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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当人们走到大杨官营村北时,有4名群众因遭折磨行走艰难,滕川便命令日军当场用刺刀挑死。
天近中午,敌人驱赶着300多名群众在大杨官营村东公路边上停了下来。滕川立即命令敌伪军一面包围村庄,搜捕抗日干部群众,一面在杀人的场地——大杨官营村西岚山脚下的老牛圈那里做大屠杀的准备。老牛圈是三个相连的大水坑,敌人除在这里的周围架起数挺机枪外,并从村里抬来几个大缸摆在每个水坑前。首先将从大杨官营村抓捕到的农民徐雨年、徐乐年、杨福来3人杀死,留下张永成、丘宽2人,强迫他们往水缸里挑水。布置就绪,刽子手滕川为防备被驱赶的群众的反抗和逃跑,采取了分拨屠杀的手段,把300多人分成三拨。当他们屠杀第一拨人的时候,第二三拨人由少数敌伪军在原地监管着。因从这里到老牛圈相距约有2华里,又有村庄做屏障,使同胞们看不见日军是在那里杀人。
中午,日本侵略军用刺刀驱赶着第一拨100余人来到老牛圈。这时,十几个凶神恶煞般的日军,举着洋刀“嗷嗷”怪叫,强迫人们跪下,可是,同胞们宁愿站着死,绝不跪着生。这当儿,杀人不眨眼的滕川,将战刀在水里一蘸,嚎叫一声,挥刀将一名群众的头砍掉,跟着,其余的敌人也都下了毒手。顷刻,四五十名同胞的人头和尸体滚入水坑,鲜血染红了坑水。这时,东密坞村青年司浩人眼见乡亲们惨遭杀害,怒气冲天,挣断绳子,踢倒身边的日军,撒腿就向南奔跑,边跑边喊:“乡亲们快跑,不要等死!”当他跑出老牛圈,将要跑进兴福寺前的一条大沟时,不幸遭敌枪击,中弹身亡。司浩人的英勇行为,点燃了人们的反抗怒火,当剩下的五六十名同胞刚要四处奔跑时,万恶的日军刀枪齐下,很快将第一拨人杀死。时间不大,敌人又驱赶着第二拨人登上了兴福寺前的高坎。这时,一位抗日政府女干部和一位抱着未满周岁小孩的妇女,看见同胞被日军残杀于老牛圈里的尸体时,就停步不走了,并大声说:“乡亲们,鬼子在杀人,我们不要再往前走去送死……”穷凶极恶的日军朝两位女同胞身上猛刺数刀,她们怒目切齿,破口痛骂日本强盗,最后英勇地倒下了。就连那位妇女怀抱的未满周岁的小孩也未能幸免,被一个凶狠的日本兵拎起双腿劈成两半。
野河峪伪大乡“情报员”梁秀山被分在第三拨里,在日军驱赶着这拨人向老牛圈走去时,他想,不能这样白白送死,跑还有生的希望。于是,他边走边悄悄地弄松绑在手腕上的绳子,当走到村西头一群众院墙外的茅厕时,趁敌人不备,捋掉绳套,钻进茅厕,免遭杀戮,成为这次惨案的幸存者。张永成、丘宽因给敌人挑水,也免于一死。据他俩回忆,他们目睹滕川在这次惨案中一气砍杀了群众18人,死于滕川刀下的共有三十余人。
万恶的日本强盗杀完人回城后,大杨官营村的乡亲们回来了,他们目睹老牛圈的惨景,一个个涕泪交加悲伤万分。亲人的尸体填满了水坑,尸体没有一个是完整的。有的身首异处,有的断臂缺腿,有的肝肠外露,有的血肉模糊。水坑内的尸体都已浮肿腐烂,无法打捞,更无法辨认。乡亲们只好在水坑上面铺了层玉米秸,然后用土简单的掩埋了。老牛圈的血水溢出坑外,穿过大杨官营村街心,向南流出16华里,汇入滦县商家林村的北泡(小湖),真是血流漂杵。
翌年夏季,山洪暴发,老牛圈里的人头骨被冲出,有的被冲入街心,有的漂泊在庄稼地里,汛期过后,大杨官营村党支部组织群众拾头骨,共拾到头骨312颗,重新掩埋在兴福寺东侧。
面对敌人无比疯狂的“扫荡”和残酷野蛮的杀戮镇压,英雄的迁安人民,没有动摇抗日到底的信念。他们掩埋好死难同胞的尸体,满怀民族深仇大恨,更紧密地团结在共产党的周围,同敌人殊死决斗,与抗日根据地共存亡。广大民兵同敌人展开了麻雀战、地雷战、地道战,配合主力部队给敌人以严厉的惩罚。1945年,人民终于赢得了抗日战争的胜利,把侵略者押到了历史审判台上。1959年,参与制造杨官营惨案的凶手之一、原迁安县伪警备大队长汤鹏举,被我人民法院判处死刑。
在铁蹄蹂躏下的迁安,遍地狼烟,村村喋血,家家戴孝,巍巍岚山低垂下泪,绵绵滦河哽咽哀鸣;而今群山起舞,滦河欢笑,到处呈现出文明盛世的景象,但侵略者在这里的罪行,永远铭记在人民心中。
第二部分:各地区惨案
马家峪惨案
李永春
四面环山的马家峪,在遵化县城南60里。村西越过山岭10里就是遵(化)唐(山)公路,南面绕出山口前的屏障是丰润县北山,北面和东面都是高耸入云的高大山峰。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在村西山沟里建有炸弹厂;村东山洞里贮存着冀东军分区供给部的军用物资,并住着八路军的伤病员。八路军和民兵还经常从马家峪出发,去破坏遵唐公路和日军的物资运输。日伪军在马家峪一带不断受到袭击。于是,日军蓄意对这一带进行报复。
1942年11月19日(农历十月十二日),驻丰润县左家坞的200多名日伪军,由日军佐佐木率领,在马家峪村北面的大屯官村屠杀无辜群众,马家峪人民闻讯,当晚纷纷跑到深山躲避。留在庄里的多数是妇女和老年人。他们打算等天明再去山里躲避。没想到翌日(20日)凌晨,日伪军就包围了马家峪。天一亮,端着刺刀的日伪军把50多名老人和200多名妇女逼到村中心五道庙坎下听“训话”。五道庙坎下是一条30多米宽的大壕沟。老人们蹲在壕沟北面,妇女们坐在南面,四周架着机枪。日军还在人群前点起一堆大火,把从各户抢来的门板、饭桌子、农具等架起来焚烧。
“训话”开始,日军头目佐佐木先嘟噜了几句,翻译官翻译说:“这里是‘匪区’,今天皇军来,是找八路,找八路的伤病员,找八路的东西,交出来没事,如果不交出”,他顺手一指会场西北面挖好的一个1丈2尺长宽、4尺多深的大坑说:“统统死了死了的!听清楚没有?嗯!”群众鄙夷地注视着他。
突然日军将从会场外面抓来的一个叫徐浩林的老人推到人群前面。日军扯下他的棉袄,问他八路军的东西藏在哪里,徐浩林不说话。日军抽出东洋刀,用刀背试砍他的脖子。徐浩林还是不吱声。日军翻转刀背,猛地一刀,将徐浩林的脑袋砍落在地。孩子们吓得哇哇地哭着往母亲的怀抱里钻。翻译官吼叫着:“不许哭!”日军又让保长徐兆光提着徐浩林的头在人们面前走来走去。翻译官威胁着说:“看见了没有,如果不说,都这样!……”人们还是一声不吭。日军走进人群,把50多岁的徐从林拽了出来,逼问谁是八路,哪里有八路的东西,徐从林摇摇头,没有回答。日军一刀把他砍死。接着又从人群中拉出王合奎,推到沟西坎上的院子里,边问边打。王合奎破口大骂,直到打昏过去,骂声才停止(傍晚,日军走后他才苏醒过来。鼻梁骨被打塌,至今落残)。日军又从人群里拉出徐兆灿等八九个人继续打,徐兆灿也骂不绝口,也被打得昏死过去。
时到中午,日伪军们杀猪宰鸡,在村里吃午饭。吃饭时留下部分人员监视着群众。饭后,日军干脆不再问了。把搜庄时抓来的徐兆喜、徐兆明、徐兆清和徐兆耕4个老人驱赶到会场西北角的柴草垛上,然后将柴草垛点燃。徐兆喜等被烧得疼痛难忍,喊叫着往回跑。日伪军用棍棒把他们打回去。4个人衣服都着了火,身上冒着油。只有徐兆耕忍着剧痛冲过火堆,东倒西歪地倒在坎子根下佯死不动,幸免于难。其他3人被打昏后,倒在火堆里,被活活烧死。
日军见没有人说出八路军的去向,也没有人交出八路军的东西,就用镐头、木棒四处乱打。会场里的男人们被打得来回挤动。当挤到一块时,日军就从高坎上往下扔大檩条砸。马玉如老人突然站起来喊:“跑吧!不能等死!”说着他便沿着农坎根向南跑。跑出十几米,被日军开枪打死。徐景顺正患病,也被日军从家里赶了出来。他拄着棍子,蹲在人群的北边。日军从他背后猛砍一刀,头被砍落,尚连着一层皮,垂挂在胸前。鲜血染红了壕沟,尸体和被打昏的人倒了一地。
太阳偏西,日军将还没有被折腾死的30位老人,由两个日本人各拽一个,拽到会场西面干水沟的沟沿上。另一个日本兵端着刺刀,逐个地把他们杀死,尸体扔在沟里。对已昏死过去的徐兆兴、王贵云等5人,也拖来扔在沟里,用土埋上。
日伪军走了,躲在深山里的群众陆续回村,赶紧扒开土,抢救亲人。经抢救,徐兆兴、王贵云、王敬仁等5人被救活,会场东面几户人家的院子里,还发现了被烧死的王景福、马文成和被凉水灌死的王景明。这次日军“扫荡”,马家峪共有43人被杀害(其中1人系丰润县胡各庄来马家峪住闺女家的)。这43人,大多数是六七十岁的老人。自此,马家峪人们,把老年人遇难的地方叫“老人坑”。
当时马家峪被围的200多人中,有不少人知道西山里有八路军的炸弹厂,东山藏有八路军伤病员的岩洞。日军那样血腥屠杀,始终没有人告密。刚围庄时,马玉福的妻子正在洒水,准备扫地。日军要赶她出去。她将手里的水盆朝日军砸去,当下被日军打得死去活来,但她始终没向日军求饶。等日军一走,她把儿子王守孝(后来改的名)叫到跟前,嘱咐他和王树柏、王树荣等10名青年报名参加八路军,为乡亲们报仇。1943年2月中旬,冀东军分区李运昌的队伍在马家峪北面大山(即芦各寨南山)被日军围困。马家峪人民,依然冒着枪林弹雨上山给八路军送水送饭,夜里给部队带路,下山突围。马家峪人民前仆后继,支前抗战,直到取得抗日战争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