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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没想到,待在他身边的,最后却是你。”
他又道:“有时候想想人挺没意思的,总在变。当时你抢了我的白粉,我简直恨不得一口一口咬死你撕碎你。但是,当你被杨菲的刀插中心口的时候,我竟有些忍不住想要去抱抱你。后来,杨菲想要补一刀,我制止了她,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一震,凝思回忆,摇了摇头。
他道:“你看着我,求我,那是你第一次认真地求我,你说,求你,你一生没有怜惜过尊重过女人,就这一次,你成全我,我成全你。我那个时候,很兴奋,我想一刀立即了结你,又想救你一次。就在犹豫的时候,我已经抓住了杨菲的手。接着,程烨就冲了过来。”
我说:“可是,我不会对你说谢谢。我本不会遭遇这样的厄运的,是你们的自私和狭隘,造成今天的结果的。”
他无所谓的笑笑,道:“我也不是想要你的感激的,我只是想看看我的犹豫是不是值得。其实,程烨又能好到哪儿去,你看吧,他的报应马上也就要来了。哦,对了,那时你恰好已经看不见了。”
他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大仇得报。
我的一口气顿时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我,道:“像你这样的女人,一辈子可怜可悲,我以前最看不起你这样的。但是,如果一旦拥有,怕是永远都放不了手。”
他站了起来,又道:“我不后悔我所做的,那意味着我的一生只会活在对你的愧疚之中,我不想记住你。我倒是有些遗憾,我费尽心机,却连你真正抱都没抱过一次,就是那次握手,也被你打了一个耳光。”
然后,他伸出手来,脸上是一个明亮的笑容:“很高兴见到你,梅小姐。”
我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
他笑起来,然后低下头去,用唇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腕。
“再见。”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韩雨,一个月后,他用一把磨尖了的牙刷j□j颈动脉,抢救无效当场死亡。那个时候,我离死亡亦是不远。
我走出监狱的时候,外面阳光灿烂,空气干净。
程烨靠在车上,看着我走出来,立即走了过来,把我搂到怀里。
他没有问我在监狱里发生过什么,只是拿了一张纸,把我的手腕擦了一遍又一遍。
我哭笑不得:“你也太夸张了吧,他没有对我做什么。”
他皱眉道:“你的手上有烟的味道,我闻得到。”
我闭上眼睛靠在车座上,道:“你是狗鼻子吗?连这都闻得到。”
他冷笑:“不是我灵敏,是他用心险恶。”
我笑出来,然后想去握他的手,但是想起他刚才擦我手的那个狠劲样子,又缩了回来。
他见了,嘴角一抽。一把将我的手拉过去,放在他的手里不轻不重的捏着。
我冁然,道:“不嫌弃我没洗手吗?”
他道:“我和杨菲,你也没有嫌弃过我。”
我嗤笑:“其实我以前还有点感谢杨菲。”
“为什么?”
“你知道你自己有多帅有多好么?那时,我知道世界上不只有男人和女人相爱,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也可以相爱,当时,我很担心,你那么优秀,万一喜欢的是男孩子怎么办?就在我看到你开始追求杨菲的时候,我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了。”
他愉悦地大声笑了出来,道:“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见他开怀,于是握住他的手指,道:“程烨,他得到的教训已经够了,不要再在监狱里为难他了。”
他嗤笑道:“你是想成为圣母吗?”
我摇摇头,他不明白,我怕他,我很怕他有一天也会遭遇人生的困境,倒时他若是被人欺负,那该怎么办?我已经见过这个世界惨酷的斗争法则和惨痛结局,站得高的,有一天会被人踩在脚下;匍匐在地上的,有一天说不定就是你对面的敌人。世事无常,我怕他跌落。
“不是,法律已经制裁了他,他得到他应有的报应,他已经与我们无关了,不要再让他来影响我们的生活了。而且,我承认,他现在的样子很可怜。”
“我说过,谁若是动了我最心爱的东西,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而且,你不知道,他以前做过的那些龌龊事,让他再难受十倍也不为过,我只不过把他曾经做过的事情让他经历一遍罢了。”他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不让我乱动。
“我不是东西”我微微挣扎了一下,道:“他已经是穷途末路了,放过他吧。”
他对我道:“我虽然为人比较狠,但是你看我什么时候会故意去整不相干的人。他们自己若是行的正坐得直,又怎会只要别人跺一跺脚,就滚了下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们自己先从里面烂起来的,被扔掉是迟早的事。”
我疲倦得很,道:“我只希望你做什么事情都能留几分余地。。。。。。”我还想说什么,但是又觉得匮乏,商场上的事情我又不懂,我又能说什么呢,说不定,我的建议于他来说在,正好是错误的。
我懒洋洋的,他沉默片刻道:“绿开,你变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说我胆小怕事,懦弱无能,可是我该怎么告诉他,我的恐惧,是因为我担心他,我放不下他。
ˇ死刑ˇ 最新更新:20140124 21:36:45
晚上的时候,我温了牛奶,正准备将安眠药放入牛奶中的时候,他走了过来,皱眉道:“吃的什么药?”
我将药片放入牛奶中,道:“我感冒了,吃几颗感冒片。”
“我也有点感冒”他打开抽屉去拿药。
“是吗,那要不要我给你熬一点姜汤啊?”我问他。
“不用。”
“嗓子会不舒服吗?”
“还好。”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躺了几个钟头,都没有睡意。我听见手表指针转动的声音,几乎要崩溃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忍不住翻了身,一转过脸,就是程烨的脸,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你醒了?抱歉,我是不是动着你了?”我吓了一跳。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道:“你打算瞒我瞒到什么时候?你现在是越来越有能耐了。”
“瞒你什么啊?”我糊涂的很。
他一下打开壁灯,灯光刺得我眼睛缩了起来。他的眼里满是愤怒,道:“你今天吃的是真正的感冒片,你的安眠药片我全给你扔了,瓶子里装得是真正的感冒片。”
我不敢说话,沉默以对。
“说话。”他发怒了。
“程烨,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一句诗是泰戈尔的‘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我想,若是我能等到这个秋天,我的一生就完满了。”
他蓦地站了起来,然后走了出去,没有看我一眼。
我慌了起来,急忙追上去,问他:“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呢?”
他忽然转过脸来,笑容诡异,道:“梅绿开,你以为我真的爱你吗?你做梦吧,我只不过可怜你而已,我从未爱过你。你这一生,永远都得不到你想要的,完满?笑话吧。”
我一阵晕眩,还没回过神来,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我腿一软,坐倒在地上。
天已经亮了,我站起来,开始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餐。
今天天气很好,我熬了皮蛋瘦肉粥,眼泪都掉在里面,所以特别的苦涩,我一个人全吃了。
吃完之后,又全吐了。我望着镜子里形容苍白单薄的自己,眼神苦涩,胸口的伤隐隐作痛,我吃下几片止痛片,穿上衣服,去了医院。
医生看见我,又是摇头又是叹气,道:“造孽啊,怎么几天不见,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能活一天是一天,想开点,不要折磨自己。”
我笑了笑,医生很是惋惜,沉痛道:“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赶紧让家人陪着去了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摇了摇头,“没了,什么都没了。”
阳光很好,可是我连阳光都不想晒了,我只想坐在家里,等着程烨和死亡。
回家之前,又去了一趟我和父亲住的地方,那儿正在改建,我走进去,工人拦住了我,我朝他笑了笑,道:“我来看这儿最后一眼。”
工人纳闷而可怜的看着我,我走了进去,里面已经面目全非了,墙角还有一堆老唱片和一架尘埃满布的留声机。父亲以前很喜欢听二三十年代的歌曲,尤其是周璇的,所以家里面才会有这种充满历史风韵的东西,我以前总是笑他附庸风雅,粗人一个,还想当文化流氓。
我挑了一张不知道名字的唱片放到上面,没想到还能用,只是声音磨损得严重。
那是一首忧伤的民谣,有死亡和离别的味道。
我亲爱的姑娘
你站在月光里
谁能牵你的手
带你走过别人的人生
我亲爱的姑娘
你坐在星光里
谁能吻你的脸庞
在你的梦里倾诉明天的模样
我亲爱的姑娘
你走在春风里
谁能捉住你的裙角
用一枝玫瑰绊住你匆匆的脚步
我亲爱的姑娘
我是一个魔术师
我只有爱情,绝望,消失和死亡
我用我的手指亲吻你
我用我的绝望来拥抱你
我用我的死亡来爱你
我亲爱的姑娘
你走向哪儿去
天堂,不是我的归路
我亲爱的姑娘
我将会消失
你将会爱上别人
我唯一爱过的人哪
你爱上别人
我会消失
外面,夏花灿烂,阳光如一张网,我站在窗口,风吹过面庞。
下午4点多钟的时候,路过游乐场,看着那仿佛矗立在天空之中的摩天轮,我突然心血来潮。
听说,在摩天轮的最高点许愿的话,会梦想成真,获得幸福。可惜,我已经不再相信这个了。
当我到达摩天轮的最高点时,我只感觉自己有一种从上面摔下来的冲动。
十七岁之前,我总想着什么时候我也能和程烨一起来坐一次摩天轮,那个时候,我一定要许愿,让上天赐给我幸福。
现在,我的二十七岁已经快要结束了,生命也要结束了,我却是一个人来坐摩天轮。
从那上面下来,我的身体很是疲累不舒服。我在路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看街上人来人往,买了两听啤酒,慢慢地喝完了,直到夕阳西下。
前面的孩子们兴高采烈地讲着发生在学校里的趣闻,我跟在他们身后,仿佛自己是他们的聆听者和保护者。
我回到家的时候,程烨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黑暗里,一身的酒气,我打开灯,坐在他的身边,微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