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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从悄悄回到楚国,却没有往蔡公府去。他的第一站是秘密拜会子比。子比当然还认得这个曾声称要为父报仇的观从。但此刻这个吴国大使见自己是为了什么,心中还很没数,所以一直冷冷地望着他,也不说一句话。
〃公子将要如何惩办我,我一切都不在乎。既然硬着头皮踏进了这个府门,我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在同公子您秘会前,也早拜见过令尹大人。公子您一旦主持国政,楚国实际也不会安宁。我也早就想离开吴国回到故土,这也许是人老了都有这一善良的愿望。同阴谋斗争,我这一辈子几乎就是这样过来的。但我已经有了厌倦感,这才极想辅佐公子您,也愿从此了却我安然回乡的愿望。〃观从说。
〃一个大国使者,告老还乡这不是很正常吗?观大人又何必卷入新的是非呢?这一卷又要多少年,谁又清楚,所以,观大人似乎言不由衷!〃子比毫无表情地说。
〃活在这个人生舞台,我们每个人都在演戏!到底扮演什么角色,见过蔡公后我才深深明白:和他配演只有一种角色那就是绝对要服从他的旨意,几乎没有自己的台词!可没进他的门时,我只想按自己意图平静地度过后半生。然而我错了!当踏入他那威严的殿堂,我的双腿不由直打哆嗦,也就言不由衷。我是真不甘一失足成千古恨!这才想起公子您。只有您才能改变我那危险的迈步!〃观从说。
〃蔡公既然具有这种威慑力,那在我这儿又有安全可言吗?我实际的状况是泥菩萨过河!到时又怎么保持你安然的生存呢?〃子比根本不抱希望。
〃国君权位在没有到来时,公子您这么认为,我又怎么不理解呢?可您一旦君临天下,那么一言九鼎谁又不从?届时一个蔡公该如何处置,您只要一个眼色就完全能够办到。接着,我们群臣全力辅佐在您的四周这就可以了。公子您怎么如此冷调呢?〃观从诚恳地说。
〃使臣的话往往莫衷一是,我逃奔在晋的十多年中早就听腻了。不管观从大人内心到底怎么想,我还是要感谢您的来访。明天也就要在此与蔡公盟会,您该支持谁都没有关系。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好了。现在我也该早早歇息,所以也无法再奉陪观大人了。〃子比说。
观从这才被曼成超领出了门。观从越发觉得这个被人描述平淡之人,浑身散发一股特殊的魅力,与这种随和的人相处,这不正是自己渴望的吗?这种仁贤之德的人一旦成为君主,辅佐他一定很坦然。今天的拜见真是很难得,虽被公子婉言辞退,但心情很畅快。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便边走边问曼成超:
〃曼大人觉得公子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曼成超故意问。
〃就是将来为君。曼大人怎么不会不知道呢?〃观从很不满地看了曼成超一眼。
〃什么人又能瞒得过观大使呢?我不过是一个普通地方官,哪有什么资格谈论国政?〃曼成超说。
〃我已在三户看好一栋房子,待整修一番,勉强可以入住。上下也有十来亩田地,夫人届时也可以考虑种上花草或者蔬菜。〃计然说。
〃感谢老师亲自下山奔波。正好我们也备有不少金子,可十多亩田地加上房屋怕还不够。〃范蠡说。
〃房子上栋五间,下栋也有五间。左右带两个厅,我们搬进去,还可以开办一座乡村私塾。苏小姐如果愿意,我们可以加盖十几间新的武馆。那样一定会很热闹的。〃计然接着说。
〃有个落脚的地方也就足够了,哪里还奢求什么私塾和武馆呢!计大人为我们想的也太周全了。一个躲藏的人,更不能张扬。否则那些贪官恶吏一定会上门滋事的。〃郑娟担心地说。
〃想要求知就要授教,这样范蠡就会一年学到平常十年的知识;苏小姐的才艺更要充分的发挥,也能让四邻穷苦人家的孩子学到更多的知识。越是大方地与四邻接触,夫人母女就越安全。郢都的关系我们买通了,现在不会有任何人再敢找夫人的半点麻烦。〃计然笑着说。
〃老师您又何必破费呢?这上下要花多少银两?!〃范蠡非常突然。
〃钱不一定是银两。许多东西都是无价的,一切都可以转变成取之不尽的财富。这一点可正是我的特长,所以也不要奇怪。〃计然说。
〃计大人又怎么与宫廷有关系的呢?那里又多么的危险!〃苏露连忙说。样子很担心。
〃只有计较功利的人才觉得宫廷危险。在我的眼中哪儿都不过是群山与溪水。费无忌这个人是个到处钻营的家伙,他为了讨好太后,也就四处派人寻求名医为她治病。我便被召进宫,并服用了几帖药。太后很快就好了起来,还一定要我留下地址和姓名,我一个过往郎中又哪有固定之地呢?太后一急便命令费无忌为我建造什么府宅。事情就这么简单。〃计然说。
〃可费无忌这人很阴险的,为人没法相信。〃郑娟说。
〃对付这种人我们有的是办法。他还会忙着去为我们疏通关系呢!〃计然无所谓地摇着头说。
〃老师原来还会治病?〃计然躺在河边的大石块上,范蠡走过去说。
〃凡草皆是药,凡人都有病。对症而下药,药到就病除。人活在这个世上,穷人就怕饥,富人就怕病。想要过上好日子,就要学习谋生之道。开店要有本,经营要有货。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呢?就是凭智商吃饭,这样才会永远不怕遇到任何问题。乱战三年,各行各业都提心吊胆,惟一放在我们脑袋里的东西别人要不走,这才是我们真正的财富。悬壶济世之人为什么往往受到社会尊重呢?因为人们最担心生病养痛。医学贵在诊脉,除病贵在药方。望闻问切是入医之门,黄帝内经是治病之本。山川河流是个博大的药库,我们留心便四处是宝。凡病都有疗方,凡病都有疗程。掌握疗方与疗程,则可根除百病。肌病服药,心病话疗;外伤敷草,经伤打针,流血掐脉,骨伤按摩。是病不是病,非病则伤神,易怒则伤肝,动气则伤心。脉络连大脑,血液通胸襟。心闷则通气,脑涨则舒经。有病就有因,除病则治根。〃计然说得头头是道。范蠡似懂非懂。
〃这么神奇的道理,那要学多长时间才能明白呢?〃范蠡忍不住问。
〃学艺要学精,否则害死人。这世上杀人的方式千奇百怪,但庸医害人的却见怪不怪。往往一帖看上去几种良药,但混在一起就是一副杀人的毒药。宫廷御医就是采用这种办法参与谋杀的事例多得难以例举。天下的饭最好吃的是学医;最难吃的也是学医。〃计然说。
〃看来我是没法学医了。这也太吓人了!〃范蠡说。
〃不学医这又有什么错呢?只是要学就必须学精。平常你也多学习认识一些名贵的草药,了解它们的基本药性和药效,说不定你还可以开药店来帮助病人治病呢!〃计然说。
〃有医就有店,又哪里需要我多此一举呢?我不懂医谁又到我店里买药呢?〃范蠡说得很悲观。
〃狗皮当膏药,奸商卖假药!只有正直的人开药店才能真正地救人。高人往往四处流浪,庸医恰恰守其家门。这事别人不明白,你范蠡应该清楚。所以名医开方,你则卖药,这样救命治病的大善之举,又怎么要放弃呢?〃计然笑了。也知道,此刻的范蠡内心一直要当个叱咤风云的将军,哪里会考虑开药店呢?所以补充说:
〃是艺好藏身,多艺无坏处。比如了解基本药效,一旦军人在大山上受伤,明明药材就在身边,但因不了解而让你的士兵痛苦地叫唤,这你忍心吗?又因伤兵的叫唤又暴露了目标,这你又乐意吗?药是与人打交道极亲切的财富,没病时就像吃饱了饭的人一样见到再好吃的东西也视若无睹,但一旦需要起来才感到胜过一切。我劝你在闲空时认识草药这是因为她实在是太重要。是山都有宝,最贵则是草就是这个道理。〃计然说。
〃那么,我一定会向老师好好学的。〃范蠡被说动的还是怕将来自己的官兵一旦受伤而束手无策。本没有金钱欲望的范蠡当然不考虑是否开药店做买卖。
〃神州大地遍布着珍贵的药材,各地又各有奇珍。对药材产地分布的基本了解,有利于对其成效的判断。初听起来一定会感到枯燥无味的,我也会不厌其烦地反复唠叨。时间一长,自然会深刻印记。
〃名贵药材成千上万,但你最少也要掌握极常用也极常见的百来种才行。他们产自神州100多个地方。多分布在黄河、长江两大流域的25个诸侯和邑县。白密、犀角、螵蛸、虎鱼、松脂、柏脂、秦椒、秦艽、皂荚、栗、芜荑、桑、大兰、白芷、杜若、石硫黄、石胆、赤石脂、疑水石、石钟乳、石与石、禹余粮、销石、滑石、石樊石、曾青、卢青、扁青、石赭、青垩、龙骨、茯苓、卷柏、原朴、当归、细辛、续断、附子、乌头、知母、雷丸、藜芦、芍药、野丈人、人参、元参、沙参、紫参、茱萸、黄连、防己、闾茹、元华、黄岑、蜀漆、防风、石斛、半夏、射干、牡丹、败酱、石龙芮、云实、款冬花、桔梗、巴豆、莽草、狼牙、麻黄、龙芮、黄环、石芸、甘遂、马刀、霸薰、楚薰、楚蘅。。。。。。〃
〃这怎么记得了啊。〃范蠡一脸茫然。
计然由天时合四季,领兵为打仗事无具细认真讨论。说得范蠡感佩地点头,也狠劲地大声朗读那枯燥的药名。
〃一位杰出的将军,爱护自己的部下要像父母疼爱自己的孩子才行。为人父母的也就几个多则几十个孩子,可身为统帅,那是成千上万的人。南征北战,疲惫颠簸,哪有不出现劳累过度和水土不适的事呢?大刀飞箭更是时时伤害士兵的皮肉。父母看到孩子感冒咳嗽都紧张,何况将军看到自己的兵马面对死伤!现在每认识一种药材,也许今后就会拯救许多生命。这么事关重大的事,将军就不能随便应付。大军对峙,往往是孤军奋战,所以每一条生命都是大军坚强的基石。除了无法避免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