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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他本身也是人,但他却情愿与野兽为伍,他说野兽只扑异类而不伤害同类,而人却不同,既杀异类,也杀同类,服从强者,欺凌弱者。根据他领悟到的他所生存的世界,他以为一切都是残酷的、无情的,没有温暖,也没有慈爱,因此他才上了虎山,他学会了兽语,也懂得了驭兽的方法!”
“以他上山时的年龄,存有这种想法实在可怕,但也可能是他幼年时期受到了某种压力或阴险环境所影响!”
“他从来不提他的出身,因此谁都不知道,他可能是一个孤儿,也许是一个私生子,但在所生存的世界里却是纷乱的,没有安宁,也没有秩序,彼此屠杀,互相吞噬,和永无止境的残忍,他曾在孤立无援的环境里挣扎图存过,但却是靠武力和拳头争生存,也因而使他对人类更增加报复的心情!”
“可是江湖上并没有传出他这个人的恶迹?”
“那是人类老祖宗遗传下来的良知,压抑着他的报复行动,所以他虽练成了一身绝世武功,但到现在还没有杀过一个人。”
“从前那些去虎山的人都是怎么死的?”
“是被老虎吃了,因为那些去虎山的人没有一个具有侠士胸怀,他们为了贪图虎山的藏宝,见虎就杀,所以都被虎吃了。”
商七叹了口气道:“这位江老弟如果知道了刘兄遇害消息后,只怕良知再也压抑不住他的报复行动了!”
“不错!兄弟正是希望他这样做!”
“在下的朋友,商兄应该信得过,无类教荼毒武林,已由关外伸延到中原名地,而无类教的党徒,包括独孤恨天在内,更无一不是两手血腥,罪大恶极,再加上他们人多,武功高,只有借小江之手,才能和他们对抗!”
“刘兄以为江老弟能胜过独孤恨天?”贾八问。
“那就让他死在独脚追风鬼见悉的剑下。”刘二白道:“不过以兄弟的推测,他被杀的成份不会太大!”
商七点点头道:“这不失为一个办法,等他下山经过一阵搏杀后,将胸中怒气发泄得差有多了,咱们再从旁劝导,只要能使他心理平衡,不是对武林众生或他个人都有莫大益处!”
“单凭两位之力,只怕难以说服他,兄弟还有一个不情之情!”
“刘兄有话尽管吩咐!”
“二位带着兄弟的棺材找到小江之后,只要把经过告诉他就行了,但兄弟的棺材仍要麻烦二位继续随身携带,而且除小江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商七一怔道:“刘兄这样做,想必是另有作用了?”
“只要小江看到我的棺材,他就不会做坏事。”
商七神色一动,刘二白忙又接口道:“兄弟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只剩下一个时辰了,咱们在这一个时辰之内,还要赶回丹水庙,因为我那口棺材是存放在庙中。”
“刘兄的行动不便,还是由兄弟背你一程吧!”贾八说着已走过来。
刘二白抑天一声长笑道:“贾兄的好意兄弟心领,催命郎中就躲在店外,兄弟不赶着去杀他,就是要留下一点力量走完这最后一段路程!”
他说完,已举步当先朝店外走去。
南北二杰紧紧随在他身后,三条人影一离开帽儿镇,就有如离弦的疾弩,全都放开脚程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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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章 三娘怀旧情
呼啸的西北风掠过烈的原野,吹在他们身上,像刀割般刺痛。
刘二白虽然身中奇毒,但在这段行程上,他却始终是遥遥领先。
贾八尽全力也只能够保持十多仗的距离不再落后,他不由放低声音道:“老七,依你看这位关东醉侠是真的中了毒吗?”
商七轻轻一叹道:“关东醉侠是条铁铮铮的汉子,这便是他最后一段行程,他怎么肯示弱于人!”
“你不是对医学很有研究吗?想想看,也许有什么药物可以解去蟾蜍液!”
“纵然有这种药,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他们正谈到这里,走在前面的刘二白却突然一个踉跄,他像是回头听二人谈话,不小心被山石绊了一下,人也跟着仆了下去。商七暗中一惊,正待赶过去扶,但自一块岩石后面却闪电般飞出六只白虎钉,紧擦着刘二白背上寸许而过。
刘二白如果不是绊了一跤,六只白虎钉可能全部打中在他前胸上。
商七微微一怔神,而另外一块岩石后面又无声无息的射来四把飞刀,却分别袭向商七与贾八。
南北二杰的江湖经验已老得有能再老,他们虽然都在关心刘二白,但对方飞刀才一出手,商七已有警觉,冷哼一声,一抬左臂,四粒铁算盘珠子已疾射而出,正好迎上空中的四柄飞刀。
一阵铿然铮响飞刀已全部被撞落地面。
岩石后面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道:“好手法!商七,你再试试老夫的五福临门。”
商七一振右腕,二十粒铁算珠子分成四路,采取包夹之势,以三比一,在空中硬把十把飞刀震断了。
随着话音,紧接着快似闪电般又涌飞出一片寒光,那是十把飞刀分成两路,五把飞射贾八,五把直袭商七的顶门。
岩石后面的人似乎很意外,道:“商七,老夫久闻你们南北二杰是金字招牌,却没想到还当真有两下子!”
商七左手一抬,发出的铁算珠子又收了回来,冷然一笑道:“好说好说!生意人如果没有一点自卫本钱,又如何能在江湖上行走!”
“你们那点能耐在中原也许可以横行无阻,但来到关外就行不通了!”
“咱们哥俩是专跑关外的,今天还是第一次碰到拦路打劫的小毛贼!”
岩石后面发出一声厉吼道:“商七,你们给老夫滚回去,这条路行不通!”
商七哈哈一笑道:“滚回去当然可以,阁下总得拿出两手让咱们心服,你老兄光是躲在暗中,好像是有什么见不得人之处……”
岩石后面突然发出一声惨哼,接着又是一阵大骂道:“商七,你真卑鄙!竟然利用说话机会出手偷袭老夫!”
商七暗中向贾八打个手势,叫他去照顾刘二白,贾八得到暗示后,已自商七身后一闪而过,暗中虽然即时飞来四射飞刀,却都被商七的铁算珠子震断。
从飞刀的腕力上,商七已试出岩石后面这个人的武功不弱,自己第一次发出的两粒铁算珠子是使用回旋手法先震落飞刀,又利用对方疏神之际击中他两下,但并不是要害,而且先挡了一阵飞刀,劲道也减弱不少。
贾八奔到刘二白摔倒的地方,弯腰正要伸手去扶他,但刘二白却伸出左腿轻轻绊地一下,力量虽然不大,绊得却很巧妙。所以很轻易的贾八绊倒了。
可是就在贾八身形摔倒的同时,一排没羽箭至少也有三四十支,自贾八背上飞掠而过。
贾八目睹那批疾厉的羽箭,有由惊出一身冷汗,知道如果不是刘二白绊那一跤,至少会有一半射在他身上。
他定了定神,赶忙伸手探试一下刘二白的心脉,他发觉只剩下微弱的跳动。
贾八跟商七跑了几十年江湖,对医理多少也懂得一点,他这时才知道刘二白如不仗着精纯内功,恐怕在帽儿镇就倒下了!
他小心的将头抬高一点,看了一下附近的地形,刘二白摔倒的地方正好是一个死角,旁边就是一块岩石,他的身子几乎有一半是躺在岩石下面,不管对方暗器从任何角度发出,都很难伤到人。
这当然不会是巧合;因此他对刘二白由衷的产生了一种敬意,同时他也为这样一位侠士的没落而感到不胜悲伤。
经过一阵沉默之后,他从怀中贴身处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有一粒黑色的珠子,他将珠子放在刘二白口边,道:
“刘兄,你不必说话!我知道你躺在此处是想等机会发出最后一剑,但是对方太狡猾了,以你目前的情况,这个机会实在不大,这粒珠子是兄弟从一个朝中退休的官员身上摸来的,经一位珠宝商鉴定有解毒功能,兄弟从没试过,不管有没有效,务请刘兄把它含在口中试试!”
他说得很恳切,刘二白不好拒绝,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张开口把珠子含住。
贾八为了要照顾刘二白,也就干脆躺在原地不动了。
但商七此刻遇上了扎手人物,原先射在岩石后面放飞刀的人,在经过一阵谈话,他摸清位置后,以满天花雨手法,终于将对方解决掉了,正待赶过去看看刘二白,却适时又从来路出现两条人影,商七不敢让他接近刘二白,只好等在原地不动。
来的是两个老人,等对方走近时,商七不由暗中一惊,他认识这两个老人是中原黑道上最难缠的人物——两大邪神。
走在前面的叫天外飞邪上官笑翁,后面一个叫四海邪龙伍湖通。
商七故意装作不认识两大邪神,朝路中间一站,全身真力都暗中运集在双臂上,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天外飞邪上官笑翁看他一眼,冷哼一声道:“你就是铁算盘商七?”
商七举起手中铁算盘,轻拔了一下,道:“这是最好的招牌,阁下不是知故问!”
上官笑翁阴声一笑道:“这么说老夫是找对人了!”
商七“哦”了声,道:“二位也是做买卖的?”
“你既是生意人,应该看得出咱们是干什么的!”
商七故意用鼻子闻了闻,道:“二位身上邪气太重,不会是山精鬼魅吧?”
“咱们正是靠邪气起身,商七,你的眼皮子还真广,说!刘二白在哪里?”
商七哈哈一笑道:“人家说正邪不两立,你们跟关东醉侠怎么会成了好朋友?”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是希望刘二白和贾八能听到,以便先有个准备。
双方距离不过三十多丈,两大邪神所以没有发现刘二白和贾八,也正是因二人藏身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