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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心底对韩剧的那种泼咖啡的小儿科行为向来是不屑的,可当她出离愤怒的时候还是觉得那样是个不错的发泄方式。可惜白露终究是个理智犹存善良的姑娘,她十分轻轻地拽住赵兴罗的头发,把那杯剩下的加料半杯果汁温柔地喂他喝个干干净净。
很好,还能自动吞咽,看来自己这兵不血刃的功夫还没落下。
晕着的赵兴罗似乎有感应于自己黑暗悲催的未来,睫毛忽闪,欲要醒来。
白露耸肩,这里面加了什么料我可不知道,你的下场端看你自己作孽有多深了。然后拍拍手,整理一下衣裳和头发,好整以暇地离开桌子,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听不见声音八成以为这好戏都散场了,白露还有余兴冲店门口说这“欢迎下次光临的”的服务员笑了笑,漫步走了出去。
阳光明媚得刺眼,她却顺着与回去正相反的路走起来,沿着江,感受着淡淡地水汽,发烫的地面似乎也清爽起来。然而即便是这样的闲适,却让她觉得处在城市的喧嚣中分外孤独。
望着眼前有些熟悉的住宅区,白露怔住了,她竟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那天萧旳带她来的外公家。
他在做什么呢?在和玫瑰做任务?
他应该已经收到好友提示自己跟季璋结婚的消息了吧?
白露在心底狠狠鄙视了一下自己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心里,踱步到萧旳家门口,反倒近人情怯,没有了“拜访”的勇气。
她有些累了,真的有些累了,她想回姥爷家,想像小时候一样在山水间跟鸟儿鱼儿一起度过快乐的假期,不为人情世故,不受任何人任何心理的打扰。游戏,似乎真的只是游戏而已。
然而游戏是假的,感情却是真的,谁会真的不在乎?因为游戏走到一起的例子,因为游戏而感情破裂的例子,不胜枚举。她可以洒脱的说自己玩的不过是数据,但那些逝去的时间投入的心力确确实实地摆在那里。如果不在乎,她和萧旳的感情从何而来?如果无动于衷,为什么在洛城飞声与玫瑰葬礼结婚以后她和萧旳就在没见过面?这一场游戏让她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瞻前顾后,拈轻怕重,甚至,泥足深陷。
她坐在小区里为散步的人准备的临时休憩的长椅上,乘着凉,看放假的孩子在活动区荡秋千,爬栏杆,欢笑声好像隔了几层世界,遥远地传到耳边,宛如清梦。微醺的风吹在脸上,她有些困了。
当空的太阳似乎不忍打扰这静谧地一幕,悄悄西行,一点点躲进高大的垂柳后面,轻轻将斑驳的树影投在长椅上。
“白露,白露……”一只温暖的受覆在她的手上,耳边的声音却有些遥远。
白露轻轻侧了侧头,咕哝着:“小露好困,爷爷改天再练啦……”
“太阳都快落山了,你怎么会睡在这里?我去高院长家找你你也不在……”
萧旳皱眉,如果不是这身短衣短裤休闲化的行头,以他目不斜视的功力早就错过她回到外公家了。
用洛城飞声的ID和玫瑰葬礼结婚以后,他就再也不想游戏了,如果不是为了对某人小小报复,加上白露的那个任务需要两人的亲密度,他曾想过索性丢下游戏眼不见为净。
白露的眼中,到底是游戏中的洛城更重一些,还是现实中的他更重一些呢?萧旳觉得自己陷入了思维怪圈,隐隐有同自己吃醋的好笑。
然而今天甫一上线看到系统消息里的喜鹊报喜时候,他打开时心都颤了。当初他为什么反对玫瑰的提议,不就是因为他与白露在这游戏中难以断绝的关系么?如果说看到白露那天笑着同别人说“我爱你”,他还可以在反思后引以为误会,胸中一片风光霁月地不挂怀,此时就只有被洒然抛弃的怒气和受伤了。
然而他终究无法轻易抛开那个洒然把自己分离出生活的“小鹿儿”,他好像在手把手教着眼前这个女孩,在为自己掘一个坟墓呢。
好不容易从程悠悠口中得知这个生气休夫再娶的小娘子原来竟是高院长的孙女,他登门拜访甚至印赵谀嵌难г旱脑撼ち牧税胩於济荒艿鹊桨茁叮痪烁咭蛩只奶嵋椋倚墓槔矗疵幌氲皆谧约颐趴谂龅秸鳌�
还好他虽然沮丧,却没忽视靠在长椅上睡着的白露。这丫头是怎么想的,大老远跑到这里睡午觉,还干叫不醒?临江的治安再好,她再艺高人胆大也不该睡在这儿啊,危险不说,也容易受风着凉。
伸手覆在她手上,白露的手臂果然一片冰凉,再探向额间,触手却是一片火热。萧旳急了,忙摇着她的肩唤她:“白露,白露!”
白露却只是蹙紧着眉,半点没有醒来的意思。
这是怎么了?无缘无故地。
萧旳按捺下满心地愁思与叹息,伸手抱起白露,快步去路边叫了车,直奔江大附属医院。
狭小地空间里,萧旳抱着白露,感觉到她两肩冰冷,抵在自己下颌的额头却滚烫,被抱着走了这么远还坐上车她都没有感觉,看来是病的不轻。
萧旳正暗自揣测她怎么没和那天的男生在一起,却听到《剑舞四方》的音乐响起,掏出白露兜里的手机,上面闪烁着“老季来电”。萧旳迟疑了一下,接起电话。
“喂——小白?”萧旳刚按下接听键就听见一个阳光的声音传来。
“喂,她病了,现在不能接电话。”萧旳淡淡回道。
“你是谁?小白现在在哪里?”听到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声,电话那头的季璋心头不禁一跳,语气不禁急躁起来。
“萧旳。我正带她去附属医院。”萧旳镇定地低声回道。
“我马上就来。”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第一百零四章
“别告诉我家里!”这是面对床边等着的两人,白露醒来的第一句话。
“好,”萧旳没有问为什么,直接给程悠悠拨了电话,要她通知高爷爷白露晚上去同学家玩并且过夜。
季璋看向两人的一吩咐一应答,眼神颇为玩味,却出奇地没有发表言论,而是抚上白露的额头,看她退烧才放下心来,十分温柔地问:“小白,要不要吃点什么?”
白露就着萧旳手中的杯子喝了点水,才觉察出这个房间流动着的诡异气息,简直比亘古不变的消毒水气味还让人难以忽略。于是,后之后觉地想到——这两人是怎么来这儿的?自己又怎么会不知不觉睡到了医院里?
“咳,”季璋看着萧旳眉见的愁绪和默不作声的动作突然有些想偷笑,忍不住轻轻嗓子问:“小白,你真是急死我了,医生说只是感冒发烧我还不信,没想到你还真是这么快就醒了。昨晚还差点玩个通宵,怎么今天就病得这么严重?又怎么会,被这位,呃,萧同学送到医院来?”
听他刻意强调的“萧同学”,白露翻起白眼,拜托,我在游戏里那点破事儿哪件没给你说过?你敢说你不知道萧旳是谁?您跟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还当着我的面玩起阴谋阳谋。
身边的萧旳却面色一沉,她昨晚玩了通宵么?甚至在通宵的时候举行了婚礼。看到白露翻白眼的样子,萧旳的面色简直是一沉再沉,他低声吩咐:“你多喝点水,我去买些吃的来。”
说罢,转身出门。
“老季,你不是故意的吧?”白露哼唧一声。
“嘿嘿,”季璋神秘一笑,“你说呢?”
“人家好歹是你的前任,你应该——”
“我应该当做前辈来尊敬?要不要晨昏定省外加敬茶啊?”季璋似笑非笑地接口。
萧旳将两人的笑闹关在门后,一双眼帘牢牢掩盖住眸中的情绪,修长的腿迈开步子,再不迟疑地往医院门外走去。
“你这家伙,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白露伸出没打针的右手给了季璋一下子。
“喂,好歹我是现任,你要谋杀亲夫啊?”季璋抱头躲开。
“好啊,你还嘲笑我,我不但谋杀,我还要休了你这个不懂三从四德的家伙。”
“不是吧,你们白家太女权了,男人还得三从四德?”
“那当然!”白露颇为女王地点头道:“还得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房;打得了怪兽,陪得起病床……”
“哈,这我可就输了,你不会是为某人量身打造的标准吧?”季璋夸张地一笑,垂眸掩掉眼中的失落,说:“据不完全统计,女孩在找伴侣的时候往往会选择跟自己爸爸相像的。”
“胡说什么呢!”白露笑着捶他,眼神却透过他,视线悠远。她跟她老爹可一点都不亲,除了对孝道的教育与反驳上,近几年来两人说的话更少得可怜。
“唉”,她长出一口气,脑袋枕在胳膊上,“如果真的像他,恐怕也是要嫌弃我的。”
抑或,在嫌弃我的这一点上,两人还是像的?
白露有些茫然的眼神落在季璋瞳中,激得他心中一痛,他不由得转开话题问:“你到底怎么搞的,这一场病来势汹汹,医生说差点烧出肺炎,吓死我了。你说这艳阳高照一没风二没雨的,您老人家是打哪折腾来的重感冒啊?”
“我,似乎好像也许大概在花园长椅上睡着了……”白露面色微窘,没想到跑到萧旳家外头的长椅上睡着,除了电闪雷鸣刮风下雨,这怨妇场面真是狗血得堪比各种小言啊。不过在这中风和日丽的天气一觉睡成要人送到医院,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啊o(╯□)o
“啥?你是睡发烧的?哈哈哈哈哈哈……”季璋看到看到白**头确定,捧着肚子毫不顾形象地指着她大笑。
“好了好了,要笑回去笑,”白露恨不得把枕头丢过去。
“你不会是觉得我在这里做灯泡太亮了要撵走我吧?”
“去你的,”白露抬脚欲踹。
“白露,”季璋突然收了笑,很认真地问道:“等你回去我们就离婚么?”
“你说什么呀?”她不知说什么好,只有低着头去看曲卷着粘在手背上透明的点滴管。
“我说,等你病好了再上游戏,我们就离婚吧。”季璋的声音好像绵长的叹息,如果这小小的病房能够刮起一阵风,那么转瞬就会被吹得无影无踪,然而敲击在白露的耳边脑海,却字字清晰。
他怎么会不知道白露对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