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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叹了口气,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温暖干燥,很舒服,但掌心里似乎有些茧子,我有些奇怪,她的手怎么变大了,单手就将我的两只手都裹住。但实在疲乏得厉害,她的怀抱又比往常的舒服太多,我没计较太多,一下睡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身一个颠簸,我一下吓醒,怔怔坐起身来。
“一一,只是地上有些坑洼,不怕。”有人往我背上抚了抚。
我愣愣的点点头,迷迷糊糊的只见身旁的Nina靠着芳子,两人睡得正香,车外的天已微黑,车上的人几乎都睡着了。
我顿时吓得清醒过来,Nina睡了,那一直搂着我睡的是谁?我目瞪口呆地瞪向我另一边的人,对方犹自抚着我的脊背。清俊帅气的脸庞,幽深的眉眼,不是魏雨冷是谁?
不对不对,坐我另一边的该是岑美女才对,怎变成魏雨冷了?我脱口而出,“岑学姐呢?”
魏雨冷道:“她晕车,有些不舒服,换了位子,坐到前面去了。”
我一怔,果见魏雨冷旁边有件睡得呼哧呼哧的不明物体:胖子,原来是此君跟岑美女换了座位,我想用薯片把他埋了。
我突然想起半睡半醒时听到的那句“不碍事”,难道是他——
微微炙热的温度从肩上传来,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偎在魏雨冷怀里,赶紧挣脱,嗫嚅道:“对不起,你刚才怎么不叫醒我?”
魏雨冷揉了揉肩手,唇角微翘,“如果你真的觉得抱歉,那换你给我当枕头吧。”
我干笑着往旁边退去,“学长真爱开玩笑。”
魏雨冷也不以为意,轻轻扫了我一眼。
我越发窘迫,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衣服上宛如青草的淡淡香气传来,我一怔,拿下披在身上的外套,这衣服不是我的。
下意识往魏雨冷看去,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矫健的肌理在衣服里微微偾张着。
我脸上一热,想起他刚才便穿着这外套,咬了咬唇,把衣服递还给他,他却不接,说,“你先披着,车里有点冷。”
我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我窘迫的模样似乎愉悦了他,他唇边的弧慢慢漾开,道:“一件衣服有什么好在意的,你又不是没穿过我的衣服。”
这是什么话,让人听见我还活不!我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了,一道闷笑从前面传来。社长那张欠揍的脸从前面的位子转了过来,看过来的还有他旁边的岑美女,一脸愤怒。
Nina,芳子和胖子也醒了。
我狠狠瞪了魏雨冷一眼,魏雨冷轻声道:“倒是你的口水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
胖子和社长笑得叫一个欠揍。
我又羞又恼,往他肩上的衣服瞟去,把背包夺回来,恨恨地拿了瓶水喝,却又听得魏雨冷道:“跟你开玩笑的,真是这样我也无所谓。”
我正喝着水,“噗”的一声,把脑袋凑过来的Nina,芳子,社长和胖子喷了个遍。
第四颗星
第四颗星
到达营地的时候,天已全黑了。那是距G城甚远的一片郊外林地,林荫郁密,又临着海,天清气朗的,是个露营观星的好地方。附近是一个大农庄,林地归这个农庄管,林里有扎营的地方,wargame场,烧烤池和观星点。
因为是个观星的好地点,平常来的团体散客都多,农庄有帐篷,望远镜等东西出租。
社里的人贪新鲜,一致决定睡帐篷,社长很快就租了几个大帐篷,说同性自由组合。
在农庄吃晚饭的时候,社长提议和其他学校的天文社来一场wargame友谊赛,抢夺制高点的彩旗,晚点的时候再到观星点看星。大家一听,乐得屁颠屁颠的。
社长说他将本着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将我们社的人分成四组,和其他天文社决一死战。
有人嘀咕,说这不是友谊赛吗,怎决一死战了?
社长说输了多难看,又说如果咱们社赢了,其中表演出色者,他将提供N张下周篮球赛前排座位的票。
大家顿时疯狂起来,我这时才知道,原来那篮球赛林海涛,魏雨冷和三年级几个人气学长都参加。
我纳闷:不都是竞选学生会那帮人吗?
Nina说,全民偶像通常都是全能偶像。
我决定保持缄默,鉴于表演出色的奖励和林海涛有关,我坚定了要在比赛中早死早超生的想法。
很快分了组。本着“三公”原则分的组,我觉得有猫腻,我,Nina,芳子,魏雨冷,岑美女和社长竟然同一组。
Nina和芳子分析说,要将岑美女和魏雨冷分开,岑美女肯定不愿意,社长觉得我特能缠魏雨冷,这个分组对他泡岑美女比较有利。我欲哭无泪,什么叫我特能缠魏雨冷?
比赛很快开始,上百人在林子混战。
岑美女被流弹击中,“临死”前哀怨地看着魏雨冷,质问他为什么不救她。魏雨冷说这只是比赛。
我一时多口,安慰她说,学姐,你放心,如果是真的,学长一定会奋不顾身救你。
说到兴起处,微微露出身形,有人向我扫射,魏雨冷将我护在怀里就地一翻,我逃过一劫,他的肩膀被击中。幸好没中要害,不必当尸体。
“我军”二十多人全看得傻眼,我干笑道,学长,这只是比赛,你不用救我的。
魏雨冷轻描淡写地丢了句被这种特制的子弹打中,还是会疼的。
岑美女一听,顿时气得“复活”过来,她刚站起身,立即就被对方扫射数枪,再死一回。
对方社长随即骂我们违规,社长赶紧出声调停。谈拢以后,又是一阵枪林弹雨。
我们这组,Nina,芳子和社长都相继光荣牺牲,我军其他几组也死得八。九不离十,我居然还安然无恙,魏雨冷救了我N次。我猜他必定经常玩这种游戏,他的枪法和身手厉害的程度看得所有人心惊胆战。
我们走了长的一段很路,杀了很多人,往制高点赶去。魏雨冷几乎是挟着我走,连番下来我早没了力气,一直想对他说,你就让我死吧。
制高点前又是一阵厮杀,魏雨冷把人都杀光了,地上一堆“死尸”,他跑上制高点夺旗。我坐在地上等他,顺道和地上一名“女尸”聊天。
突然,我身侧的林子几下骚动。
我一惊,也没多想,拿出吃奶的力气跑过去扑到魏雨冷身上,替他把枪挡了。那个制高点山坡说高不高,说矮不矮,却极为陡峭,我刚挡完枪便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心里却想这下终于夺旗成功了,不枉我跑了这么多路,早把奖励门票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哪知道魏雨冷看我被击中,脸色都变了,旗也不夺了,一扬手就是一阵猛击,把偷袭的人干掉了一部份,这时他子弹没了,几个男生举枪攻击他。他的速度却极快,一个闪避,已避开第一发子弹,人到了对方面前,几下就把对方的人全部撂倒。
地上一堆死尸看得瞠目。
我死不断气,喊道:“别把旗忘了啊。”
死尸们狂笑不已。
魏雨冷却笑也不笑,神色极冷,把我抱进怀里,眉宇紧锁,“有没有摔着哪里?”
我扶着他的手站起来,道:“没有,我很好,哇,好痛。”
我发现我每次自告奋勇都没有好下场,这次替人挡枪是把脚给摔崴了。
这里离我们原来的营地已经很远,在制高点另一边也有扎营的地方,于是,魏雨冷给社长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的脚受伤了,今晚我们另宿一处。又拜托其他社团的人回去给社长他们说说情况,让他们不用担心。
虽然只是游戏,但刚才魏雨冷下手极狠,我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还一脸高兴的应承了,又拍拍他的肩膀。
我犹豫说,我的脚不是很痛,我们还是回去吧。他说不好,说我的脚不能再多走动。我杯具地发现,在这个男人和林海涛面前,我的建议都是零重视。我的手机留在营地里,只好借他的手机和Nina她们说了几句。
魏雨冷背着我走到制高点另一边的营地。这边人少很多,多是散客,有浴间和卖营具的小店。
我看看自己身上,不比泥巴干净多少,说,学长,我想洗个澡。
魏雨冷皱了皱眉,到店里买了套干净的衣服和浴具给我,又拜托了一个进去冲澡的女孩照顾我一下。
第五颗星
第五颗星
当我一瘸一瘸的出来,只见魏雨冷已一身清爽拎着一大堆东西在外面等我。天幕蓝深远邃得像张绒,星光点点,他侧身站着,身姿笔挺,高大帅气。
那女孩说,“你男朋友真帅。”
又是这些经典的误会,我刚想告诉她魏雨冷不是我男朋友,魏雨冷眼尖,已发现了我们。
他买了扎营用的东西和很多吃的东西,把吃的东西分了那女孩一半,那女孩脸红红的说不用,他说是谢礼。
我发现魏雨冷有些地方和我爸爸确实很像,就像他们似乎都不爱欠别人人情。
和那女孩告辞之后,他带着我到附近扎营。
四周稀稀疏疏的有些帐篷,但都错落得很开,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各有各的热闹。不像天上的星星,隔着几千个光年,看上去却伸手可及。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对魏雨冷都很有好感,我却对他有些抵触。也许是因为我和林海涛一起长大,对帅哥早已免疫;又或者是我一直记着魏雨冷在学校和左佩接吻的事,觉得他轻浮;还是说他和我哥哥有着相同的名字?
但不得不承认,魏雨冷这人不仅长得好身手好,还很细心。我们之前玩游戏的迷彩服都脏得一塌糊涂,不能再用,他另买了衣服让我垫着坐,又把一大袋吃的东西放到我手上。
我有些不好意思,道了声谢。
他看了我一眼,坐下来,轻轻握住我的足踝。
我一惊,差点跳了起来。
他说,我帮你搽点药酒祛瘀。
我脸上热烘烘的,他已褪了我的鞋子,握着我的脚放到他膝上。
随着他的掌心在我脚脖上揉按,药酒甘辛香冷的味道在空气里挥散开来,他微微粗糙的手掌烙着我的肌肤,我开始还顾着羞涩,后来痛得哼哼哧哧的,魏雨冷笑得叫一个张狂。
我狠狠瞪了他几眼,他一笑把我的脚轻轻放下,又替我套上鞋子,才用清水冲了手,走到一旁晾起帐篷。
他说,一一,饿先吃点东西。
我的名字在他口中叫得自然,仿佛在很久以前,他就曾唤过我的名字千百遍。
我确实饿了,拈起包薯片就吃了起来。解决完一包薯片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