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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澜又掐灭了烟头,扔到脚下,眼光闪烁:“默默,对不起!”
叶澜是骄傲的人,没受过什么挫折,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顺风顺水,除了在默然身上,怎么就喜欢上了,他自己怕是也不知道,上大学那会,多半也是被外表迷上了,他叶澜追女生从来不超过三天,偏偏唐默然是个例外,他在她楼下守了一个星期,愣是没见着她,他追求服装设计系系花的事迹偏偏已经传扬出去,那时的他哪咽得下这口气,终于把她截住了,可是人家只是平平淡淡的丢了一句,“我没时间谈恋爱”,为了这是他没少被那些哥们嘲笑。
多少还是动了心,一直想着她淡然面对他的鲜花蛋糕巧克力,躺在宿舍里也不时想到她微微上扬的眼梢,带点妩媚,神情却是极淡然的。只是年少哪里能看清这些,年轻人都要面子,哪里顾得上里子。
处心积虑的打听她的事,总算找到了扳回面子的机会,临了她答应了,他倒是有些忐忑不安起来,看着她多少有些愧疚,但是想到在那帮狐朋狗友面前找回面子,心里又畅快了。事到临头,她倒是逃了,他有些失落也有些解脱,这样的情绪连自己也搞不懂,只是这事后便也不敢去找她了,好似做了亏心事一般,后来也找人打听过,知道她奶奶得到了救助便也安心了,只是这么多年,总也会时不时地想起她。
再遇还是带着些惊艳,这么多年一个单薄的印象,一下子清晰起来,怎么也抹不去,她的笑还是淡淡的,连拒绝人也一样直接,好似这么多年在社会上打拼也没有把她变形,她依旧是六年前的她,只是浑身上下都是成熟的魅力,让他一下子就移不开眼,他见到的女人多了,身边也不缺女人,个个都是千娇百媚,对他千依百顺,偏偏他就是对这个女人上了心,他也自嘲自己犯贱,偏偏还犯贱得心甘情愿。
默然倒是不期然他会对自己说道歉,多少有些意外:“学长说笑了,你不欠我什么,何必要道歉呢!要是学长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默然才抬脚,一个劲力又被拉进叶澜的怀里,嘴就吻了上来,嘴里是熏人的酒味,默然想躲却被扣住了后脑勺,动弹不得,一股想吐的恶心。
“放开她。”声音很冷,很硬。
默然趁叶澜愣神,使足了劲推了一把,正好退到一个怀抱里,怀抱的主人趁势圈住她,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柔声问:“没事吧?”
默然摇摇头:“没事,你怎么在这里?”
秦然说:“彩玲给我打电话说,你可能有麻烦,我就过来了。”
叶澜对秦然倒是认识的,两人还曾经合作过,也算是旧相识,此时却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两个人毕竟是商场上打滚过来的,家教也是一等一的,即便这样也仍是一等一的风度。
秦然先开口:“叶先生,好久不见了。”
叶澜打量着他们俩,状似不经意:“是好久不见了,我这次去香港还遇到秦太太。”
秦然感到默然身子一僵,握住她的手:“叶先生想是搞错了,我现在单身。”
叶澜不依不饶:“嗯,倒是听说了秦先生离婚的消息,秦太太向我打听秦先生的现状,倒是一副落落寡欢的样子。”
默然实在不想听他们俩针锋相对,淡淡的说:“我们走吧!”
秦然低头看她的面色,说不尽的疲惫,点点头:“嗯。”
叶澜上前一步:“默默,我不会放弃的。”
我不会放弃的!
默然觉得实在是可笑,每个人都对她说强硬的话,只是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的意思。
秦然拥着她上了车,替她扣好安全带,担忧的看了她片刻:“然然,没事吧!”
默然摇摇头:“回家,我要回家。”
秦然发动车子,车子开得很慢,秦然时刻注意着默然,却见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透着玻璃,目光落不到实处。
外面车如流水,马如龙,道路两旁是灯红酒绿,繁华如斯,她却像游离在这繁华之外。
秦然看到她轻轻地张口没有声音,秦然温柔的问:“然然,你说什么?”
默然好似没有听到他说话,过了好一会:“我想回家!”
这不是自己的家,这个城市没有自己的家,镇上年久的小楼,还有奶奶笑得像菊花绽开一样的脸,一声声的呼喊就像小河里潺潺的流水,那么的温情:“然然,然然……”
等默然回过神,车子已经驶上高速,风驰电掣一般,默然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原来他知道,他知道她要回家,知道哪里才是她的家。
014
等默然回过神,车子已经驶上高速,风驰电掣一般,默然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原来他知道,他知道她要回家,知道哪里才是她的家。
秦然说:“要是困了,就到后座睡一下。”
默然鼻子发酸,眼眶红了,摇摇头:“我不困。”
到了家已经是深夜12点了,镇上家家户户都已经睡下了,一派宁静。
秦然的车子停在门口,默然找了钥匙去开门,两人偷偷摸摸的进了屋子,默然的卧室在楼上,蹑手蹑脚的上了楼。
秦然说:“不去见奶奶。”
“奶奶睡了还是不要吵她了。”
默然开了柜子,蓝条子的衬衫,黑色裤子,整整齐齐的压在柜子底下,她发了片刻呆,还是把它拿了出来,衣服压在柜子里时间太长了,有一股发霉的味道,这衣裳还是他六年前穿的,那时回去的急,连衣服也没有带走。
默然把衣服丢到洗衣机里,又翻出一件自己的T恤,为了方便她在家里习惯穿男式T恤,幸好奶奶睡在楼下,要不肯定被他们的动静吵醒了。
默然拿着衣裳放到洗漱间:“我把衣服放到这里了,你自己过来换。”
浴室里水流哗哗,过了一会才听到秦然应了一声。
秦然穿着T恤出来,看到默然从洗衣机里拿衣裳,又把它晾到阳台上去,默然说:“明天早上应该就能干了。”
秦然站在她后面,阳台上灯大概坏了,没有开,几颗星子寥落的挂在天边,却特别亮,默然忙碌的挂衣裳:“你要是困了,你先去……”话未说完,已经被拥到一个怀里,箍着她的一双手臂越勒越紧,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
“然然……”伴随着呼唤来的就是急切的呼吸和灼热的吻,一个个急迫的落在脖颈间,默然手中晾衣撑杆掉在地上,她不是六年前那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为了他一个吻而面红耳赤,只是她面对这样的炽烈的吻表现得也太淡然了,心里是钝钝的痛,一抽一抽的,那时他们也常常躲到阳台上亲热,他总是吻到她喘不过气来,脸上红晕未散都不敢去见奶奶。
默然闭上眼等那抽痛的感觉过去,秦然趴在她肩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默然说:“我去洗澡。”
秦然松开她,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坚强中透着寥落,他深吸一口气,现在的默然他也有些看不懂,像是没有变,又像是变了很多,他常常也很迷惑,但是有一点他是知道,每次看到她总是心疼,那份心疼和六年前一样,一直没有变。
秦然睡在客房里,辗转反侧到天明还未睡着。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被子上还有阳光的味道,难得的好睡。
穿着睡衣拖上拖鞋就往楼下跑。
秦然背对着她坐在饭桌上,听到后面有动静转过身,很自然很亲切的对她打招呼:“然然早!”
奶奶坐在秦然的对面,也朝她微微笑:“去洗脸刷牙,来吃早饭。”
默然还是觉得怪怪的,又探究性的看了一眼秦然,秦然只是对着她温柔的笑,她只得怏怏的去洗漱去了。
默然扎了一个清爽的马尾巴出来了,坐到桌上,秦然很自然的给她盛粥,给她拿筷子,默然心虚的看奶奶,却只看到奶奶一直眯着眼对她笑,怀着一肚子疑惑吃完早饭。
默然上楼拿手机,却发现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彩玲,忙拨了过去。
彩玲一接到电话就吼:“默然,你昨天去哪里了,我打你手机不接,打座机也没人接。”
虽然满是责问的口气,却让默然觉得很窝心:“昨天手机放得太远,没听到,座机……呃……座机可能坏了。”
默然觉得这个情形有点复杂,按照彩玲的性格不挖地三尺把前因后果,包括秦然穿谁的衣服,睡哪里问得一清二楚是不肯罢休的。
“哦……我还认为出了什么事呢!我们主管今天早上也没到,昨天是他来接你的,你俩同时失踪……呃……值得探讨一下……”
默然忙打断她:“他去哪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忙,有时间再打给你。”
挂了电话,吁了一口气,想想昨天的自己也真是够矫情的,把秦然搞到这里来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转过身子却看到秦然斜斜的倚在卧室门口,蓝条子的衬衫,丝毫看不出时间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还是多年前的那个男人,只是眼神阴郁。
就是阴郁,默然想不出更好的词,秦然朝她走过来:“然然,承认和我在一起就让你这么为难?”
默然试图想解释彩玲的八卦,大脑来回转了好几圈也没有想出说辞,只觉得越抹越黑,看着他执著受伤的眼神,默然垂下头,她终于知道她在这个男人面前从来没有胜过,她低低的说:“不是的。”
不是这样又是哪样,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他却带她回了家!
秦然伸手揉揉她的头发:“走吧!”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终于掂起脚尖,在他的脸颊落下一个吻。
秦然一下子恍惚了,这个吻还带着清晨阳光的味道,那么轻,软软的嘴唇在他的脸颊擦过,是一直蔓延到心里的暖意,心头猛地狂喜起来,看着眼前低垂着头的女子,再也忍不住,扣住她的后脑勺,倾身吻了下去……
“然然,快点。”
默然听到奶奶的声音很自然的推开秦然:“我就来。”
秦然幽怨的看着下楼的女子。
秦然的车子开得很慢,秦然心情不错,随手找了张CD,是张英文CD,默然没听过,女歌手的声音十分的舒情,不像时下流行的带有金属质感的音乐,舒缓的像潮湿的海风,像田间飘香的麦穗……
还是默然先忍不住:“你对奶奶说了什么?”
秦然得意的笑了笑:“不告诉你。”
默然被他一句话呛住:“不告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