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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商业奇才?那可太难得了,无悔你一定要把这棵摇钱树拐回家,——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任何代价!咱们以后的好日子可就全指望他了,现在可就全指望你了。”
听张丰说得有趣,无悔常年木然的脸上现出一丝丝笑意。
这是张丰第一次看见他笑,那一丝丝笑意像穿过层层乌云的一线阳光,照亮了无悔阴暗的表情,使他一下子生动起来,张丰第一次注意到无悔是那么漂亮。
“无悔,你如果肯常常笑一笑,一定会成为无往不利的少女杀手。”张丰笑着说。
唇边的笑纹隐去,无悔重新恢复到呆板的面相。
“公子,有什么事要我做吗?”不知公子特意叫无情回来是什么事,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没有了。”
无悔默然坐了一会儿后告辞出去。
夜晚,无悔躺在梅院的一棵大树上,远远看着挤在一张竹榻上的张丰和张裕,听着顺风飘来的一言半语,直到夜深,两人离去之后好久,他才悄然回到自己的住处。第二天一早,他就动身去洛阳了。
见到无情的时候张丰才忽然想起他和陈援是不能碰面的,好在无情一贯喜欢高来高去,这次跟她打招呼的时候仍然是在窗户边。
“你在忙什么?”
“设计内衣。”
“听说你那个服装店现在生意很红火啊,这次我带了两个裁缝来学手艺,你可不要藏私。”
“行,还有什么?”
“不管有什么都不是我要操心的,我会放几个人在你这里,让他们去找赚钱的途径,赚钱是他们的事,我只管把他们需要的东西弄来。”
“弄来?怎么弄?坑蒙拐骗抢?”
“也说不定。”
张丰笑起来:“无情,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把你一向冷酷的形象破坏殆尽了?要知道,建立一个有个性的形象是件很不容易的事,你怎么能这么不珍惜呢?”
“你说得对,看看你这副样子,要是被人看见了,估计你得羞愧得撞墙吧?难怪要安排个看门的。”无情反唇相讥。
“怎么,你见到给我看门的人了?”
“没见,只是看到。”
“那个人你觉得怎么样?”张丰小心的试探道。
“一般。”
“你以前见过他吗?”
“没有,怎么?”
“没什么。”张丰不想让这两人见面火拼。
“你这么说一定有事,你让我回来和这个人有关对吗?”
“呃,不是啦,是另外的事。”
“你在说谎。别不承认,你说谎的时候很容易听出来。如果你不说,我会自己去查。”
“他是那次在清溪谷追捕你的人之一。”
“这么说他也知道你的身份了?”无情的面色沉了下来。
“是的。不过他没说出去。”
“你相信?”
“我相信。”
“我不信。”无情的眼中现出肃杀之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他是个好人,真的,那次在清溪谷他也没有欺负我们,后来,他似乎受到了威胁,所以一直没有说出我的秘密。威胁他的人不是你吗?”
“我要知道有这个人,我会直接杀了他。”
“咦?你不知道?这么说何五不是你杀的?”
“是我杀的。”
“可既然你不知道陈援,怎么会知道何五的?”
“我听到你和裕儿说起何五,没听到你们说陈援。”
“我就说嘛,何五和陈援到陋居的时候你应该已经昏过去了,果然不错。如果是这样,我猜是何五的死陈援产生了威慑,使他认为那是对他的警告。你那次受伤是因为行刺慕容垂对吧?他是慕容府的人,很可能见过你,你们暂时还是别碰面的好。”
其实他行刺那天是蒙面的,但不知为什么还是被人知道了身份,被画影图形追捕,所以不止慕容府的人,只要他在长安露面,相信会有很多人认出他来,这就是他总掩藏行迹的原因,但让他在家里还要躲着这么个该死的人,他却不乐意。
“我为何要躲着他?”无情满脸不屑的说。
“你不用躲着他,我让他躲着你,行了吧?”
“哼。那你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有几个人可能认得我的样子,但我不能确定,所以找你回来商量看怎么办。”
“怎么回事?”
“我和裕儿去卖头发的那个绣庄,我们在那里呆了不少时间,而且说了不少话,她们看到现在的我也许未必会和那个买头发的女孩联系起来,可是你也说了,我说话的口音比较特别,如果听见了我说话,她们也许就会想起来,我需要你去查一查,确定一下她们是否认出了我。”
“好,交给我。”
真好,这么多麻烦事一下子就交出去了,似乎有了他这句话,自己就不用再担心了。张丰感动地说:
“无情,你是老天赐给我的守护神。”
“那就对我好一点。”
“让我怎么对你好?你说吧,我一定照办。”
“多给我一点钱。”无情一本正经的说。
“呵呵呵,你这是执意要破坏形象啊。”
“还说,是谁害我沦落为一个奸商的?我都没有抱怨呢,哪轮到你说不喜欢?”
“不,我很喜欢,一个懂得开玩笑的人,说明他对生活充满热爱,你正在变成一个可爱的人。”张丰认真地说。
无情目光一闪,转到了别的话题上:
“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为什么给我取名叫无情?又为什么一再地说这是个好名字?”
“这里面有个故事,有一位温瑞安温大侠,他有四个武功高强的徒弟,大师兄就叫做无情,他虽然从小就双腿瘫痪,必须整天坐在轮椅里,但他却凭着坚强的意志练成了绝世的武功,他师父虽然给他取名叫无情,其实他却个善良仗义,多情多智的人。二师兄叫做铁手,他把自己的一双手练得强逾钢铁,他是个非常正直的人,总是用最磊落的手段战胜对手。三师兄叫追命,他是个身材矮小毫不起眼的中年人,是四兄弟中年纪最大的,他跑得非常快,善于追踪。四师弟叫冷血,刀法精湛,是个热情冲动的少年。后来这四个人都做了捕头,人称四大名捕。你看,无情有情,这的确是个好名字不是吗?我之所以给你取这个名字,一是因为你不肯把名字告诉我,二是因为我喜欢这个名字,这样解释你满意了吗?”
无情露齿一笑:“故事很好听,哪天给我讲讲这四个人的事迹。我要去睡觉了,我累了。”
“好,你去休息吧,你的房间绿儿已经帮你收拾好了。”
无情离开后,张丰开始寻思要想个什么借口把陈援支开,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件合适的差事给他做:到平阳郡给慕容冲送茶叶。张丰拿了个精美的瓷罐装了两斤好茶,当天就遣陈援上路了。
无情在梅风院里逍逍遥遥地住了十几天,就解决了张丰担心的问题:他首先派人混进绣庄,倾听她们的日常谈话,再用言语试探,看她们的反应,结果证明这几个人还没有机会见过贵为太子洗马的张丰。想也是,如果真被她们认出来,以那些女人的长舌,还不早就街知巷闻了。但现在不知道,不等于张丰以后也没有被认出的危险,所以最终绣庄被无情收购,店里的人则被打包发到远远的外地替他开服装分店去了。
第二十二章 替身
炎热的六月天,无情回到凉爽的山里去了,张丰却必须在酷热中煎熬,越是不想出门,越是有更多不得不出门的事情。
朝中关于伐晋的讨论越来越激烈了,虽然只得到慕容垂、姚苌等少数人的支持,苻坚仍然决意迈出统一天下的最后一步。以苻坚的弟弟平阳公苻融和太子苻宏为代表的反对派对慕容垂等人切齿痛恨却又无可奈何,只有想方设法地劝阻苻坚,苻融、苻宏、秘书监朱彤、左仆射权翼这些平日深得苻坚信赖的大臣轮流出场,到最后甚至连宠妃张夫人、宠僧道安和苻坚疼爱的幼子苻诜也被动员起来去劝皇帝不要急于出兵,王猛的临终遗言更是不知被搬出来多少次,但苻坚心意已决,任谁劝都没有用,断然下令在全国范围内征招精锐甲兵万,百姓每十丁出一兵,富家子弟年二十岁以下的少年,凡有才勇的都拜为羽林郎,并决定亲自率兵渡江南征。太子为此日夜忧心,脾气也越来越大,张丰不敢再偷懒打混,只得兢兢业业地上自己的班。虽然皇帝的意志似乎无法动摇,但毕竟正式出兵的命令仍未下达,所以反对派们仍然没有放弃努力,苻坚对于大臣们如此顽固的反对也很郁闷,曾经非常激奋地说:“我百万大军,投鞭于江,足断其流,何患晋之不亡。”
各种信息听在耳朵里,也引起了张丰的警惕,她记得历史上的“淝水之战”就是前秦对东晋的战争,而那句“投鞭于江,足断其流”,更是让她确定了将要进行的,就是那场导致前秦覆亡的战争。辛情喜欢记成语,那次替学生温书,正是因为看到“投鞭断流”这个新成语,以及知道了“风声鹤唳”和“草木皆兵”这两个成语的出处,才使她把“淝水之战”这个历史事件记得比较清楚。
“这么说来,太平的日子这么快就要到头了吗?”张丰无奈地想。她还记得淝水之战后,秦政权将迅速瓦解,北方将再度陷入分裂和混战。如果有可能,她真的愿意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毕竟,乱世中的和平是那样难得,能够多维持几年也算是造福苍生了,问题在于反对已是无济于事,那么多重量级的人物都不能改变苻坚的心意,她一个人微言轻的太子洗马又能做什么呢?战争既是不可避免,对于战争一窍不通的张丰又无力改变战争的结局,做一个言无不中的预言家来取信苻坚进而劝阻他出兵倒是一个好主意,可张丰对历史的了解太过粗疏,显然也当不了一个出色的神棍,否则倒不愁没人支持她。
“这仗要怎么打,才会让万败给万呢?而且还是惨败?”
对于这一点张丰也很想不通,但她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