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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手中的藤条一卷一抖,把剑又放回原来的地方,道:“谢谢贾老板,在下情愿用这根山藤,也不用死人的剑!”
东门若虚狞声道:“少子,你别尽说废话,老夫可不管是谁的剑,只要能杀人就行了。”
“因为你不不够资格称为剑手!”青年道:“一个真正剑手,他的剑断了,宁愿被杀,也不肯去抢别人的剑。”
“老夫的目的是杀人,用不着跟你讲那些臭规矩!”
“既然你连这一点江湖规矩都不懂,就不能怪在下欺负你是一个残废人了!”他也不等东门若虚答话,已飞身前扑,挥剑疾攻。
这一剑不仅凌厉无比,而且剑身上还发出丝丝罡气。
招式攻出后,东门若虚才跃起空中,剑身再抖,已洒落数百点寒星,把青年的退路都拦住了。
以剑术造诣来讲,东门若虚这一招当可列入上乘剑法而容无愧,所以商七和贾八都看得耸然一动。
但青年始终屹立原地,面上不带丝毫表情,直等东门若虚从空中落下时,他手中的藤条才猛然一抖,银光暴涨,紧接着又是一阵“呛呛”不绝之声,而后人影分开了。
青年仍是站在原地,手中藤条还是老样子。
但东门若虚这一次更惨,连剑柄都不见了,右臂皮袍袖子脱落在地,手臂低垂,并且有三条明显血痕。
青年圈起藤条,一飘身又坐上虎头棺材,摆摆手道:“带着你的人走吧,一大把年纪,何苦跟自己过不去!”
东门若虚虽然丢不起这个老脸,但是他知道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只好拱拱手说了几句场面话,道:“今日之赐,老夫记下了,希望阁下能以大名见告。”
“你还是叫我无名小子好了。”青年道:“你们不来,我也会去找无类教总坛的,咱们还有一笔账没有结。”
东门若虚一怔,道:“你指的是刘二白?”
“好,老夫会给你来一次总结。”
“恐怕你还不够资格,把向卜灵留下,其余的人和尸体你可以一并带走。”
“阁下似乎太过分了,既然明知早晚都要结这笔帐,你就没有留人的理由!”
“我说留下就得留下,因为他是主凶,假如你不服气可以再去找柄剑来……”
就在他们说话之际,向卜灵已悄悄地飞上一株大树,然后借着树梢反弹之力,人已溜出了二十多丈。
青年冷冷一哼,身形轻晃,真比闪电还快,人已反超在向卜灵前面,凌空发招,数缕指风已同时点中向卜灵五处穴道。
青年不等他身形倒下,已提着他迅速又倒飞回来。
他这一去一来,还带着一个人,也不过眨眼工夫,东门若虚本来是想利用这个空间先制住南北二杰作为人质的,但是他的剑才递出一半,就被青年的藤条卷飞了,接着人也被震退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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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章 虎山江城子
青年把向卜灵丢在棺材前面,双目紧盯着东门若虚。道:“老瞎子,你是决定逃命,还是准备再战?”
东门若虚看看自己带来的杀手,未受伤尚可一战的还不到十五人,他暗中叹了口气,只好一语不发,示意手下扶着受伤的人,匆匆的下山而去。
扈三娘这时才带楚湘玲走过来,道:“小江,咱们有十多年不见了,你还认识小玲吧!”
这个青年正是刘二白所说的江城子,他替商七伤口敷好药,才点点头道:“当然认识,商老板还未进入虎山,我就发现了三姐,和这位当年最爱哭的玲丫头……”
楚湘玲眼睛一瞪道:“小江,这就是你对我见面说的第一句话?”
江城子双手一摊,道:“难道我又说错了!”
“你没有说错,是我来错了,也许我根本就不该来!”
“可是你已经来了!”
楚湘玲小嘴一嘟,几乎哭了出来,转向扈三娘道:“三姨,二叔的棺材已经送到,咱们现在就走!”
扈三娘只是笑笑,而江城子却摸摸耳朵道:“你既然来到虎山,就想这么轻易的离去。”
楚湘玲忍不住跳了起来,道:“你真以为当了山大王就不可一世,我现在就领教你的快剑!”
她也不等江城子答话,全身都化成一团剑气,迎面疾冲过去。
商七看得暗中一惊,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一出手就用上了身剑合一招式,他知道凭自己这两手,绝对解不了围?偷看扈三娘一眼,见她竟然若无其事般站在一旁,根本就没有劝解的意思。
再看看江城子,他却显得更轻松,站在原地连动也没动,而楚湘玲那么凌厉的剑气,却始终无法进入他身前三尺内。
她一连催动三次真气,就是突不破江城子身前那道无形罡幕。
这一来楚湘玲更加动了真火,一声娇叱,人已跃起数丈,身子与长剑竟然连成一条直线,由上往下反冲过来。
江城子对她一招攻势似乎也很意外,神色微微一动,终于抽出腰中的藤条,振腕一抖。
在他原想法,这一招虽不能卷飞楚湘玲的长剑,至少藉藤条上的六成潜力,将她身形逼落是没有问题的。
谁知双方一接触,他发觉楚湘玲剑上传来的真力,竟然大得惊人,连东门若虚也接不住一招的那根藤条,居然波楚湘玲削成三段,而且攻势不减,凌厉的剑气直劈了下来。
这一来江城似乎也动了真怒,他将手中还剩下的三尺多藤条暗运真力,迳朝剑身点去。
他这轻轻一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可是楚湘玲连人带剑都被他逼在空中,上下不得。
双方僵持有片刻工夫,楚湘玲突然发出一声闷哼,身子一软,剑已脱手,人也从空中摔下来。
江城子一伸左臂,把她接在怀中,顺手喂她服下一粒药丸,接着连点她十八处穴道,最后才将右掌贴在她背心,缓缓将真气渡入她体内。
过了将近有一个时辰,他才收回掌,但顶门却不停流出豆大汗珠。
在他坐的附近,一丈方圆内,所有的积雪都被他身上发出的温度溶化了。
扈三娘走过去,掏出一块丝帕替他擦擦汗,道:“兄弟,辛苦你了,也幸亏是你,在短短时间内能替她把任、督二脉打通。”
江城子缓缓的呼了口气,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道:“我只是想试试小玲的剑法,准知这丫头太野了,她竟跟我玩起真的,把我一根千年古藤都削断了!”
扈三娘笑道:“兄弟,她如果不认真,你又怎么舍得那一粒千年蜂母丹!”
江城子微微一怔,遂即哈哈大笑道:“三姐,我早就想到你们是在计算我,小玲吃的那里是什么蜂母丹,只是一粒乾了的老虎大便……”
他话还没有说完,楚湘玲已自他怀中跳了起来,道:“小江,你说的可是真话?”
“你人早就醒了,却仍装着昏迷,我不这样说,你肯起来吗?”
楚湘玲红脸道:“我刚才确实全身无力,因为心中一急,人才跳起来。”
“再过一会你会跳得更高,现在先好好运功调息一下,咱们还有很多正事要谈。”
他说完还轻轻在她背上拍拍,楚湘玲果然不再说话,就地运功调息起来。
扈三娘这时反而显出不安的神色,道:“小江,你不该放走东门若虚,他是一头真正狡猾的狐狸,你如果留在虎山等他们,咱们准定吃亏。”
“双方没有认真交手之前,还很难说,而且目前咱们也只好如此。”
江城子道:“东门若虚派了好几百名高于等着我们的动向,如果咱们真要走,他们当然留不住;但我不忍心牺牲这里的近千头老虎。”
“他们如果一举搏杀近千头老虎,也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他们的人死了还可以再补充,可是虎死了一只就少一只,还可能因此绝种。”
“你在虎山住了十几年,大概是跟这些老虎都已有了感情。”
江城子点点头道:“我初来虎山时,它们对我也都存着很深的敌意,幸亏有一只千年通灵的虎头鹰,它能懂得我的来意,而且还替我向群虎之间讲通了彼此的意见。”
“虎头鹰?可是刚才啄杀无类教剑手的那只金色小鸟?”
“不错,三姐真高明,虎头鹰行动比风还快,居然没有逃过你的视线。”
“我是旁观者清,那些家伙如不是自乱阵脚,我相信他们也会发现的。”
江城子想了一下,突然一拍大腿道:“东门若虚确是一条老狐狸,他可能已经发现了,也许急急赶回去就是为了谋取对策!”
“普通刀剑是伤不了它。但像东门若虚那种已练成了先天剑气的高手就很难说了,尤其虎头鹰最怕的是火。”
扈三娘面色也变得很凝重,道:“无类教中不乏善用火药暗器能手,东门若虚肯忍气吞声的匆匆而走,大概就是为了调来这批人。”
“我猜想也是如此,不过这样他们将会死得更惨!”
“这是怎么说呢?兽类大多是怕火的。”
“但是兽类却也有它们与生俱来的求生本能,尤其是虎山上的兽类,它们一旦遭遇到外来的灾难,都会自动的找安全避难所。”
“兽类的智慧终归是有限的,东门若虚的狡猾,连一般老江湖也斗不过他。”
“他们不敢明目张胆来的。而且他们来的目的乃是宝库中的宝藏,并不真想拼命。”
扈三娘有些不解的道:“小江,虎山上到底有没有宝库?”
“当然有,不但有宝库,光是那些金砖,派上三五十个人搬运半年也搬不完。”
“这个藏宝的地点应该是很秘密了?”
“一点也不隐秘,就在后山,而且洞口上还刻着藏宝洞三个斗大金字,任何人都可以找得到。”
“既然如此,咱们就要尽快把这个藏宝洞破坏掉,万一这批宝物被无类教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