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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之处在于这些人实在太聪明,在大规模长时间的宣传攻势下,二氧化碳问题已经成为世界上压倒一切的最紧迫的公共议程,事实上,二氧化碳甚至被放到了地球存亡的战略高度。他们已牢牢地控制了全世界的道德制高点。谁要是反对二氧化碳货币化,谁就会被贴上反人类,甚至是反地球的标签。抗拒二氧化碳排放量限额的国家将成为人类公敌,并将在世界各个角落被诅咒。各国政府和民间团体将群起而攻之,如征收惊人的国际贸易碳排放税,将把“人类公敌”的产品挤出世界市场,国际金融市场的惩罚性共识将使“人类公敌”的海外并购全面搁浅,“人类公敌”经济发展所需的一切国际原材料和大宗商品都会被加上惩罚性的“环境税”,从而导致严重的成本型通货膨胀,大幅削弱本国的经济发展潜力。
这顶帽子的沉重代价是中国绝对无法承受的,这一天的到来也许不是一两年之后的事,但很有可能是10年后中国必须面对的残酷现实。
为此,预防性战略研究已刻不容缓,中国已经面临一场看不见硝烟的货币战争。
金融危机的本质:美国过度消费和中国生产过剩危机
需从金融投资亏损和实体经济冲击两个层面评估中国在这场金融危机中的影响,80%自给率的欧洲或将在危机中获益,而危机的落脚点是世界货币体系的格局调整
这次危机在本质上是对全球经济失衡的调整,是对需求方过度消费能力、供给方过剩生产能力的总调整
中国的资金参与维持了美国的过度消费,而这种过度消费回归的过程中,中国借出去的钱就会受到亏损
现在,整体经济形势、地产和股票市场的低迷、人民币升值预期的走低、利率形势的走转,都让热钱失去了存在的理由。如果热钱在短时间内流出,对中国金融体系的冲击将是严重的
今年6月16日本报曾刊登宏源证券结构融资部总经理宋鸿兵先生的文章——《次贷危机没有过去,警惕美国金融风险进一步升级》。因一本备受争议的《货币战争》进入了人们视线的宋鸿兵,对次贷危机以及美国金融危机也一直有更深刻的观察。他在前述文章中指出,金融危机可能有四个阶段,一是流动性危机(2007年2月到2008年5月),二是CDS市场信用违约危机(从2008年6月进入第二阶段),三是利率市场危机,四是美元地位危机。
在关键的第二阶段中,宋鸿兵指出信用违约危机的到来是一场无法避免的金融灾难。一些世界着名的大型金融机构很可能会出现倒闭或被收购。随着房地美和房利美危机、雷曼破产、美林被收购,以及更多的华尔街机构进入困境。《第一财经日报》近日专访宋鸿兵,从更宽的视野、更长的时间周期来解读此次美国乃至世界的金融危机,中国在这场危机中会受到怎样的冲击,以及世界金融体系会因这次危机而会有怎样的改变。
美国资产膨胀型消费模式的终结
《第一财经日报》:虽然危机已经持续了一年,但华尔街风暴的原因我们还需要继续总结,你的观点是什么?
宋鸿兵:总的来说,等危机真正过去的时候,我们会发现房地产市场危机、雷曼倒闭、美林被收购等都是细枝末节的事。美国危机的本质是资产膨胀型消费模式的不可持续。而如果看美国金融危机的全球影响,也要放大到一个更大的逻辑框架,就是“以美国为代表的资产膨胀型过度消费模式”和“以中国为代表的过剩生产型增长模式”的总框架。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这次危机在本质上是对全球经济失衡的调整,是对需求方过度消费能力、供给方过剩生产能力的总调整。
《第一财经日报》:很多人提到1929年的经济大萧条。
宋鸿兵:是的,1929年经济大萧条是西方经济体之间的经济大危机,1929年危机的本质也是生产过剩,有人说是股票市场暴跌引起的整个危机,实际上根本不是,本质是实体经济的生产过剩。
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美国经济迅速发展,然后是长达10年的“柯立芝繁荣”,美国生产能力迅速扩张。而在生产能力迅速扩张的同时,消费需求能力并没有跟上,这种扩张远远超过了消费需求能力。也就是说,当生产线大量上马之后,发现消费严重不足。当时各国为了保护自己的需求市场,都在努力出口的同时相继设置贸易壁垒。这样,越是生产能力过剩的国家,其庞大的生产能力越会找不到消费者。
生产过剩带来的是企业利润下降、企业破产、信贷收不回来、坏账增加,伴随严重产能扩张的是信贷膨胀,而在生产过剩之后银行面临亏损,并产生了大规模的银行倒闭,经济大萧条。
《第一财经日报》:1929年之前的信贷扩张主要是在生产领域。而美国这次次贷危机之前的信贷扩张主要是美国的消费领域,尤其是房地产。
宋鸿兵:这是美国此次次贷危机区别于1929年大萧条的地方。当时的信贷扩张是基于供给方、生产方,在产能过剩之后在供给方的危机导致了金融业的危机,而这一次美国银行业的信贷扩张是在消费方、需求方。
依靠资产价格膨胀,尤其是房价上升,美国银行业在住房按揭贷款上的创新,发行了大量的消费信贷,推高了美国的消费能力。这20年来美国的储蓄率一直在下降,从1984年的10。08%到1995年的4。6%,2004年为1。8%,2005年为…0。4%,2006年为…1%,2007年为…1。7%,真金白银越来越少,债务越来越大,形成一个巨大的债务泡沫。在这个过程中,看起来美国成了全世界的火车头,实质上却积累了大量的系统性风险。而在房价不能无限上涨、债务系统撑不住之后,债务回归也将导致美国过度消费能力的回归。
中国面临产生类似1929年生产过剩危机?
《第一财经日报》:在你前面提到的以美国、中国为代表的过度需求方和过度供给方中,中国似乎面临的是1929年之前美国和西方世界面临的问题?
宋鸿兵:在这个框架之下是的。也是我理解的中国经济在当下的国际经济体系真正的风险所在,中国经济在这次经济金融危机中会受到的影响所在。
1929年之前,当时西方世界体系内主导了一场生产过剩危机,而当下则是在全球范围内主导了一次生产过剩危机。在美国资产膨胀型过度消费的刺激下,以中国为代表的世界工厂创造了很大的生产能力,这表现为中国连年提高的出口和贸易顺差。
而在美国消费需求萎缩之后,没有了更多的外部需求,中国国内相对过剩的生产能力会带来很多问题。比如企业倒闭、就业形势加剧等等,同时会给银行业带来很大的信用风险。
《第一财经日报》:有很多人提到过中国的生产过剩问题,你的角度是从全球来看,将1929年的西方生产过剩危机框架放大到了当下的全球框架。如果从国内形势来看的话,比如加上内需,生产过剩问题是否还如此突出?
宋鸿兵:中国的生产过剩问题我们可以从三个角度来看,一个是出口刚才已经谈过了,另外两个是房地产和汽车行业,这两个行业都是产业链条极其庞大的。
从房地产市场来看。房地产市场目前是有效需求严重不足,即有能力购买的消费者已经被严重透支,另外有大量的没有能力购买的消费者。房地产市场危机在销售下滑之后,即将到来的是大量中小型房地产企业破产以及贱卖自己的房子和土地,导致资产价格继续下滑。
从汽车市场来看,中国目前的汽车生产能力是1200万辆,但能卖掉的是800万到850万辆。汽车是涉及到钢铁、电子、橡胶等很多产业的行业,这种牵动性会给经济带来很大的影响。
中国:多个层面的金融亏损和冲击
《第一财经日报》:以上是从实体经济角度谈到中国在当下这场经济金融危机中可能会受到的冲击。在金融层面,如何评估这种冲击?
宋鸿兵:这是一个好的问题,中国受到的冲击是金融、实体经济两个层面上的。在金融层面上,一句话概括,就是中国的资金参与维持了美国的过度消费,而这种过度消费回归的过程中,中国借出去的钱就会受到亏损。
总结来看,我们可以看到中国外汇储备在美国资产上的投资,比如两房债券、股票、其他债券等等,这类投资如果现在按市场价值评估,其亏损额会是相当大的。其次,是中国企业销售给美国产品所形成的1000亿美元以上的应收账款,这部分欠款的信用风险是很高的。再次,是很多金融机构、个人的投资,包括QDII等等,这些都会是中国在金融层面上的亏损。当然,这没有包括对中国持有的超过5000亿美元美国国债资产的评估。
总结来看,对于如何评估中国在这场危机中的受损,从金融、实体经济两个层面评估会是比较全面的。
《第一财经日报》:这还属于中国自身主动型的受损,是我们自己的投资受损。从被动的角度看,比如国际资本流动的角度,中国还面临什么风险?
宋鸿兵:完全是,中国面临的问题不止于上面提到的亏损风险。我要着重提的是中国巨额热钱的潜在流出。
虽然在热钱规模上有争议,但一个基本的共识是中国境内累积了大量的热钱。但是现在,整体经济形势、地产和股票市场的低迷、人民币升值预期的走低、利率形势的走转,都让热钱失去了存在的理由。如果热钱在短时间内流出,对中国金融体系的冲击将是严重的。我们需要评估中国能够承受多大规模的热钱流出,2000亿美元?5000亿美元?1万亿美元?还是更多的1。75万亿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