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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累吗?”很久之后,陆念白抬起头,瞥了她一眼。
“啊?不累不累,您忙完了。陆总?”顾沐槿刻意把最后两个字重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刻意疏远距离。
“顾沐槿!”他咬牙切齿,摆了一张扑克脸。
“你在生气?”他推开椅子,缓缓起身。
“没有。”她摇摇头。
“你来找我,有事?”他站在桌子前,修长的手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陆念白,请你帮我一个忙。”她认真严肃的俯下身子,头发听话的散在胸前。
“不是说好,做陌生人的吗?”他的眼睛变的阴郁。如果不是要求他帮忙,她会不会一辈子都不再主动找他。
“对不起…我…”她没有起身,支支吾吾的说。
“顾沐槿,你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会帮你吗?陌生人?”
“求求你。”她身体微抖,失去了平时的骄傲。
“我不想安凉受到伤害,求求你,如果你答应我,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顾沐槿,你真伟大!如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楚岸,你也会为了安凉答应他任何条件吗?”他用力的握紧她的肩膀,语气冰冷。
“求求你,帮我。”她抬起头,眼里是浓重的忧伤。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她神色紧张。
“放心,我只是要你陪我去一个地方。”陆念白扶起她,语气温柔,他本就了解她的性格,又何苦为难她?过了多年,顾沐槿还是以前那个爱管闲事的她,她才是那个最应该被保护被珍惜的人。
“去哪里?”她望向他,他的眼里映出她渺小的身影。
“去向单位请一周假,今天下午两点在机场等我。对了,记得带上护照和身份证。”
顾沐槿整个人傻了眼,他要带她出国?可是看着他一脸幸福温柔的样子她没有向他询问,因为,她相信他。陆念白一直都是真诚直白的,他不会在背地里做伤害她的事情,当然更不会骗她。想到这里,她露出了两颗虎牙,雪白透亮。
“怎么,还不走,不怕我反悔?”陆念白心里虽然开心,面上依然冷漠。
“不怕,陆念白,谢谢你。”顾沐槿走到他身侧轻拉他的袖子。
“还有什么事啊?”看到她讨好的神情,他转过身去看她。
“陆念白,你和…刚刚那个秘书是什么关系啊?”她轻咬唇瓣,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神情。
“你不是都知道吗?”他一副她明知故问的样子。
“哦。”她满意的点点头偷笑。
“顾沐槿,不要告诉我,你在吃醋?”他玩味的拽着她的手臂,似乎对于她的提问很满意。
“鬼才吃你的醋,又没吃饺子吃什么醋,我走啦。”她别扭的挣脱他的手,一脸羞涩。
从陆念白的公司走出来,她一直在微笑。觉得天空好蓝,大街上的行人都好友善,这就是意识对物质具有反作用吧。她真是够可以的,不就是一个秘书么,因为得到了答案就变的那么开心,明明说好了只当陌生人,可是心里,却渴望欣喜着那个他要带她去的地方。
只要和他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他的温柔与冷漠,就像是一条条无形的线,那些线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编织成一张巨大细密的网,将她包围。她想要逃开,可是越挣扎,网就越紧。所以明知未来可能波涛汹涌,她依旧飞蛾扑火。
她去单位里找部长请假,部长虽然心里不满,面上倒也云淡风轻,她双手抱拳:“部长,我回来后一定好好工作,为党为民为政府。”
部长是个阅历丰富的人,他知道顾沐槿和楚岸关系比较密切,所以只是微笑扶扶眼镜,选择默许。他年近四十,乌黑的发间夹杂许多白发,微笑起来,头上的皱纹都浮现了出来:“沐槿同志,相信你一定能够担当重任,当然,家庭生活也是蛮重要的,什么时候和楚科长把关系订了。”
“部长,我还有些东西要准备,先走了。”顾沐槿努力跳过那个敏感的问题,扯着微笑。
“好了,还害羞,快去吧。”部长轻轻摆手,继续低头看资料。
顾沐槿拿起包包悄悄的离开单位,尽量避免遇到楚岸,佳佳等一大堆令人头疼的人物,可是天不遂人愿,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楚岸刚停好车,从车上走了下来。
“沐槿,你不上班?怎么现在离开?”楚岸将钥匙挂坠放在掌心。
“我家里有些事,请假了。”顾沐槿一脸不自然。
“那我送你。”楚岸未等她同意,便打开了车门,邀请她进去。
她想,她和楚岸之间,最好还是保持距离。坐进车里惶恐不安的玩弄着包上的小熊吊坠,不去看身边的楚岸。
“沐槿,你最近怎么样?”楚岸的视线虽然在车窗外的马路上,心却早已遗落在身边的女子身上。
“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的,因为,你挺好的。”他加快了车速,按响了车里的音乐。
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无法讲究对错,尤其是感情。
所以,现在的她,即使只是和楚岸在一起,她便觉得愧疚,脑海里全是陆念白的身影,听到那些煽情的话,她也只能保持沉默。他们之间,只是生命中一段小插曲。
“沐槿,到了。”楚岸帮她解安全带,温柔细心。
“谢谢你,楚岸。”
“不用与我那般客气。”他驱车离开,只留下一团白色的汽车尾气。
回到家里,简单的收拾好行李,把护照,身份证等东西都准备好,再次检查了行李箱,安心的坐在阳台上看小说。还好在大学里申请了护照……
“你准备去哪里?”梁诺看着客厅中央的行李箱一脸困惑。
“妈,你放心啦。我要和陆念白出国,去一个地方。”她小声的低喃,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羞涩开心。
“放心?你什么时候又和陆念白在一起了?他不是不喜欢你吗?”梁诺生气的将手中的扫把甩在地上。
“妈,我想给自己一次机会,我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很开心的,这么多年,虽然我表面上假装已经不在意,可是我还是喜欢他啊……”顾沐槿蹲在梁诺的身边,拉着她的手。
“你的事我也懒得管,到时候他欺负你,你别回来哭鼻子。”宠溺的捏捏她的脸颊,无奈叹气。
在家里吃过午饭和梁诺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她告诉梁诺陆念白的改变,整个人像吃了蜜一样甜,梁诺不时的调侃她几句,她只是羞涩的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阳光透过手指,洒在她脸上,温暖席卷全身。
手机铃声响起,顾沐槿以为是陆念白打来的电话,欣喜的拿过手机,看到苏锦风的名字,多少有些失落。
“徒弟,辰美我们在蓝钻KTV,现在有些麻烦,你快过来。”苏锦风压低声音,顾沐槿听到电话里嘈杂的吵闹声,似乎还有酒瓶碎裂的声音。
“好,我马上过去。”换上一双帆布鞋,抓起包包向外赶去。
蓝钻KTV里有很多的人在服务台开房间,她拨通了苏锦风的电话问出包间的名字向里面走去。五彩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渲染了KTV的气氛,很多包间里传出歇斯底里的歌声,简直是群魔乱舞。
推开包间的门,苏锦风失落的坐在角落里,林辰美有些喝醉了,靠在沙发上,她的脸红极了,头发也有些凌乱。徐城和几个少年在争吵,暗淡的灯光下,苏锦风落魄的坐着,喝着手中的啤酒。顾沐槿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狼狈落魄,记忆中的少年,总是优秀的挡在她身前保护她。
“苏锦风,你凭什么和朴影分手?她到底看上你哪里了?”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少年推开顾沐槿,站在苏锦风面前。
“小子,别不说话啊,小白脸。”另一个染着白色头发的男子手中拿着忽明忽暗的烟头,抓住苏锦风的衣领。
“放开你们的脏手。”徐城一拳打在少年的脸上,少年跌倒在地,用手捂住右脸。
“兄弟们,给我打。”一大群少年推倒了椅子,房间里陷入混乱。黑暗中只有拥挤的人群和碎了一地的酒瓶。
“师父,小心。”看见一个男子手中拿着玻璃酒瓶,顾沐槿用力拽着他的手臂。
“你个臭娘们儿,敢管老子的闲事,滚。”男子用力推开顾沐槿,顾沐槿的腿碰到了茶几上,双腿摔在了碎了一地的玻璃碎渣上。徐城冲到她面前,扶起她。
“苏锦风。”林辰美推开了苏锦风,酒瓶砸到了她头上,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苏锦风把她抱在怀里,用一只手摁住她的头,他只感觉手中粘稠的液体渐渐变多,掌心里满是红色的血迹。
“辰美!徐城,快打120。”忍住腿上的疼痛,顾沐槿大声的对徐城喊道。
“老大,形势不对,快跑。”那群少年丢下手中的酒瓶,狼狈逃离,整个房间顿时沉寂下来。
“辰美,你怎么样?”看着她越来越模糊的意识,苏锦风紧紧抱住她。
“还好,你没事。”她伸出左手轻抚他的脸颊,幸福满足。
喜欢一个人,就会奋不顾身的保护他,哪怕自己陷入危险中,身体总在不经意间替自己做出了选择。她爱他,所以只要他没事,她便微笑幸福。
很多时候身体所做出的反应往往比语言更深刻。
120赶到的时候林辰美陷入了昏迷,苏锦风把她抱到了车上,握住她的手,徐城则是扶住顾沐槿跟在后面。
担架上的林辰美脸色苍白,唇瓣也失去了颜色,只剩单薄的白色。苏锦风看着医生井然有序的替她止血,心里涌满了感动,她总是出现在他困难的时刻,一直默默守护他。徐城出奇的安静,一脸冷漠,他的视线一直在两人相握的双手上。
待林辰美手术后被护士推入病房,苏锦风走到顾沐槿面前:“徒弟,你去处理一下伤口吧。”他看向她流血的双腿,又瞥了眼窗外渐黑的天色。
“对了,我约好了和陆念白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