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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她还不能死,这一切都是因为许绪,是许绪害的她家破人亡,就算死,她一定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茫茫夜色下,只见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惨白的女孩子对着夜空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槿姝到家的时候,浑身早已被冷汗浸湿,当她进门后,只见许绪正端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连连客厅的灯都未开。
她调整下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开客厅的灯,笑道:“这么早就回来啦?怎么都不开灯啊?”
许绪依旧沉着脸一言不发,槿姝猜测他或许是比赛失败了,心情不好,便坐到他身侧道:“怎么不说话啊?比赛结果不好吗?”
气氛仿佛陷入了冰点,许绪似乎沉默了许久冷笑道:“一切不是如你所愿了吗?”
槿姝道:“你说什么呢?怎么会如我所愿了呢?”
“槿姝,其实我今天在去比赛的时候我就在和自己赌博,我赌你不会害我,可是我错了。当你昨天跟我提起手稿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我的手稿知道的人绝对屈指可数,田筱岚不可能知道。还有昨天半夜你偷偷起来。。。。。。”
槿姝未等许绪说完便打断他道:“够了!你不用说了!原来,你昨晚特意将手稿放在书桌上就是为了试探我?哼,许绪,既然你也猜到了,我也不想否认什么,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我拍了你的画稿给了夏灵均。”
许绪看着那般陌生的她,问道:“为什么?槿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忽然间槿姝哈哈大笑起来,“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你吗?如果不是你,我爸妈怎么会死,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流落在外整整十年,许绪啊许绪,当年你那样对我,毁了我的一切,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好戏只是刚刚开始而已,我会将你们对我所做的一切千倍万倍的还给你。”
许绪看着恨意十足的她,深叹一口气道:“原来,你真的是蔓蔓。原来,你真的没有死。”
“对!我就是在那场大火里没有死去的糜蔓!许绪,你是不是很失望?你以为我们之间的相遇真的只是偶然吗?你以为我到天绪只是为了工作吗?一切都是我精心策划的。你以为箫子雨之前是真的将我推下泳池的吗?要怪就怪她太蠢,蠢到以为我还是十年前的糜蔓,那样的受她欺负。”
仿佛一刀又一刀地剜着他的心,他所有信以为真的幸福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走到槿姝面前,轻轻拨开他额头前乱糟糟的长发,面无表情道:“蔓蔓,你就这么恨我?你难道。。。。。。就从来都不曾爱过我?”
槿姝打开他的手,瞪着他道:“爱?哈哈哈。。。。。。许绪,你真是可笑至极,我告诉你,我从来都不曾爱过你!我恨你!我恨不得你死!你知道吗?每一个在你身边的夜晚我都觉得那么的恶心,恶心到想吐。”
许绪打断她道:“好了,你别说了!”
槿姝冷冷一笑道:“怎么?你不爱听?”她说着又凑到他的耳边低语道:“许绪,你知道吗?今天,我还杀了你的孩子!哈哈哈。。。。。”
如同被一盆寒冰从头顶一直浇到心肺里般,一种无言的痛苦从他的心底蔓延开来,他浑身不自觉开始颤抖起来,很快,寒冰变成了烈火,他愤怒的抓住她的双肩,指甲仿佛要嵌进她的血肉里般,双眼像要滴着火来般,“你怎么这么狠心,连孩子都不放过?那。。。。。。那也是我的孩子啊。”
槿姝被他的双手捏的生疼,却依旧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他,微微一笑道:“因为他是你许绪的孩子,就不该活!”
眼前的女人满脸苍白,明明孱弱地仿佛一阵风却能吹倒,却字字如刃,一点点剜着他的心,他愤怒地一把将她推开,冲出了房门。
当许绪离开后,槿姝终于克制不住的蜷缩在沙发里抱着胳膊“嘤嘤”哭起来,她觉得好冷好冷,浑身上下都在瑟瑟发抖,她憋的十年的话终于说出了口,她看到了许绪悲伤绝望的表情,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里没有一丝快感,她只觉得从她口中说出的话那样的可怕,原来那样的利器不仅在捅着许绪的心,何尝不在捅着她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6(番外)
Chapter26
番外人生若只如初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纳兰性德
那一年冬天,大雪纷飞,绵绵不断的雪花如絮般飘洒在天地间,很快外面便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趴在窗户上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这时一位妇人走到他的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噙着笑意道:“啊绪,下雪好看吗?”男孩子点点头,奶声奶气的说:“妈妈,我可以去外面玩吗?”妇人摇了摇头道:“外面太冷了,还在下着雪,等雪停了妈妈就带你去好不好?”男孩子听话的点点头又继续站在窗户边上看着外面的雪景。
傍晚时分,雪停了。窗外万籁俱寂,这时有个小脑袋贴在了窗户上,许绪一看,是家炜,赶紧凑到窗边。他听到家炜拍打着窗户道:“啊绪,快来外面玩雪,我们一起堆雪人。”许绪很想出去玩,可是又怕妈妈生气,只能委屈的摇摇头道:“我不去了,我妈妈会生气的。”家炜笑道:“啊绪,你妈妈不在家,被司机接走了。快点出来吧,她不会知道的。”许绪一听,笑着点了点头一路小跑跑到了屋子外。
外面真美啊,到处都是一片雪白雪白的,一尘不染,美到了心里。家炜看到他站在门口,道:“啊绪,快来快来,你看我都已经滚一个雪球了,可以做雪人的头。”许绪赶紧过去帮忙。他们在雪地里玩了许久,笑着闹着一直到夜幕降临。
当然,玩闹了一天的后果就是许绪生病了,大晚上他发着烧,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还听到家炜妈妈在骂家炜的声音。过了一会,他听到爸妈回家了,还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床边,妈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道:“还好,烧已经退了。”爸爸道:“退了就好,不早了,我们也赶紧弄弄休息吧。明早公司还有一大堆事儿呢。”妈妈安慰爸爸道:“没事,公司就算倒闭了我们娘俩也不介意跟你一起过苦日子。”
只不过老天爷没有给他们机会,即使过苦日子的机会都没有给。当天晚上,他们都在睡梦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毁了他们的家。最终,只有许绪和家炜被藏进了洗手间里躲过了一劫,而家炜也被大火烧伤了脸部。
从那天起,许绪变得寡言少语,沉默起来。多日后,许绪和家炜被父亲的好友箫云山接到他的家中,在那个陌生的书房里,箫云山拉着小小的他坐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叹息了声道:“啊绪,以后你就跟叔叔一起过吧,就把叔叔当成是你的爸爸。唉,我跟你爸爸一辈子的好友却没想到他遭遇了这个结局。可怜啊。”
箫云山看他依旧沉默不语又道:“啊绪,很多事情本不应该让你知道的,可是我觉得如果我不说,你爸妈都死的不安心啊。”
沙发上小小的孩子暗淡的目光中仿佛有了一丝光芒,箫云山看他有了反应又道:“前不久,你父亲被人陷害,公司也遭遇了很大的波折。可是没想到,陷害你父亲的人心那么的很,居然连你们一家人的性命都不放过。”
坐在沙发上的许绪突然站起身来,问道:“是谁?”
箫云山拉着他的手道:“孩子,你不应该知道这些的。”
许绪目光炯炯又道:“是谁?”明明是小小的孩子眼光里却燃烧着火一般的光,箫云山叹息了声道:“他,就是你父亲的对手,糜氏集团的糜辉。孩子,你知道就行,可不能犯傻知道吗?他可不是一般人,心狠手辣的很。”
许绪看着箫云山目光坚定的道:“叔叔,你放心,等我长大后我一定会将他对我们家所做的一切全部还给他。”
韶光如梦,时光匆匆。许绪在仇恨中生长了十二年,这十二年中,他变得越发的冷漠和孤僻。那一年春天,他已经二十岁了。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的季节里,他遇到了他一生或许本不该遇到的人,有时候,遇见了便是一生。命运像一根长绳般紧紧地将他们缠绕在一起,一起生、一起死。
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连空气中漂浮着淡淡花香。许绪下课后回家的路上经过了一条湖边,那天湖边垂柳下正蹲着一个扎着马尾穿着粉色裙子、背着小书包的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他没有多管闲事的习惯,径直走过了女孩的身边。只听女孩子如铃音般清脆的声音喊道:“哥哥,等一下。”
仿佛是被魔怔了般他停下了脚步,女孩子又道:“哥哥,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他慢慢转过了身,女孩子看他转过身了,不好意思道:“哥哥,我刚在水边洗手,作业本掉到水里面去了。我够不着,你能帮我拿一下吗?”她看男孩子依旧冷漠地站在原地又道:“没有本子,明天会被老师骂的。”
只见男孩子走到了水边,一看,水面上确实有一本白色的本子漂了有点远,他站在水边,脱掉鞋子抓在手上增加长度又伸出修长的手臂正好能碰到了本子,他又一用力将本子推到了岸边,然后将湿透了本子递给了女孩子,女孩子笑着接过许绪湿滴滴的本子道:“谢谢哥哥。”
她的笑带着少女的羞涩、笑起来却又有两个小酒窝,仿佛是一道阳光划破了天际,一直照射到了他的心里最阴暗的角落,他呆呆看着女孩子入了神。女孩子伸出手在他面前摇了摇道:“哥哥,你怎么了?”许绪立刻清醒了转身准备离去,又听到女孩子道:“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不受控制地自然答道:“许绪。”他回答完后又听到她说:“我叫蔓蔓。藤蔓的蔓。”蔓蔓,藤蔓,从那天起,这个字便如同万千藤蔓般绑住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