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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是个很远也很快乐的地方。”
文文从爷爷的身上下来,沿着走廊一路前往,当他看到十年前吴霄成年以后的照片时,突然喊道:“爷爷,我知道了,这是我的爸爸!”
吴尊跟在孩子后面,一脸慈爱的笑着点点头!这孩子聪明的!
小文文可爱的抚着墙角,大眼睛灵动的转了转,忽然说:“我知道了,你就是我爸爸的爸爸,她就是爸爸的妈妈,是吗?”小小的胖手指着墙上老夫人的照片。
吴尊看着孩子这可爱的模样,听着这无异于天籁的童音,不禁老泪纵横,能和孙子相处这么一会,他就是走了也了无遗憾。
“爷爷,你怎么哭了?”
“爷爷是太高兴了!”
文文一幅幅看着爸爸的照片,一个个房间穿梭,当看到吴霄以前的游戏房的时候,更是兴奋的上蹿下跳,里面好多好多的玩具哦!
他不停的摸摸这个,摸摸那个。看到一个小小的可爱娃娃,他记得妈妈总喜欢这些可爱的东西,立即拿起那个娃娃问爷爷:“爷爷,这个娃娃可以给我吗?”
吴尊本不想让文文动吴霄的东西,他怕霄儿看到怀疑,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和孙子相处。可看着孩子那殷殷期盼的眼神,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想着同样的玩具应该有很多,抱着霄儿也不会发现这种侥幸的心里,点点头,同意孩子拿走。
艾喜和吴霄逛了一上午,购买了不少东西,可以说满载而归,艾喜不无一次的想,花男人的钱还真是不心疼!以前,总听有人说,最成功的女人是花男人的钱,让男人去当牛做马的工作去。如今,想想还真是有那么一点道理,花钱比挣钱舒服多了!
相当初,她自己挣钱养家糊口的时候,那可是计划着开支,哪敢这么大扫荡。
只逛到饥肠辘辘,她才拉着吴霄找吃的,可能是因为早上吃蛋吃多了,这中午的鱼她是无论如何都难以下咽,如果不是因为吴霄做过绝育,而且这么长时间没任何防护措施,她也没中标过,艾喜一定怀疑自己怀孕了。只是,貌似她的大姨妈前几天刚来拜访过,莫非真是胃出了问题?
可出了饭店,她就感觉好多了,艾喜心中忍不住想,这什么毛病,还真是像极了妊娠症状!
中午,艾喜美美的睡了一个午觉,老师那边没任何消息,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其实也是她多虑了,老师们更是怕出任何问题。
下午艾喜午睡醒来之后,吴霄犹豫了一下,突然问她:“艾喜,我想带你去看看我妈妈,好吗?”
艾喜想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好歹她也是文文的妈妈,给她老人家送束鲜花还是应该的。她知道他母亲早已去世,这次回来,他是应该去祭奠一下母亲,艾喜想起文文,说:“明天好吗,明天上午我们带文文一起去。”
吴霄满意的点点头,妈妈如果活着,看到文文一定很高兴。
下午艾喜懒懒的没力气,吴霄接到几个电话,也无意出去,这次来,他只想陪着她,不想被乱七八糟的问题分了心。
带着她闲闲的在酒店附近的公园里走走,午后的阳光已经不那么毒辣,公园三三两两的人悠闲而安逸,虽然都是退休的老人和带孩子的妈妈们,可其乐融融的景象还是让人有种平凡的感动。
偶尔看到大肚子的孕妇一脸兴奋的在身边走过,艾喜都会多看一眼,吴霄却很少看孕妇,他还是不能适应这个孕育生命的过程,他想他真的是魔怔在心里了,看艾喜那一脸艳羡的模样,还忍不住调侃她,说:“怎么,还想给文文生个弟弟妹妹?”
“说不定哦,至少十年内还是有可能的。”艾喜也忍不住和他开玩笑,她应该还有十多年的生育能力吧。
“这辈子是别想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种子不外泄了!哈哈。”吴霄后两句在她耳边耳语,听的艾喜俏脸一红,笑道:“这世界上有种的男人多得是,我又没说非要和你再生一个。”
吴霄一听,笑着搂紧她的腰,霸道的说:“想都别想!”远远的长凳上,文华陪着姐姐文瑶木然的坐在公园里散心。
文瑶目光很空洞的遥望着远方,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回不过神来,文华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她和姐姐真的没有多少共同的事情能拿来说,这个时候,更是她一个人唱独角戏,她知道姐姐未必听进自己的话,只是她若不说,两姐妹坐在这儿岂不是很傻!
突然,桂花树那一边,传来那一声让文华大惊的男子说话声,她震惊的转头,透过枝枝叶叶的缝隙看向那人!
他一路言笑晏晏,说着一些暧昧的言语,看着那女人的目光温柔又体贴!偶尔,那女人娇嗔的回一句,或者只是暧昧的肢体语言,两人相视而笑,两情相悦也就是如此吧。
文华大惊,这要是被姐姐看到,刚刚有点起色的身体怕是经不起打击,这如何是好?可她看着姐姐这模样似乎是没听到他们的声音,脸色依然苍白,眼神依旧空洞。
那边的吴霄和艾喜真的没注意到这边的文瑶姐妹俩个,他们自顾自的打情骂俏,哪里还注意路人,更何况在桂花树的背后,姐妹俩个也分外的安静。
文华如坐针毡,等吴霄他们走远,她才轻轻的嘘一口气,说:“姐,天凉了,我们回去吧。”
文瑶纹丝不动,脸上神色微变,淡淡的说:“文华,你这是怕姐姐承受不了吗?”她轻轻拍拍妹妹的手背,似是安慰她,也似是给自己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如今才理解他当初给我说的这句话。当初他和我说的绵绵情话比刚刚他说的霸道的多,可如今呢,不过是昨日黄花。”
文华张口结舌,她没想到姐姐听到了不说,还能这么镇定的坐在这儿,脸色都不变。她该为姐姐能放下过往高兴吗?可她高兴不起来,总有种莫名的不安。
文瑶淡淡的站起身,缓缓的走到两棵树的中间,望着还没走远的两个人的背影,她和他并肩而行,手牵着手,迎着夕阳,似乎是一幅浓情蜜意的画!
她淡淡的勾起嘴角,冷冷的笑容,美丽的眼睛定定的望着他们,艾喜似乎有什么感应似的一回头,诧然顿住,那双恨意凌厉的眼眸就那么直直的望着她,吴霄被艾喜的反应一愣,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却是什么也没看到。
“看到什么了,艾喜?”吴霄察觉到她那只手的僵硬,不安的问道。
艾喜摇摇头,说:“或许我看错了。”
“谁?”
“文瑶。”
甩不掉的初恋
吴霄立即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低问:“人在哪儿?”
“昨日被文家接回家了。”
“盯紧点。”吴霄眉头紧蹙,文瑶的事搞的他一个头两个大,他压根没想到文瑶会这么难缠,会这么看不得他好。这么多年,他交女友无数,也没能让她放弃,曾经总有人羡慕他得美人眷顾艳福不浅,可谁能理解,这份眷顾让他深感负累!烦闷的挠挠头,眉头不自觉的纠结在一起。
对方迟疑了一下,还是应了下来。人到了文家,想要盯紧,不大容易。文家出出进进的人特多,一不留神就会漏掉个把人。如果文瑶要想摆脱盯梢,那是很容易的。
吴霄紧走几步,只看到马路边,文家姐妹钻入一辆黑色suv,飘荡的衣衫刺痛了吴霄的眼睛,文瑶怎么瘦成这样?虽然一直有人再汇报,可亲眼看到她如此落魄,不得不说,心里很不好受。
坐上车子的文瑶当然看到了吴霄看过来的眼神,文瑶让车子停了片刻,可等了一会儿,看吴霄根本就无意前来,在妹妹面前,她突然不想这么没自尊,哑声道:“走吧。”两个字荒凉而无力。
黑色的车子扬长而去。
艾喜自然看到吴霄眼睛里那抹心疼,顿了顿,才问:“她怎么样?”
刚刚她除了看到那双带着恨意的眼睛,还看到了那空荡荡的衣衫,她似乎瘦的很厉害。吴霄有这样的眼神,也说明他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如果他对文瑶很冷漠,自己怕是也不好受!
文瑶在他的身边曾出过那样的事情,这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难以释怀的,那样惨烈,那样无奈,那样冰冷冷的结果。
只是,亲眼看到他如此的表情,艾喜心里说不出来的酸溜溜!
本来,今天是很舒心的一天,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文瑶!
刚刚温馨的气氛,因为文瑶的出现,两人间顿时沉闷起来,吴霄看着那辆车子消失,才沉重的说:“她病的很重。”
艾喜顿时无话可说,一个可怜的女人,虽说她今天的结果是咎由自取,可艾喜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难过。不过,怜惜一个敌人她还没那心情。对自己来说,生活的每一步都要脚踏实地才能站得稳,她从没有依附别人的打算,也没有算计别人的经历,她的一生中平凡而坚定,只为一份自由。
走出大山,最初的动力只为自己的婚姻能够自由,因为她在八岁的时候看到隔壁被父母逼着出嫁的英姐哭成了泪人,小小年纪的她曾经为英姐和她的男友递过很多情书,可最终不管英姐愿不愿意还是嫁给了邻村村长家五大三粗的儿子,一年后,毫不意外的抱着一个孩子。这样的事情很多,那时的她就意识到了自己长大了一定也是这个结果。所以,她开始努力读书,因为她的老师告诉她读书是唯一可以出山的机会。就是这么单纯而残酷的现实,逼着她一步一步走出大山,主宰了自己的生活。
对于吴霄口中所说的文瑶,她真的不能很好的了解,这是她坚韧的生命中没有过的脆弱,也无法对她这种自残的行为衍生出同情。
只是,香港以后是不是不要来了?总不能因为一个文瑶,她就放弃了这么多的朋友。摇摇头,艾喜不愿意再陷在这个漩涡里胡思乱想。
散步的心情是没了,吴霄带着艾喜驱车去规定的地点接文文,艾喜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迟迟抹不去文瑶那瘦弱缥缈的身影,一路上,两个人无话可说。
眼看着约定的地点就要到了,吴霄终于开口。
“艾喜,别想了,文瑶这样,是我也没想到的,虽然我对她很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