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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年的历史,华尔街很快就发现了这个秘密,并且把它推广到了包括墨西哥在内的其他市场。
摩根士丹利最受欢迎的掉期交易就是前面提到的全额收益掉期。它的原理是这样的:假设某
家墨西哥银行想和衍生产品部做一笔全额收益掉期,双方只需签订协议,规定:第一,墨西
哥银行向衍生产品部支付利息;第二,衍生产品部向墨西哥银行支付事先选定证券的〃全额
收益〃。对于大多数墨西哥银行来说,事先选定的证券是墨西哥债券,通常是叫做Cetes的
短期比索墨西哥政府债券。我们把这种交易称为Cetes掉期或比索掉期。举例来说,一家墨
西哥银行可能同意做一亿美元的协议数额的交易,固定利率百分之八,为期六个月,相应的,
衍生产品部则同意向该行支付一亿美元Cetes 六个月的收益。六个月后,如果比索兑美元的
汇率没有贬值,Cetes的收益可能是百分之十六。这样的条款在比索掉期中很典型。在墨西
哥银行看来,比索掉期是有杠杆效应的墨西哥投资,它们向摩根士丹利借贷取得墨西哥债券
的收益。
墨西哥银行为什么如此热衷于比索掉期呢?原因之一是它们看好墨西哥的前景。他们相
信比索会保持坚挺,墨西哥债券会表现强劲,因此在国内利率相对高企的情况下仍然愿意承
担巨大的风险。如果Cetes如期还本付息,而且比索没有贬值,墨西哥银行的Cetes投资收
益可能高达百分之十六,而只需支付摩根士丹利贷款利率,比如百分之八。如果百分之十六
的比索收益和百分之八的美元收益之间不存在相对贬值,墨西哥银行就可以赚取百分之八的
利差。考虑到比索掉期的庞大规模,百分之八的利差将是巨大的利润。更为重要的是,比索
掉期可以提高投机的规模,却不会带来负面的影响,也不会引起公众的注意。在理想状态下,
银行希望尽可能多的借贷,购买尽可能多的债券。比索掉期相当于借入美元投资于墨西哥债
券,但是如果直接借款的话,墨西哥银行需要面对借贷限制和监管约束。
银行借款进行债券投资时,这些仓位将显示在资产负债表上,并造成一定的后果。借款
构成债务,债券投资构成资产,国际银行条约要求银行维持一个最低资本比例,这个比例是
根据资产负债表得出的。如果资产和负债增加,银行需要更多的资本来防范损失。
这些条约的目的是保证银行在任何情况下都有充足的资本吸收亏损(特别是在市场崩溃
的时候),继而防范银行破产倒闭。
1994年的时候,根据墨西哥的银行法规,墨西哥银行的资产负债表都已经〃饱和〃了。
它们在过去大肆购买杠杆化的比索投机产品,现在,高资本充足率要求和严格的银行监管已
经不再允许它们进一步借款或投资了。而比索掉期则为墨西哥银行提供了逃避监管成本,加
大投机力度的机会。掉期不同于贷款或其他形式的借贷,它不显示在资产负债表上,因而不
受资本充足率或其他监管的限制。换言之,从资产负债表的角度看,比索掉期没有任何成本。
墨西哥并不是唯一对掉期采取自由、优惠政策的国家。国际掉期交易商协会代表了世界范围
内一百五十个掉期交易商,多年来一直在游说取消对掉期交易的监管。协会断言:〃值得强
调的是,欺诈、强制或其他非法行为从来没有玷污过掉期交易〃。1992年10月,国会授予
了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 (CFTC)豁免掉期监管的权利。布什执政期间,掉期交易商大力游
说CFTC行使这项权力。1993年1月,就在比尔克林顿宣誓就职新总统前,温迪格雷姆(共
和党总统候选人菲尔格雷姆的妻子)领导下的CFTC终于批准行使豁免权。人们将其称为共
和党送给掉期交易商的〃告别礼物〃。
墨西哥银行利用比索掉期偷偷摸摸的借美元购买墨西哥政府债券。如果任何一家银行真
的借钱进行更多投资的话,墨西哥银行监管当局很可能会发现。这种做法是透明的。相反,
一笔私下谈判达成,而又无需披露的交易被墨西哥当局发现的风险是很小的。墨西哥银行的
狂欢似乎是没有止境的,比索交易很快就发展到了令人难堪的程度。然而只要不出现货币危
机,墨西哥的监管当局永远也不会发现真相。但是,由于暗地里吞噬了庞大的比索掉期,墨
西哥银行患上了严重的财务消化不良症。考虑到《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给墨西哥经济带来的
影响,它们应该采纳健康的饮食方式才对。恰恰相反,它们先是填饱了PLUS票据,现在又
在贪婪的吞食比索掉期。当一家银行吃下了这么多的东西却没有长胖的迹象时,一定是出了
问题。
摩根士丹利对这些交易的处理就健康多了。在比索交易中,我们是墨西哥银行的对家,
我们这边的赌博就和墨西哥银行的赌博一样复杂,而且存在风险。我们同意按照特定的利率
得到美元,作为回报支付比索。如果我们不作对冲的话,有三种情况可以使我们赚钱:美国
利率下降,墨西哥利率上升,或墨西哥比索兑美元汇率贬值。
但是摩根士丹利不想〃做多〃美元〃做空〃比索(当你买入资产时就有了是〃长仓〃,卖出资
产是就是〃短仓〃),因此将通过转移仓位给其他投资者对冲风险。我们不想让公司的利润受
到美国和墨西哥利率波动的影响,我们只想收佣金。
我们通过对冲消除了绝大部分的风险。方法很简单,只要买入并持有Cetes,即作为比
索掉期支付的指标的墨西哥政府债券,就可以了。有了Cetes,不管各项利率、汇率如何变
动,我们都有恃无恐。如果Cetes升值,我们需要支付给墨西哥银行的款项则上升同等数额,
反之亦然。而墨西哥银行付给我们的美元利率一般高出美国基准国债利率二百个基本点(即
2%),我们的借贷成本则低得多,可以享受大约二十五个基本点的利差。我们通过买入Cetes
成为了中介机构,赚取借贷利差之间的差异。根据比索掉期的协议数额,这可能意味着极为
丰厚的佣金。
不幸的是,持有Cetes带来了其他的问题。尽管摩根士丹利的借贷成本比墨西哥银行低,
公司不想在这类业务上浪费借贷能力。摩根士丹利的资产负债表太宝贵了,不能用来持有
Cetes,哪怕几个月也不行。好在我们可以〃暂时剥离〃Cetes仓位,把债券借给资产负债表相
对不那么宝贵的另一家银行,直到到期日。这样的交易已经变得相当平常了,市场称其为向
其他银行〃租用资产负债表〃。其他银行(一般是富国银行),向我们〃买入〃墨西哥债券,我
们同意几个月后〃回购〃,并付给富国银行一笔使用资产负债表的费用。
即使加上这笔费用,比索掉期还是非常有利可图的。投资银行从事这类业务的佣金一般
是百分之一,一笔十亿美元的比索掉期交易百分之一的佣金就是一千万美元。但是Cetes还
给摩根士丹利带来了另外一个问题:如果墨西哥不履行偿债义务怎么办呢?如果发生这种情
况,我们就被人害了。如果墨西哥拒绝偿债,比索掉期将作废,我们不用付一分钱给墨西哥
银行,而我们也不会从墨西哥银行手里拿到一分钱。但是,为了对冲比索掉期的风险,我们
借了钱购买Cetes债券。我们的债务就和我们的比索掉期交易一样大。不过,大多数新兴市
场经纪都认为墨西哥政府和墨西哥银行不会欠债不还。
墨西哥银行说它们准备〃掉期掉到死〃,而且确实言行一致。衍生产品部一共做了十多笔
比索掉期交易,总值超过了十亿美元。我做了一个电脑模型,跟踪记录每笔掉期交易的风险。
公司承受的风险之高令我震惊。基本上,摩根士丹利几乎在一夜之间贷款十亿美元给墨西哥
银行,大概相当于八十年代拉丁美洲债务危机前一家商业银行在墨西哥的贷款总额。可是很
少人意识到这一风险的规模,即使在摩根士丹利也是如此。
摩根士丹利贷了几千万美元给墨西哥风险最高的银行之一,塞芬银行(核废物徽标银
行)。仅和塞芬银行一家的交易就应该引起摩根士丹利管理层的警觉。蓝皮书描绘的情况是
骇人听闻的,如果墨西哥不履行偿债义务,而我们仍然负有比索掉期的债务,公司将彻底垮
台。
衍生产品使得这样的变化即突如其来又无从察觉。短短几个星期,摩根士丹利向墨西哥
银行的贷款就超过了很多商业银行几年的贷款总额。这就是政治家和监管者多次警告过的〃
热钱〃。这些资金很快的流入一个国家,但是流出的速度一样快。如果摩根士丹利感觉到墨
西哥即将发生危机,会以闪电的速度抽离资金。这些交易几乎无法追寻。虽然商业银行贷款
同时受墨西哥和美国的监管,比索掉期却不受任何约束。由于比索掉期被列为〃表外交易〃,
墨西哥银行不必做出任何帐务记载。又因为比索掉期不是有价证券,感谢共和党1993年1
月的最后礼物,它们享受美国监管豁免,摩根士丹利也不用披露这些交易。通过衍生产品,
金融机构只需很短的时间和很少的努力就可以彻底重新配置投资组合。在很短的时间里,墨
西哥金融体系的根基已经完全改变了。
我对这些变化可能带来的后果深感忧虑。我的电脑模型描绘了和某些墨西哥变量相关的
风险,分析结果不容乐观。墨西哥的外汇储备持续减少,中央银行保持比索币值的斗争相当
艰巨。为了不让比索贬值,墨西哥必须用它积累下来的宝贵美元外汇购买比索。保持比索币
值这一任务的代价与日俱增。
如果灾难降临,速度将是闪电般的。这样的紧急情况下,墨西哥银行将无法求助于任何
监管体系。墨西哥银行和墨西哥政府都可能欠债不还。而且,我对墨西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