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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电梯里,想起刚才金瑶给慕朝阳那一巴掌,林溪就暗爽不已,让你个劈腿男叼,活该!
楼层显示屏跳到九楼时,林溪心头一沉,前世她就是在九楼的消化内科跳楼的,然而,在她脑海里,那仿佛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情。
那时候,她被母亲转到这家医院,连续二十几天,慕家都没人来看过她。突然有一天,慕朝阳出现在病房门口,林溪本以为他是来接自己回家的,谁知慕朝阳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把结婚证给我,孩子上户要用。”
当时林溪脑子里如炸开了花,眼泪无声的滚落,手还是老老实实的伸进床头的提包里摸她那本结婚证,还没摸出来,慕朝阳又开口了:“还有相机,也给我。”
那部相机里,有林溪怀孕期间的孕照和儿子出生时的照片,林溪住院这段时间见不到孩子,唯独能排解思念的,就是那些照片,她自然是不愿意交出来的。
“相机是我的,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慕朝阳不由分说的从林溪手中抢过手提包,胡乱在包里掏出相机和结婚证,将林溪的包扔到地上。
林溪早已泣不成声,哽咽着问:“相机是你的,你都知道要回去,我嫁给你一年了,你怎么不说我是你的?”
慕朝阳拽着相机和结婚证,喘了口气说:“等你病好了,我会来接你。”说完,慕朝阳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林溪捂着脸痛哭失声,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孩子一出生,自己的丈夫就如同变了个人一样。
泪眼模糊之时,她无意间发现病床边的地上躺着一串钥匙,这钥匙林溪很熟悉,是慕朝阳的车钥匙和家里大门的钥匙,许是刚才拉扯时慕朝阳落下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战火纷飞的年代来了……
捉了一下虫,求原谅……
☆、品牌内衣
林溪强忍着身体的酸软疼痛,缓缓下床拾起钥匙,为了能挽回慕朝阳的爱意,她仍想做个贤惠的老婆,穿着医院的一次性拖鞋,扶着墙壁慢慢往病房外走。
寂静的病房巷道转角处传来亲吻时的絮絮笑语,显得异常突兀。“啪嚓”一声,钥匙从失神的林溪手中滑落。
那对狗男女被这边的动静惊醒过来,慕朝阳望向林溪时,脸上略显讶异,随即松开搂着金瑶的手臂,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衬衣,目光闪烁不定,心虚的问:“你,你不在病房躺着,出来干什么?”
或许是心凉了,那一刻林溪甚至觉得泪水划过脸颊都失去了温度,勉强吸了吸鼻子,抬手抹去泪水,带着鼻音问慕朝阳:“你选我,还是选她?”
慕朝阳垂下眸子沉默了。金瑶见势不对,有点急了,一把搂过慕朝阳的脖子,当着林溪的面吻了吻他的唇,撒娇道:“朝阳,你答应过人家什么?难道要不作数?”
林溪婚后成了名副其实的黄脸婆,成天徘徊在厨房与农贸市场之间,也不再化妆打扮,连挑衣服的品位也比婚前差了一大截,失去了过往的美貌气质。
金瑶脾气虽然大点,却不失年轻女人应有的妩媚与娇俏。两个女人一对比,林溪面色苍白,病态恹恹,而金瑶却容光焕发,是个男人都明白选谁更好。
“溪溪,你还是好好养病吧!”慕朝阳含糊其辞的给出答复。
人家说男人出轨的高危期就是女人怀孕和生产这段时间,对慕朝阳出轨一事毫无防备的林溪,突然受到这样的打击,骨子里的小豹子终于爆发了,泪眼模糊的吼着:“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你选她,还是选我!”
整个巷道都回荡着她的嘶吼声,其他病房逐渐有人探出头来看热闹。慕朝阳面子上过不去,冷着脸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跟疯婆子有什么区别,是个男人都不会选你吧!”
慕朝阳的话,如一把尖刀利刃,深深的刺入林溪本就伤痕累累的心中,产后抑郁症促使她把之前经历过的所有痛苦一一翻了出来。她缓缓转身,头发蓬乱,泪流满面的推开病房门,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格外耀眼刺目。
“林溪……林溪……”
“啊?”被隔壁桌陈姐拉回思绪的林溪一脸落寞。
陈姐用目光示意她往窗台看,林溪回头望去,玻璃窗外排起了好长的人龙,她这才发觉,自己一时走神,竟然耽误了工作。对陈姐歉意的笑了笑,随即轻嘘一口气,接过窗口递进来的病例卡和钱,开始工作。
对于前世坠楼的事,林溪记忆有些模糊,连当时她是怎么爬上窗台的,都回想不起来了,或许人死之前,思想和身体并不统一吧!
值班一个通宵,对于没上过夜班的林溪来说,还真是煎熬。半夜瞌睡打个不停,为了不让自己睡着,她连续喝了两杯浓茶,还是抑制不住睡意。好容易熬到天亮交班,眼皮打架不说,还有点上火,心口闷闷的,走出门诊部时,都有点儿步履漂浮。
林溪回到家刚想进屋睡觉,就被穿着围裙在餐桌前摆放早餐的徐惠叫住:“吃了早饭,冲个澡再去睡。”
“唉呀!妈!我这头一回夜班,你就别为难我了,没力气吃饭,也没劲儿洗澡了。”林溪说完就软塌塌地往卧室钻。
早已习惯夜班的徐惠几步上前,一把拽住林溪,硬把她拖到餐桌前,塞给她两个茶叶蛋:“赶紧给我吃了!上个夜班又不会死人,摆个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林溪累得瘫软在桌上,嘴里嘀咕着:“早知道这么累,我就不进医院工作了!”
徐惠站在桌边,往白瓷小碗里盛稀饭,嘴上不忘念叨:“你就这点儿出息啊?人家农民工整天在太阳底下工作,晒得黝黑黝黑的,不还得赚钱养活一家子嘛?你现在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人不饿,你还抱怨。等你嫁了人,上有老,下有小,就知道什么叫累了!”
徐惠的话顿时戳中林溪心头痛处,前世嫁给慕朝阳时,她没有什么积蓄,必须依赖着慕朝阳,指望他拿钱回家养活自己,才导致她连说句硬话的权力都没有。今生既然想改变那种低人一等的情形,就得自立自强,多存点钱,不让男人看低贱了。
“好!”林溪登时坐起,开始剥鸡蛋壳。
许是真的累坏了,林溪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多,连午饭都没吃,要不是冯兰打电话来催她,估计得睡到晚上去。
起床梳洗后,骑上她的红色折叠单车前往程家,在林溪睡着的那段时间里,外头下过一场暴雨,路面还有来不及蒸发的浅浅水迹。这每年的上半年下雨,下一次气温就会升高一分,预示着夏天的到来,而下半年下雨,下一次温度就会降低一分,意味着秋天即将来临。
下班高峰期,城市的喧嚣也升华了一个高度,汽车尾气,发动机声,鸣笛声纠缠在一起,加上闷热的天气,更让人心浮气躁。林溪在非机动车道一路狂蹬自行车,时不时还得让开行人,抵达程家时已经快六点了,冯兰正在准备晚餐。
见林溪来了,冯兰丢下厨房的活计,拉着林溪往自己屋里去。
林溪第一次进冯兰的房间,一进门就闻到化妆品散发的清香味儿,果不其然,进门右侧的梳妆镜前,摆放着各种保湿水、防晒霜、美白乳液……
冯兰到床另一边的衣柜里取出几只包装精美的盒子,丢在床铺上,招呼林溪坐到床边,一边揭开盒子一边兴奋的说:“这是你程叔叔公司出的新产品。”
之前林溪就听徐惠提过一次,隐约还记得程叔叔是什么内衣品牌公司的老板。
冯兰从盒中排列整齐的一排内衣中取出一件碎花图案的内衣说:“这个是家居内衣,你穿什么码的,我给你挑两件。”
“这个……”林溪还是第一次和外人讨论内衣尺码,不免觉得有点尴尬。当初身体发育时,第一次买内衣都是她自己偷偷去店里淘的,都没好意思叫老妈帮忙买。
冯兰看出林溪有些难为情,想起一些过去的趣事,忍不住轻拍一下林溪的肩说:“你我都是女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不是……我……”林溪耳根发热,更不知如何启齿了。
为了缓解林溪的尴尬,冯兰调皮一笑:“你不知道呢!你方舟哥小时候被他堂姐恶整过,让他穿着女士内衣到处跑。后来给人笑话了,他心里记恨了好多年,之后打死都不去你程叔叔公司玩了。”冯兰说完掩嘴笑个不停。
虽然冯兰说是程方舟小时候的事,林溪还是不自觉的在脑子里想象着程方舟那七尺男儿穿着内衣到处跑的囧样儿,忍不住也嗤笑出声。
冯兰笑着拍了拍林溪的手叮嘱她:“诶!不过啊!咱们自己笑一笑也就算了,可别在方舟面前提这事儿,他会翻脸的!平时就算在他面前提起他爸的公司,他那脸色都难看得很。”
“嗯!”林溪强忍着笑意点点头。
想起之前在程家吃饭,冯兰说让她去程叔叔公司上班,程方舟就喷她一脸汤,那之后,林溪的母亲还对程方舟有所误会,原来是有这么一茬原因在的。
冯兰按照林溪给的尺码,在家居内衣、上班内衣、晚装内衣和运动内衣中,各为林溪挑了两套装起来。
程方舟值夜班,程爸爸又时常不回家住,冯兰和林溪两人在厨房准备晚餐,看着诺大的房子里冷冷清清,林溪不免有点同情冯兰。林溪家虽然家境一般,但好歹爸爸天天按时回家,又没有大男人主义,老妈下班回来,随时都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
而冯兰,虽说是主任医生,在医院风光无限,家境又好,却时常不能与丈夫儿子同桌共餐。林溪突然想起慕朝阳的母亲来,慕朝阳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据他自己说,从他出生以来,就不知道父亲是谁,小时候时常被其他孩子嘲笑是有娘生没爹养。慕朝阳的母亲性格乖张,估计就是在婚姻爱情中受了创伤,加上独自带孩子时,被人欺压,从而性格变得扭曲起来。
“溪溪,你以后要常过来陪阿姨哟!”冯兰撒娇道。
“好啊!”林溪微微一笑。
切菜时,林溪的七分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