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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他在不在?”
程珊珊听她的声音怯生生的,心中立刻确定了一大半,这肯定是儿子在外找的那个女孩儿,不由得有些生气:“我是钟奕铭的妈,你找他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梅朵听她语气不善,心中一惊:“阿姨,我……我找钟奕铭有点事情,要是他没时间,我改天再打。”
程珊珊道:“今天是奕铭他姥姥的追悼会,他现在要忙着接待贵宾,很忙,请你以后不要再打电话给他,你们的事我跟他爸爸永远不会同意。”
说罢,程珊珊挂断了电话,年迈的亲人刚刚去世,她正处于悲痛之中,哪有心思理会儿子这些破事,语气自然也不会好。
梅朵此时正提着行李站在校园里,本想告诉钟奕铭说一声,自己刚刚接到系里的通知,要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跟随学生记者团去山西的希望小学做一期活动,一个星期后才能返回雁京,谁知道他妈妈上来就是一番冷言冷语,这让她心里既生气又难过。
“梅朵,上车啦,就等你一个了。”柯荔荔站在大客车上探出身子喊梅朵的名字。梅朵没办法,只得提着行李上车,想着找机会再跟钟奕铭说说。
车一路在高速公路上疾驰,梅朵倚着车窗,想起钟奕铭妈妈的话就伤心,早就猜到他的家庭对他俩的事会有阻力,没想到竟这样直接,大概在钟奕铭妈妈的眼里,自己就是个不自量力一心向往上爬的灰姑娘。
很久,才接到钟奕铭电话。
“你在哪儿,怎么电话也不接?”钟奕铭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梅朵把自己的行踪告诉他。
“这又是什么活动,怎么你们学校那么多事,都毕业了还不安生。”钟奕铭忍不住报怨,本以为葬礼过了,他俩就能好好聚聚,谁知道她又跑出去了。
梅朵听他语气有些不高兴似的,心里积郁的火正没地儿撒,反驳他一句:“干嘛,我们这是正常的学记团活动,每年暑假前都会外出采访的。”
“好吧,那你玩儿去吧,玩累了记得打电话给我。”钟奕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莫名烦躁,大概是多日见不到她,心里想念的紧,她却不当回事,让他感觉自己不受重视了。
梅朵闷闷的哼了一声,把电话给挂了。明明是去参加学校的活动,去条件艰苦的山区,他却说是去玩,这个人,讨厌起来的时候也是真讨厌。
葬礼过后,程珊珊把司徒慧蓝约出来吃饭,想跟她谈谈梅朵的事。
“我早就想找那个女孩谈谈,可惜赶上奕铭他姥姥前段时间身体不好,也就没心思过问他的事,那女孩前几天还打电话来找他,被我给挡了回去,现在的女孩子很多脸皮很厚,不说狠话根本不往心里去。”
程珊珊没见过梅朵,但是认定了是梅朵纠缠她儿子。在她看来,原本那么听话、循规蹈矩的儿子,要不是受了诱惑,怎么会放着门当户对的婚事不要,一门心思要找个条件那么差的女孩儿。
司徒慧蓝听她像是有心要插手此事,心中一阵高兴,却不表现出来:“奕铭现在正在兴头上,我也不想跟他把关系搞得太僵,梅朵的事我不方便跟他说,阿姨,只有您这里想想办法了。”
程珊珊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有主意,可又不想太顺着她,以至于她将来不把自己儿子放在眼里,淡淡一笑:“慧蓝啊,这段时间委屈你了,奕铭那孩子不懂事,背着我们在外面搞出这些花样,你放心,我跟他爸爸不会这么纵容他的,一定会让他悬崖勒马,及时回头。”
斟酌着,司徒慧蓝把梅朵曾在酒吧打工的事告诉程珊珊,并且添油加醋说钟奕铭就是在酒吧里认识她的,程珊珊闻言更怒,本以为梅朵只是家境不好,人很清白,却不料竟然是个酒吧女,儿子真是昏了头了,那种女孩也能要?
考虑再三,程珊珊觉得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割断儿子和梅朵的关系,最好是把他和梅朵分隔两地,时间一久感情难免转淡,到时候不用她说,自然而然也就散了。
“慧蓝,我想了想,你是奕铭的未婚妻,梅朵那里你出面更好,让她断了不切实际的念头,我回去跟奕铭说,让他陪我去英国度假。”
程珊珊思路清晰,很快就想到了拆散儿子和梅朵的大计。司徒慧蓝听她亲口承认是准儿媳,心中得意不已,当即点头,和程珊珊达成一致之后,就开始着手对付梅朵。
梅朵从山西回到雁京的时候,钟奕铭已经陪着他妈妈出国度假去了,两人只能通过电话诉说衷情,期盼着相见之日赶快到来。
某天下午,梅朵正在寝室里画插画,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对方自称是司徒慧蓝。梅朵很意外,也很忐忑,不知道她这时候找上门来是何用意,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去赴约。
茶馆里,两个女人对面而坐。
梅朵下意识的打量着司徒慧蓝,她长得挺漂亮,气质也好,指甲修剪的很精致,亮晶晶的像水晶,不像自己,从来没花过工夫保养指甲和皮肤,唯一下了点工夫的只有头发,自从那时钟奕铭说她的头发又软又毛躁,她便把有限的零用钱几乎全用在护理头发上。
司徒慧蓝从皮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梅小姐,这是奕铭的妈妈程阿姨让我转交给你的,她说请你务必收下,这是她替奕铭给你的补偿,请你不要再纠缠她儿子。”
又是这一套,除了拿钱砸人,他们没别的招儿了么?梅朵无声的看着司徒慧蓝,不说话。
司徒慧蓝看到她的表情,猜到她想法,又道:“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挺残忍的,奕铭也跟我们坦白了你俩的关系,他的确很喜欢你,但是……他没想过要跟你结婚,你也知道,我跟他的婚事是双方长辈早就认可的。”
梅朵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血色全无,脑袋里嗡嗡的,不用说,这是钟奕铭妈妈想出来的招儿,让司徒慧蓝出面打发自己。她的立场很明确,坚决不同意自己和她儿子来往。
“坦白的说,奕铭背叛我在先,要不是考虑到家族利益,我根本不会搅进这种复杂的关系,寰宇集团下属的房地产公司正在跟我们公司搞共建项目,你随便翻开近期哪一本财经杂志都会看到相关报道。”司徒慧蓝面无表情的看着梅朵,把她苍白无助的表情全部看在眼里。
梅朵哽咽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你明知道他喜欢的不是你,还跟他在一起图什么?”
司徒慧蓝莞尔一笑:“小姑娘,你要知道,婚姻跟爱情是两码事,我跟奕铭有共同的成长背景和从业经历,有彼此家庭认可的关系,一旦我俩结婚,就算是为了利益,我们都会把这段婚姻维持下去,更何况,你怎么就能保证他对你忠心不二?”
梅朵摇了摇头:“我不能认同你的观点,把婚姻全部归结为利益,这种婚姻的意义就像签订一份合同,双方要付出的不过是权利和义务。”
司徒慧蓝自然知道二十出头的小女孩儿还对麻雀变凤凰的故事乐此不彼,男人稍微献点殷勤就芳心暗许、恨不得托付终生,她必须点醒她,这是很不切实际的。
第 35 章
“可事实上;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我;他是个有宏图大志的人;我不仅能在事业上帮助他;也能在生活上照顾他;让他在生意场上长盛不衰。”司徒慧蓝抓住了梅朵的弱点;她的弱点就是对商界的事一窍不通。
梅朵凝睇半晌;才道:“你就一点也不爱他?”她实在搞不清楚;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如此冷静理智的说出一番大道理,在明知道男人不爱自己的情况下。
“我当然爱他;只是我的爱跟你不同;我会为对方考虑,一段错误的婚姻会毁了男人的前途。你或许能让他一时感觉新鲜;可你想过没有,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也牵扯到两个家庭,如果他的父母坚持不接受你,你觉得自己跟他会有未来吗,你能过上好日子吗?”司徒慧蓝引导梅朵进入她的思路。
原本以为她能吸引住钟奕铭,会是个厉害角色,哪知道见面不如闻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对付她根本用不着什么高招,三言两句就能叫她恢复自知之明,不由得面露得意之色。
“你凭什么认为他跟我在一起就是错误的,你说的话,不过是你强加给他的观点,你觉得合适,他未必也这么认为,我从来不觉得一个人的能力高低,要凭借婚姻关系来体现。”
梅朵渐渐凝住了心神,开始怀疑司徒慧蓝的来意,她说这些话,也不过是想叫自己主动离开钟奕铭。
司徒慧蓝又是一笑:“梅小姐,这么说你对自己介入别人婚姻当个第三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不知道你这样奇葩的三观是来源于自身教养还是学校教育,雁大怎么说也是百年名校……”
言外之意很明显,是在说梅朵没家教,梅朵自然听得出,想不到这些自负教养的千金小姐也喜欢给别人乱扣帽子,回敬她一句:“如果你俩的关系真的已经到了如你所说的瓜熟蒂落、婚约已定,那你更应该在他那里多下工夫,选谁,决定权在他手里。”
“你错了,他根本没有决定权,我们这样的家庭,婚姻讲究门当户对,决定权都在父母那里,不妨告诉你,奕铭跟你在一起的事被他爸爸知道之后,已经暂停他手头的工作,就连美国那个金融并购项目,也已经交由他人负责,钟伯伯说了,若奕铭一意孤行,将解除他所有职务。”司徒慧蓝不动声色就将重磅炸弹抛给梅朵。
梅朵听到这话,才终于有些失控,要是钟奕铭因此被停职、众叛亲离,那么跟她之间的爱情对他来说就是一场劫难,她又怎么忍心让他一无所有。
仔细想想,司徒慧蓝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钟家那样的家庭,最看重门第,难道自己要一辈子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眼见梅朵的情绪出现了波动,司徒慧蓝把信封往她面前推了推,瞥见她脖子上戴着一条银链子,灵机一动:“把钱收下吧,奕铭让我代他谢谢你这段时间让他很开心,他希望你能过得幸福,哦对了,他还跟我说,请你把他的银项链还给他,这条链子对他来说很有意义。”
什么?梅朵猛然抬起头,难以置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