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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将她往河底摁去。
容毓飞赶到了,扯住她的胳膊就往一边岸上拖,而蒋令儒则摁住她的肩膀死不撒手。两人争拉之间,江月昭就看着自己地一条手臂被生生地扯断了,漂在猩红的河水之中,随波荡远了…
“容少奶奶!容少奶奶!”喊声由远及近,渐渐地在她的意识里清晰起来。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没有如血的河水,也没有她的断臂,肩膀上倒真是摁着一只手,不是蒋令儒的,而是一个圆脸地小丫头,正摇着她地肩喊着她。
“容少奶奶醒了?你刚才呜呜咽咽地也不知道喊些什么,吓死奴婢了!”小丫头用手拍拍胸前,惊魂未定的样子。
江月昭皱着眉头缓了半天神,才问道:“这是哪里?”
“储英山庄呀,容少奶奶昏迷了一天了。”圆脸儿丫头笑着说道,“少奶奶口渴吗?要不要喝点儿水?”
小丫头地话一下子将堵在江月昭脑子里的木塞拔掉,记忆如泉水般喷薄而出。她“忽”地从床上弹坐起来,问小丫头道:“我相公呢?他可在?”
“这个…”
“快说!他在哪里?”江月昭扑上去抓住小丫头的肩膀,使劲地摇晃着。
“容少奶奶千万别急…众位掌门都在帮着找呢,容公子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小丫头快被摇得散架了,带着哭音说道。
“还在找?也就是说…他真地掉下去了?没有人抓住他吗?他掉到悬崖下了?天哪!”江月昭最后发出一声悲呼,披头散发地跳下床去,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就往屋外冲去。
侍候她的丫头们吓坏了。赶紧追上去拦她:“容少奶奶,你要去哪里?”
江月昭甩开她们的手,也不说话,发疯一般地往外冲。
丫头们一看拦不住了,焦急地喊道:“快来人哪!容少奶奶醒了!快来人哪!”
江月昭在她们的喊叫声中,“咣当”推开房门,刚迈出门槛,便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她也不抬头。躲开那人就想继续跑,却被来人轻轻一只手搭在肩上,定在了那里。
她红着眼睛抬头看,竟然是九华派掌门姬如海,在他身后跟着那位耷拉着眼皮地蒋水生。
“姬掌门,求你放开我…”江月昭终于哭了起来,哀哀地说道,“你放开我吧,我要去找我相公……”
姬如海没有松手,只是怜惜地看着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孩子,你先进屋去,有话慢慢说。你也是刚刚醒转。身体还弱呢。”
一边说着,一边欲扶着江月昭往屋内走。
江月昭被姬如海慈柔的眼神照拂着,满心的悲伤一下子关不住,爆发了出来。她跌坐在门槛上,抱着双膝放声痛哭。小丫头要上前扶她,却被姬如海摇头制止了。
几个人围着她默默地站着,也不说话也不劝,静等着她哭完。直到她哭到无力。整个人歪倒在门框上,姬如海才轻声说道:“你也不必过于悲伤,希望还是有的。我们在崖底发现了蒋令儒的尸体,却没有看到容公子的。说不定容公子还活着呢。如今储英山庄内的所有武林同道,都在带领自家弟子,全力搜找容公子。相信容公子吉人天相。一定会活着回来与你团聚的。”
不管姬如海说地话有几分可能性,终归是给绝望中的江月昭点亮了一盏希望的灯。她扶着门框站起来。抽抽嗒嗒地说道:“有劳各位英雄了,大恩大德,容当后报。眼下…我想去云雀崖看看。”
她说完,看见姬如海满脸为难的神色,赶紧补充道:“我只想去看看,保证不给大家找麻烦。”
一直沉默的蒋水生,这时候闪身出来说道:“容少奶奶的心情可以理解,不如就由我陪少奶奶去一趟云雀崖吧。”
姬如海想了想,点点头对江月昭说道:“让水生给你带路,再让我的大弟子护送在侧,我才能放心。”
“好,有劳水生兄弟,有劳姬掌门。”江月昭说完,转身进屋,换上一身方便的衣裙。再出屋时,蒋水生与姬如海的大徒弟吴冲已经等在门外。
“你们好生关照容少奶奶,早些回来。”临行前,姬如海吩咐道。
“是!”蒋水生与吴冲应下了,一左一右护着江月昭,出了储英山庄,往云雀崖方向去了。
一路上,江月昭一句话也不说,却走得很急。刚刚翻过两个山头,她的裙子就被山路上地荆棘刮得破烂了,苍白的脸上挂满了汗珠,髻也歪了,钗也掉了,还是蒋水生跟在她身后,帮她捡了起来。
而她则完全无知无觉,脚下在急速地奔走,眼睛却在望着空茫的远方。
两个时辰之后,三人终于登上了云雀崖。江月昭来到昨日坠崖的地方,一步一步地往崖边挨去。吓得蒋水生与吴冲张着手护在她地臂侧,以防她冲动之下,跳下崖去。
江月昭没有跳崖,她立在崖边,低头向崖底望去…
崖顶山风浩荡,崖底云雾茫茫。
“相公,你在哪里…”江月昭定定地看住崖底,仿佛要用眼神刺穿那云雾的阻挡,仿佛容毓飞就藏在那云雾的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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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人心叵测
江月昭立于云雀崖顶,任山风吹乱她的头发,也吹乱了她的一腔思绪。
人常说:天道轮回,不可逆转。
也许她做为马天娇死亡的时候,就应该服从宿命的安排,安心转世投入另一个轮回。谁又能说那云使将她错抓,不是另一种天命安排呢?
现在想来,当初死都死了,就不应该那么不甘心,偏偏要向冥王讨个说法。想那地狱里亡魂千千万万,又有几个是心甘情愿自己去的呢?怎么自己偏要当那个刺儿头?wωw奇書网向冥王讨什么正当权利?
如果不是她抱着自己的目的,专擅武断地闯入容毓飞的生活,也许他现在娇妻美妾,皇宠尊荣,正过着闲适快活的生活呢。就算偶尔有妻妾争争宠骂骂架,至多算是给他的小日子增加一点酸味的调料,无伤大雅的。
如果不是她不肯放弃自己心里那一点嗔怨,非要带着那一世的记忆再活一回,也许崔天民在服满冥刑之后,就会顺从宿命的安排,转世投胎,重新为人,而不是这样一意执着抛却生死追随而来。
追根究底,今日这所有的因缘宿果,皆由她当初一个嗔念而来。如今她这个肇始者活得好好的,而另外两个人,一个已经坠入阿鼻地狱,万劫不复了,而另一个则是吉凶难卜、生死未明。
她低头朝崖下望去,壁立万仞,云雾翻腾。如果她现在跳下去。是不是马上就能见到冥王?如果她跟冥王请求:让一切都回到起点吧,我听从你的安排,转世投胎。冥王可会答应?
江月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却不知道一旁陪同地两个人,看她直勾勾地望着崖下。都担心她会跳崖呢,又不好直接拉着她,只能时时防备着。
最后,蒋水生终于绷不住神经紧张,出声说道:“容少奶奶,天色不早了,请回吧。”
江月昭转头看着蒋水生,却似乎没有听明白他的话。过了好一会儿,她问道:“我听姬掌门说,蒋令儒的尸体已经找到了,他…被埋到何处了?”
蒋水生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吴冲,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
“回少奶奶的话。”吴冲接过话来,答道,“蒋令儒地尸体确实在崖底找见了,不过…已经摔得不成样子了。当时在场的众位英雄一致认为,他杀害武林同道。弑父夺位,此等不忠不孝之人,只有将他曝尸荒野,才能警示后人。因此…未作收殓…”
江月昭闻言。心脏瞬间就翻腾了几个跟头,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不过她没有说话,在这个世上,她不能指望任何一个人去理解与同情蒋令儒。
她咬紧嘴唇,忍了几忍,方才抖着声音说道:“我们回去吧。”
蒋水生和吴冲同时松了一口气,赶紧护着她往回走去。
回到储英山庄,天色已经很晚了。江月昭也顾不上歇息。先去了被大家临时推出来主事的姬如海那里,急着要知道今日的搜寻可有结果。
姬如海面色很难看,虽然于心不忍,但还是软语轻声地告诉她:今日没有找到,不过明天大家会继续努力,相信希望还是有的。。。
江月昭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出了姬如海的房间。回自己房里去了。当侍候的丫头端着热水和晚饭进到她的房间时,只看到床帐已经放了下来。隐隐地瞧见江月昭捂着棉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露出一个脑顶和几绺发丝。
丫头们也不敢惊动她,只好由着她躺在那里,都悄悄地退出去了。
江月昭听到门关上地声音,她才掀开被角来,露出她那挂面泪水的面庞。她不想当着别人的面哭,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
可是她真的很害怕,害怕容毓飞已经遭遇不测,而尸身又被山间野兽叼走。她只是这样想一想,就觉得心尖发颤,呼吸困难。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种状况既给了她希望,同时又给了她无限的想象空间,她越想越怕,越怕就越哭,直到她哭得胸口抽痛,脑子缺氧。
她抹了把泪眼,看窗外已经是月色朦胧了,外面很静,估计大家奔波了一天,疲累不已,此时应该都歇下了。
江月昭爬起身来,随便套了一件衣服,便推门出屋,想要出去透一口气。
夜色沉沉,月寂星高,极目望去,远山在这月夜里有如怪兽潜伏。江月昭沿着储英山庄内的青石路,毫无目的游逛着。灯熄人寂,她的心也沉静下来。
“真是奇怪了,两个人同时坠下去的,蒋令儒地尸身就在,容公子却连踪影不见!就算他没死,负伤之躯,能走出多远去?怎么就找不见呢?如果他已经死了,尸体被饿兽分食了,也不能吃得这么干净吧?”
江月昭突然在暗夜里听到有人这样议论容毓飞的生死,止不住浑身都哆嗦起来。
“就是呀,姬掌门还说明日继续寻找。崖上崖下都翻寻遍了,明日还往哪里找去?唉!”
“我说,你们还当真下功夫去找不成?随便转一圈,点点卯得了,回来只说找不见,难道还有人怪罪你们不成?”
“哦?此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