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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里的东西着地的时候迸了出来,江年锦按着听溪起伏的身子,低头扫了一眼。
是一只死老鼠和一封血红的信。
他盯着那抹红,仔细一看能够辨出并不是血,而是红漆。这常见的唬人把戏……他的眼里蹿出一团火。
怀里的人儿抖得停不下来,抖得他的心都跟着烦躁起来。
“没事。”他沉着声,大掌覆着听溪的后脑勺,轻轻的拍抚着。
苏听溪揪着他胸前的衣襟,使劲的往他的身上蹭,好似要钻进他的血脉才觉得安心。
他忽然觉得有些心疼,太久没有这样的感受,生疏极了,生疏的不知该如何应付才好。
“没事……”他喃喃的又重复几遍。
除了这两个字,他再说不出其他的话。这是他的安慰,也是他的承诺。
他绝对不会让让她有事的。
两个人就这样站了许久,苏听溪终于平静下来,这整个过程里她不哭也不说话,就只是抖。
江年锦将她打横抱起来,开门一路走进她的房间。
这是他第一次进她的房间,与他的郎阔相较,她这里小的简直就像是个鸡笼,一张床和一张书桌。
他开了灯,那束温和的光一下就把她碎花的床单和整整齐齐的书桌给照亮了,书桌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的苏听溪倚在一个妇人的身上,两个人都扬着浅浅的笑。他从没有见她这样笑过,是发自内心的笑,眼底的光像是能把阴霾照亮。
这个房间小则小矣,这样瞧着,却能把心填满。
这是无法言说的温馨和安全感。
江年锦把她放在床上,替她掖好了被角,转身的时候却被她握住了胳膊,她的两只手,牢牢的握着。
江年锦低头,对上她水盈盈的目光,心底软的化不开。他弯下腰去拂开她额头上的刘海,忽然很想吻一吻她的眉心……
“我不走,只是出去把外面的东西处理一下。”
那些东西,任谁见了都不好,它们压根不该出现在这个平静的小区。
听他这样说,听溪才乖顺的松了手。
江年锦往门口走,感觉到她不安的眼神还落在他的身上。
他走了两步,停在门口斟酌了一下,折回来,将那个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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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溪瞪大了眼睛。
他颀长的身影在自己的眼前一晃就过去了。额头上并没有留下他的温度,那么蜻蜓点水的一下,不过她眨眼的功夫。
她拥紧了被子,一颗心越跳越急,刚才的恐慌刚刚退下去,瞬间又漫了上来。
江年锦,他对她做了什么?
她屏息,门口传来些许的响动,那恶心的画面又蹿进她的脑海里,她翻了个身,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死老鼠和血书……那简直就是电视上才有的情节,听溪没想到有朝一日还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她得罪了谁?安培培么?
她们之间根本没有过正式的交集,若要说有,那就是莫向远……
为什么与这个名字有关的回忆,忽然都变得这样的残酷。
门口没了声响,江年锦许久都没有进来。
“江先生?”她轻轻的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听溪眼巴巴的望着门口,心忽然就像是破了一个洞,没了底。
“江先生!江先生!”她唤着,耳边静的发沉。她腾地从床上坐起来,也不顾穿鞋就蹿出了房间。
地板凉的很,身上更冷。
她环顾了一圈客厅里也不见人。
“江年锦?江年锦……”她几乎要哭出声来。
“你叫我什么?”江年锦从门外进来,目光深深浅浅的。
“我以为你走了。”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怕你又看见,所以想着扔远些,顺便打了个电、话……”他的目光扫到了她的脚。那双光洁白皙的小脚,不安的踏着地板,小巧的脚趾时松时紧,这动作像是挠着他的心……
听溪捏着手指,抬眸的瞬间就看到江年锦朝她大步走了过来,他有力的双臂,又将她轻巧的抱了起来,而她,连犹豫都没有伸手紧紧的攀住了他的脖子,像是怕他又会跑了一样,浑然天成的、本能的……
他忽然笑起来,不是漫不经心的翘起嘴角,是真的在笑。
“我陪你睡?”
他问着,声音像是带了蛊。
听溪直到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在自己的身边躺下,都不知道这一切怎么发生的。他从来都是这样,决定了的事情知会只是礼貌。而她的回答是是或否根本一点都不重要。
的确,没什么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只是抱着她,什么都没有做。而他身上的味道,会让她觉得安心。
江年锦的长臂穿过她的细颈,另一只手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听溪更近的往他怀里凑了凑。
今天所有好的,坏的,甜的,苦的……都是一场梦。
希望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梦也会如期而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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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溪早上醒来的时候,江年锦已经不在她的身边了。昨夜果然就像是梦一场,醒来无痕。
窗外阳光很好,世界井然有序,什么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听溪下楼的时候顺手在报亭里买了一份新鲜出炉的娱乐时报。
安培培的流产事件无疑成了加安时尚圈万众瞩目的大事件。就连这件事情衍生出来的枝节都可以独立出一个全新的版面。
比如,安培培和沈庭欢的闺蜜情深。
沈庭欢高调入院探望并且寸步不离陪伴一天之久这条新闻被多家媒体转载,有关于安培培和沈庭欢的许多前尘往事都被挖掘出来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传闻,沈庭欢和安培培是同一时期出道的,她们那个时候就情同姐妹。沈庭欢是安培培家的常客,而安培培更是经常带着沈庭欢出入各种名流汇集的场合。她们两个合拍的第一个广告,就是安培培的洋人姑父诺曼•;文森特出资的……后来沈庭欢销声匿迹,安培培多次在公众场合被问及好友的去向她都缄口不言,当时很多媒体猜测沈庭欢消失是因为她太过锋芒毕露抢了安培培的风头被雪藏了,但是按照现在这个状况来看,之前的一切猜测还真只是捕风捉影的猜测。
闺蜜情深?这中间又包含了多少虚情假意,听溪不敢认真去计算。只是她隐约预感到,安培培忽然对外宣称跌落楼梯与她有关这件事,沈庭欢定是逃不了干系。
也是沈庭欢自己说的,肉眼看到的灾不可怕,从天而降的灾才真正可怕……
安培培的灾肉眼看得到,而她的,就是从天而降的。
听溪将报纸翻了一整圈儿,都没有找到她和江年锦的绯闻。这倒让她有些出乎意料了,但是回过神来,她又松了一口气。
可能真的像是江年锦说的那样,只要他不许,就没有敢乱写他的绯闻。
他不许,其实还是有些分量的。所以他才会施施然的对她说出这三个字。只是哪里晓得,在她这里,竟会不受用。
听溪没敢坐地铁而是直接打的去了公司,托这些人的福,她也算是红的街知巷闻体验了一把做明星的烦恼。
本来今天该是需要请假的,可是思来想去,她既然没有做错事情,那又为什么要躲?
只是忽然不知道要怎么见陈尔冬。
江年锦在她额头上烙下的那个吻,明明那么轻,却像是在那一瞬间给她的心也按下了重重的烙印。
陈尔冬喜欢江年锦,她既是知道了,那就不能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了。
有些温暖,是她不能贪恋的。
经历过了莫向远,她不能还不懂这个道理。
江年锦,是个比莫向远更甚的人物,这也意味着,他们的世界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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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沈庭欢高调入院探访安培培的新闻更具爆炸性的,就是今日江年锦忽然在助理和保镖的陪同下出现在安培培所在的医院。
身为安培培原东家的负责人,他出席安培培的订婚宴已经让很多人觉得匪夷所思。这次在流产矛头直逼Beauty的风口浪尖上他非但不避嫌还如此高调的出现在医院,更是让很多媒体记者摸不到头脑。没人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的。
听溪和静竹带着新一批礼服路过模特儿休息间的时候,休息室的屏幕上正直播着江年锦在医院门口被围追堵截的画面。黑超遮面的江年锦一路冷着脸,任由记者七嘴八舌的在他耳边发问他也只是一概不理。
这本是他惯常的冷漠,可是看在听溪的眼里,却忽然觉得陌生。昨夜他的笑犹如清风拂面,因为太美好以至于她希望能够成就永远。是她贪心了。
江年锦在一众保镖的揽护下走进了医院的VIP通道,画面才被切回了演播室。风姿绰约的女主播潋滟的红唇一张一合正叙述着什么,说到听溪的部分她直接以苏某代替,这样听来,还真有了几分犯罪嫌疑人的味道。
休息室里传来嗤嗤的笑声。
“这苏听溪平日里看她闷声不响的,原来心机这样重。Modern和Beauty本就关系不好,她这个小小助理还跑来火上浇油,看看江先生那脸冷的,他哪儿被这样的质问过呀。”
“我看那个小贱人就是故意的。沐葵,沈庭欢,现在又来一个安培培,她就专挑红的招惹,你看,这不她的曝光率也上去了……”
“你们都在这儿放什么P!”
听溪还没反应过来,她身旁的静竹已经蹿了进去。
休息室的模特儿们毫无招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吼吓得不轻。众人回过神来看到静竹的身后还站着苏听溪,都心照不宣的冷笑起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听溪啊……”坐在最外围的红衣模特儿站了起来,她满脸不屑的捻着自己的下巴“今天还来上班,真是敬业,难道不怕被记者和安培培的粉丝生吞活剥了吗?”
“你们能不能嘴上积点德?”静竹眼里冒着火。
“嘴上积德有什么用,手上积德才好。那么小的生命,也亏得有些人下得了手……房静竹,你每天和这样的人走在一起,不觉得脊背发凉吗?还是说,你也是这样的人……”
“你TM说什么?”静竹一把甩下了手里的衣服,上前一步揪住了那人的领子。
“静竹,别这样!”听溪冲上去,想要把她拉开,却不料静竹既是使上了蛮力就不是听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