冒充淋浴器了。不过说实在的,做水箱她也不在行,她喜欢做小巧精致的东西,基本没做过什么大型器物,所以她去谢平帮忙。水箱做好了,底部有一个圆形的凹陷,上面有很多小孔,就权充莲蓬头了,盖住莲蓬头的木塞上系了一根绳子,绳头垂下,用手一拉木塞离开凹槽水就出来了。
卫生间做好后,张丰得意地请她的朋友们来参观,他们再次惊奇于她的奇思妙想,同时对她的不务正业也觉得既好笑又无奈。不管怎样,这个“卫生间”很不错,所以每个人都不客气地索要了一套,连安装调试都要她负责。见这套东西那么受欢迎,张丰兴起再弄一个窑场的念头,就去找谢平商议,谢平当然没意见,只是他对于管理窑场也不在行,仍需一个精明的主管。张丰让他去别的窑场挖角,他对这一行的了解还是挺深的,知道谁的手艺好,谁的能力强,但挖人这种事他却不在行,张丰只好请殷诺出马,殷诺不仅低价挖到了一个不错的主管人员,还顺带挖回了两个手艺不错的工人,是被师傅压着没有出头机会的小学徒。谢平拿出全部积蓄投资了一成股份,殷诺也投了一成,张丰给了殷诺两成股份,把人员管理的事也一并扔给了他,至于他给管事开多少工资,那就是他的事了,张丰不管。
选址起了窑,又招了一些工人,窑场就运营起来了。第一批烧的浴卫用具全部被张丰送了人,安装小组的人不仅送货上门,而且还服务到家。没多久,修建卫生间就成了一种潮流,越来越多的人告别夜壶换用新式的卫浴间,张丰的财源也就就滚滚而来,终于告别了囊中羞涩的日子。
天气热起来,需要给自己和家里的人添置夏装了,张丰没有订做衣服的习惯,照例来到那间她经常光顾的成衣店,老掌柜很热情地接待了她,闲谈中,张丰却意外的得知掌柜打算卖掉店铺,张丰问原因,他说成衣店不赚钱,大户人家做衣服要求很细,成衣满足不了他们挑剔的眼光,小户人家吧,人家又舍不得让你赚手工费,宁可自己做。他自己年纪也大了,辛勤工作了一辈子总算也有点积蓄,在乡下置了些田产,打算结束了店铺回乡养老去。
在老掌柜的唠叨声中,张丰倒起了卖下这间店的念头,这间店铺位置不错,既使不卖服装,她冬天卖手套也需要一个铺面,更何况她也很想过过开服装店的瘾呢,前世她总是羡慕人家开服装店的,可以每天穿得漂漂亮亮地挣钱,进店的新衣自己先穿着臭美几天,穿够了还可以挂回去卖,每天要做的事也是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试穿衣服,她一直认为这是最舒服的赚钱方式,现在有了机会不禁跃跃欲试起来。当下跟老掌柜讲好价钱,店里的人员也留用,让人回去取了钱,拿到地契,老掌柜也爽快,把剩余不多的成衣作为赠品送给了张丰,自己当场拿着钱袋走人。
于是,张家的产业中,在陶瓷、编织、印刷、制伞、准军需之外,又多了一项服装。只是,张丰还没有想好要怎样才能把这个不景气的成衣店盘活。
第十五章 有派
早晨睡得正香的时候,张丰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知道是程兴在叫她起床练功,可是她实在太累了,昨晚参加太子府的夜宴,午夜才回到家里,现在不过才睡了两个时辰,又要起来练功,不起!
敲门声不屈不挠地响着,张丰继续迷迷糊糊地睡着。久敲不开,程兴终于明白张丰今天打算着赖床不起了,他拔剑拨开门闩,走到张丰的床前叫道:“公子,起床了。”
不应声。再叫,连叫三遍没得到回应,程兴决定行使作为师傅的权利。
“无缺,起床!”声音很严厉。
“师傅,我病了,请一天假。”虽在迷糊中,张丰也知道当程兴拿出师傅的身份后再不听话就没好下场了。
“什么病?”
“头疼,肚子疼,全身无力。”张丰信口敷衍着。
“我看就是懒病,快点起来!”程兴说着,掀掉张丰盖在身上的薄被,露出张丰只穿着背心短裤的身体,因为嫌吵,张丰是抱头趴着睡的,尽管如此,她纤细玲珑的背部仍然有异于男孩,程兴没想到张丰会穿成那样,看到她半裸的身体也不禁一愣,然后飞快地退到账外,一时不知怎么反应,张丰也吓得完全清醒过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状况后,迅速决定了对策。
“我累死了,你就不能稍微变通一下吗?非要这么一板一眼地。”张丰抱怨道,声音里尽量不透露出任何异样的情绪。
程兴初时直觉到有些不对,很快就退了出来,此时听张丰的语气波澜不惊,回想自己看到的,除了穿得少之外,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暗怪自己大惊小怪,失了做师傅的威严。
“练武功就必须有毅力,三天练两天不练的能有什么用?如果你吃不了这个苦,还是趁早别练了。”程兴语气生硬的说。
他并不常拿出师傅的威严,但练功是一件需要吃苦的事,即使有毅力的人也会懈怠,这时就需要师傅的严厉督导才能坚持下去,既然张丰态度恳切地授权给他,为了练功的效果,必要时他也不惧于行使做师傅的权利。
然而张丰这时的心情实在不好,她很累,而且身体确实不舒服,——生理期综合症:腰肢酸软,情绪低落。程兴今天早晨又行为鲁莽,做了错事也不道歉,此时仍然用这种口气说话,张丰就有些恼了,接口道:“不练就不练,从此你就教裕儿一个人好了。”说完翻过身去接着睡,不再理他。
程兴听出张丰口气里有赌气的成份,便不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心里也有些委屈。张丰当然是个极好的主人,他也知道不该为了这点小事就感到委屈,可是,从他跟随张丰以来,张丰对待他的态度却让他渐渐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在家里时,张丰对待他既像家人,又像伙伴,外出时,他虽然只是个随从,但张丰不管骑马还是坐车,从来也没有让他像别的奴婢那样徒步跟随,说话也从不用呵斥的语气,反而自己教他练功或是射箭时,倒可以拿出师傅的架势对待他,他确实越来越没有当奴婢的自觉了。可是,公子是说真的吗?从此真的不再跟着自己练功了吗?程兴有些懊悔自己的态度了。
程兴走后,张丰也睡不下去了,她那样子打发了程兴,虽然说不上后悔,可也高兴不起来,加上生理反应,加上对程兴有否怀疑她性别的猜测,让她心里很烦。既然睡不着了,便索兴穿衣起床到院子里逛逛。
没穿束胸,也没束腰带,白衣飘荡披头散发地像个女鬼似的在微明的天色里晃荡,早晨的空气带着幽静的花香和静穆的的木叶芬芳,以及夜的微凉,安抚了张丰躁动的情绪,她折了一段树枝挥舞着,试着跳起一段在宴会中看到的舞蹈,记不全了,她加上自创的动作尽量使之连贯。忽然,她发现一双眼睛在黑暗的树影下看着她,她一惊喝道:“谁?!”
一个人从树下走出来,站到张丰前面:“不认识了吗?”
张丰在朦胧的晨光中认出这个突然冒出来吓人的不速之客:“无情?”
“是我。”这次没穿黑衣,却仍然惜言如金。
“你什么时候来的?找我有事吗?”
“没事,路过,来看看你。”
“哦。你还好吗?”
“好。”
“别再做危险的事。”
没有回答。
“不要再做危险的事。”好歹是自己救过的人,又救过自己的命,张丰对他还是觉得挺亲切的,不知不觉间便拿自己不当外人。
“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
“留下来帮我的忙,好不好?”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