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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免得到时候老爸老妈触景伤情。虽然他们两个嘴上说生死有命,一副看透了生死的样子,其实心底说不定多难过呢。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谁让她相亲对象没挑好,挑了一个前女友那么强悍的人呢。一言不合,直接冲过来推她一把,把她推东风大卡去进行无距离接触。
“那我现在怎么办?”苏九问。
张小花指指门外,“我领你回我家。”
“也好,路上你跟我讲讲你老爸老妈的习性,我好应对。”
出了校医院,整个学校的大概场景出现在苏九的眼前。
“看不出,你的学校不错啊!”苏九读过的学校里面,只有那家读本科和硕博连读的高等学府才能和这个学校比拟。规模之大气,建筑群之雄伟,实在是少见。
张小花没有得意的表情,“我宁愿在普通高中读书。”
“这里不普通?”苏九嗅出了张小花语气里不高兴的成分。
“这里叫‘圣堂高中’,是全国最好的五所私立学校中的一家。想要进来读书的非富即贵,普通人想进都不太可能进得了。”
“那你是因为成绩特别好?”苏九揣测张小花进来读书的最可能原因。
“才不是呢。”张小花叹气,“我家以前也有过自己的房子。后来老妈看了一部电视剧,叫做《流星花园》,结果被里面的女主角杉菜遭遇学校超级富家公子,最后成功嫁入豪门的故事给俘虏了,就撺掇着我老爸把房子卖了,换成二十多万人民币,当作好处都给了我二舅,才进来的。”
“你二舅是……”
“圣堂高中招生办的小职员。”
噢,这就对了,基层办事的一般都是最有权利的。拍板权是领导,但是搞小动作的大部分都是小职员。领导其实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是被糊弄的对象。
不过张小花的老妈也忒强悍了,一部台湾偶像剧就能完全给迷惑得肯舍了这么多钱来给女儿捣腾婚姻大事,也算牛逼的人物。
重生如此不NB(5)
“你父母脾气暴躁,有多暴躁啊?”苏九问。
“其实只要你在看书,不看电视不到处乱跑,他们也不会暴躁到哪里去。”张小花说。
苏九有种被张小花糊弄着上了贼船的感觉。她第一次觉得自己25岁的成年人智慧不够用,就这样轻而易举被十六岁刚满的张小花领着走了黑道,还没有反悔的权利。
走了十几分钟,到地儿了。苏九仰头看着眼前这栋应该放在战争地区展示战争带来的恶果的房子,觉得还不如现在死了比较安全。
“有点破旧。但是还能住人,不用担心。”张小花善解人意的说。
苏九觉得这房子说不定下一秒就能塌下来把所有里面的人压成肉饼,但忍了没说,虽然现在她看起来已经适应了身边有只幽灵在晃悠的事实,但实际上她一直觉得是自己在做梦来着。就算她深深知道丫的这不是梦。
上了黑洞洞的楼,苏九条件反射往兜里摸手机,摸了两下才意识到自己换了个身体,就问张小花,“你手机放哪儿了?”
“我没手机。”
“……”
如果幽灵能从半透明的乳白色变成活人特有的皮肤色泽,或许现在张小花的脸上就是绯红色的。
“那个东西每个月要交话费,费钱。用处又不大,就没买。”张小花说。
苏九没吭声。她生在富足之家,从来没为钱担过心,也不是很清楚什么叫做缺钱花。现在突然冷不丁的跟她说手机那种必需品也算费钱的行列,她有点接受无能。
摸黑爬了四层楼,张小花指挥着苏九找到了钥匙,打开左边的那扇铁门。
开门的时候苏九恍惚觉得自己到了重庆渣滓洞,那会儿去旅游,看见有工作人员用长串的钥匙开渣滓洞的一扇门,门被打开的声音就跟这个一模一样。恐怖极了。
“我妈上早班,现在肯定睡了。我爸还在上夜班,今晚上不回来,你小点声。”
苏九点点头,蹑手蹑脚的走进去。黑糊糊的房间环境让眼睛一时之间找不到方向,站了会儿适应了一下黑暗度,张小花又指挥着她摸着墙和家具慢慢挨进了卧室,门是开着的,里面有淡淡的光。灯光来自于一盏小台灯,灯光微亮,连照明基本要求都够不上。
不过至少能够看见一些东西,比完全抓瞎强。
“谁给你留的灯?”苏九问。她认为以张小花的勤俭程度是不会随便开灯不关就走人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留灯了。
“我爸。他每次上夜班走的时候都会记得给我留灯。”张小花露出一抹笑意。看起来很温暖。
苏九心中一暖。她父母不常在家,追求无国界医生的事业,让她从小学会独立自主的活着,没饿死冷死愁死自己,也没走上什么不归路还能成为一个社会有用的人,是她的幸运。只是亲情这一环,她体会不够深。但是能懂。
把房间的灯打开,这才看清楚了整个房间的模样。这房间比苏九以前住的公寓里的浴室一半大都不到,摆了一张小床和一张书桌,小床尾部有一个木箱子,书桌边上放着一把椅子,其他就基本没有下脚的地儿了。
重生如此不NB(6)
看到这样的生存条件,苏九觉得其实死也没有什么不好。张小花体贴的对苏九说:“我不会跟你抢地方睡的。”
苏九不置可否的叹气,坐在□□,感受着那不可能和水床相提并论的木床的坚硬程度,以及摊开四肢就能碰到墙壁或者书桌的狭窄现实,苏九对未来前景表示堪忧。
现在她所占据的这具身体是16岁,十六岁的年纪,身份证刚刚拿到手,可真要去什么公司上班,人家定要说是童工来着。如果修习学业,跳级太过了会被别人当作怪物研究。而且跳级的目的之一是进入更好的学校学习更先进前沿靠谱的知识,那样意味着更多的钱来做为支撑,可看看这一家人的经济状况,能不能在圣堂高中读完三年都是问题吧。
更别说,张小花的父母将张小花送到圣堂高中,终极目的是让她攀上金龟婿,可不是什么读书、读书、读书!
这未来,可如何是好啊!
苏九一晚上是在各种各样不同类型的噩梦中交叉旅游中过来的。
她先是梦到了自己父母在见到自己骨灰时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的画面;接着是自己去见相亲对象李博安,被李博安的前女友早稻春子给一把推倒,被车撞死,血肉模糊,成为一块山东煎饼的画面回放;然后是张小花被她同班同学,那个叫做秦望的家伙顶着一张丧尸的脸,跑出来吓人的场面;最后是一个幽幽的仿佛是所有日韩鬼片最常出现的女鬼声音,靠近她的耳朵边,对她说:
“起床了!要迟到了!”
苏九还在潜意识的层面琢磨什么时候日韩鬼片女主角改了人性化台词的时候,脑子像是被冷水浸过一样,登时间清醒过来。
张小花在初升的朝阳中若隐若现,透过窗户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给她整个“身体”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白天你也出来啊?”苏九嘀咕着坐起来。腰酸背痛的现象没有出现,估计是张小花的身体早就已经习惯了睡硬板床的缘故。
“好像阳光对我没有什么伤害。”张小花说。
当鬼真不错。苏九想。说不定还能吸收紫外线,练成什么特别的法力呢。
磨磨蹭蹭起床穿衣,张小花的干净衣服都叠在床尾的箱子里。秋冬季节的衣服数来数去就六套,四套都是校服,两套是便服。
“干嘛整这么多校服?”苏九不太理解四套校服一个样式的原因。
“两套是秋天穿的,不是很厚。另外两套是冬天穿的,厚度够了。学校说不愿意穿名牌的学生可以穿校服来上课,所以——”
“明白了。”原来是担心没钱的学生影响圣堂学校的观瞻和校容。
卧室里面没有镜子。问张小花,张小花说反正就那个样子,镜子没用,所以没买。苏九估计是因为买镜子的钱对于张小花来讲都是浪费的选择,所以才会没镜子。
穿好衣服,打开门到了客厅。小客厅让苏九觉得憋屈得慌。尤其是在光线充足看的清清楚楚的情况下。
重生如此不NB(7)
一个中年女人看见苏九来了,把两个馒头一袋豆浆塞给苏九,一边说:“赶紧走,别迟到!”
连叫声“妈”的机会都不给,苏九就被中年女人推出了房子。加上张小花就在旁边一个劲儿的说要迟到了要迟到了赶紧走赶紧走的话,苏九几乎是用小跑的速度从张小花的家跑到了圣堂高中的大门处。
跑得气喘吁吁,再看那些应该是早餐的食物,已经被自己捏成了面目全非的东西。
“中午饭怎么解决啊?”苏九问张小花。
“学校提供两餐。”
“噢,那挺好。”苏九说着,把手里的东西往边上的垃圾桶一扔,搞定了。
张小花生气,“不能浪费食物!”
“拜托!我又带不进去,你还想让我在外面吃完了干脆迟到才进去么!”
张小花哑口无言。苏九摇摇头,忽然瞥见有几个从旁边过去的学生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一下子反应过来——肯定是觉得她脑子估计有问题,要不然怎么会对着空气大叫大嚷呢。
唉,也只有她知道,自己是有说话对象的,只是别人看不到听不见罢了。真憋屈!
从学校大门到高一·七班的教室,整整一段路,不过四公里不到的距离,苏九见识到了让她比较无语的各种行进方式。
开着宝马奔驰或者保时捷甚至是劳斯莱斯房车型来读书的,占据学生中80%以上;
骑着限量版的各式各样全地形四轮越卡来的,占据学生中10%左右;
上学校的校内校车抵达学校各个区域的,占据学生中8%左右;
还有百分之一左右骑自行车,那也是超级昂贵没有必要配置如此高级的订制类型自行车;
剩下的,是不足百分之一的选择步行的同学。
苏九发现自己就属于最后那一类。
“为什么我不能上校车?”苏九问张小花。刚才她看见有校车,想上去,被张小花给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