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本是多心之举,在此之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梦姨娘的病有何蹊跷之处,没想到歪打正着。封文与申大夫都是医术杰出之人,在医者云集的药王谷中也是佼佼者,两人仔细诊过梦姨娘的脉后,同时有了这份猜疑,互相印证后有*成的把握梦姨娘是中了毒。
封文将结果与何宥一说,两人讨论后一致决定不动声色,并暗中将消息送了出去,递到风纾难手上,由此才有了今晚夜探之事。
在他说出了真相后,屋内一时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震惊过后,谢朝华又惊又怒又悲又怕,抖着唇,声音低哑地问:“谁要害我姨娘?”
她并不怀疑风纾难在骗他,因为没有这个必要,而且不说容青君与风纾难,她也信得过何宥。
她只是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的姨娘一辈子懦弱老实,从没有妨碍过任何人!
“这一点我也想知道。”风纾难意味深长。
然而谢朝华正心如乱麻,并没有听出来。
“孙夫人,能让我们看看令姨娘吗?”
“承蒙风公子关心,本不该拒绝,可是姨娘好不容易睡下……”谢朝华摇头婉拒。
“孙夫人,梦姨娘的毒,封文与申大夫解不了。”风纾难将残酷的的真相直白以告。
谢朝华猛得抬头看他,眼里迅速浮起泪水。
“——但是,青君能解。”
这种以为到了绝境却忽然被给予一点希望的心情……
谢朝华看看风纾难又看看容青君,一时不能言语。
容青君一言不发,神色淡然,眼中却是坦坦荡荡。
风纾难:“青君不爱说话,但他的医术却是毋庸置疑的。”
何宥:“朝华,你让容公子看看吧,封公子确实说过,他与申大夫对解梦姨娘身上的毒并无把握,时间太久,中毒太深,不宜再拖了。”
谢朝华迟疑了一会儿,终于点点头。
“你们跟我来。”
谢朝华举着烛火在前领路,带着三人来到了梦姨娘的房中。
一进门是一间装饰简洁的房间,仅有一副桌椅并一座小小的佛龛,佛前的香烧到了半截,青烟袅袅而上。侧面是一道拱门,珠帘垂坠,里面有道素面屏风,遮住了内室布景。
谢朝华将烛台放在桌上,回首对几人道:“姨娘在里面,容公子随我进去吧。”
她并没有要带三人全进内室的意思。
风纾难倒不介意,正要让容青君进去,忽然神色一动,头转向门外。
见他动作神情,何宥也忽有所觉,对谢朝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室内便安静了下来。
少倾,门外传来一阵异响,又很快静止。
这时何宥才走到门边,将门开了一条小缝。
一名暗卫押着一个被制住的小厮站在门口,那小厮被塞住了嘴不能出声,身体仍然在使劲挣扎,脸憋得通红,表情扭曲。
“主上,此人在外窥探,形止鬼祟。”
“你们继续在外守着,何宥将人带进来。”风纾难处理完这一插曲,柔声对容青君道:“青君,你去吧。”
谢朝华表情复杂地看了眼那名小厮,眼神中流露出愤恨,但到底克制住了,带着容青君进了内室。
绕过屏风后,只见室内光线暗暗的,容青君停下脚步,看谢朝华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将床帐掀起挂在床头的银勾上。
“朝华……”容青君听到床上的人一声模糊的呼喊。
“娘,不舒服吗?”谢朝华俯下声,低声安抚着。
好一会儿再没有声音传来,谢朝华回头,无声地示意容青君过来,将梦姨娘的手腕递给他。
容青君走到床边,床上的人消瘦得厉害,身上只盖了一袭轻软的薄被,露出来的一截手腕骨节分明,细瘦如柴。
容青君取出几片香叶,用手指磨碎了添到香炉里。
谢朝华低声问道:“这是什么?”
“香,能让她睡好。”做完了又补充道,“不用压低声,她听不见。”
然后才坐到床边,把起脉来。
梦姨娘所中的毒确实极不寻常,但容青君有作弊一样的能力,对付这毒不在话下。
时间过去并不算太久,容青君从内室出来,走到了风纾难身边。
“青君,如何?”
“祛了毒,但她身体亏损严重,还需将养。”
“后续交给封文便好。”
说了几句后谢朝华也出来了,她的视线转了一圈,落在了那名小厮身上。
“风公子,能将那人交给我吗?”
“孙夫人是要审问此人吗?不妨一起。”
“风公子。”谢朝华吸了口气,虽然感激他们,但有些话谢朝华还是觉得该说清楚,“你不觉得你对我家家事已经干预过多了吗?”
这是谢朝华想不通的,就算容青君想要回归谢家,也不该以这种方式啊?
风纾难不欲对她解释太多,便道:“孙夫人,我们大费周章来救了你姨娘,自然不是为来害你,你尽可信风某。”
风纾难因身份尊贵,往常便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即使平日待人和气,一旦定了计,话里带出来的便有几分不容反驳的意味。
谢朝华心中始终有些纠结,也有些不快,但想想容青君的身份,最终同意。
“这里不合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要审问那小厮,免不了等下会有惊叫怒骂,谢朝华怕吵到梦姨娘,便主动带人换了个更偏僻的房间。
然而实际上他们并没有费多大功夫,那小厮便招认了,派他来听壁角的是谢幍的正室夫人上官如意。
“何宥,你认为那小厮说的有几分真话?”
“属下认为,不可尽信。”
“哦,怎么说?”
“谢夫人没有下手的动机。”何宥摇头表示了他对这个结果的不认可,“朝华现在关心则乱,等明天她冷静下来,会想清楚的。”
“谢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夫人出自彭洲上官氏,其父是上官氏掌门人,属下与她只有数面之缘,从这几面看,谢夫人颇有乃父之风,是个骄傲之人。”
“彭洲上官氏,有乃父之风……这样的女子,会让自己陷于后宅争斗?呵。”风纾难轻笑。
☆、第61章 解谜
离开谢家前风纾难告诉了谢朝华他与容青君在梅江城中暂居的客栈,告诉她若有事尽可使人前来寻找。
在真相没有查明之前,相信谢朝华也不敢声张昨夜之事,对他们的行踪也会保密,何况有何宥、封文在谢朝华身边,风纾难并不担心。
回到客栈后,两人躺了没多久,天空便已泛白。
风纾难习惯早起,到了时辰便起了身。
杨锐见他出门来,第一时间来到风纾难身边。
“主上,谢幍并未带萧夙与陆羽回谢家,而是去了城北山中一座隐密的宅子。”
“陆羽是否安全?萧夙呢?”
“暂时还未有消息传出。”
“严密监视。”
“是。”
即使谢幍收了陆羽,一开始对他也必定戒备甚严,消息无法传出是在预料中事。
“再去查上官如意,查她与梦姨娘中毒之事是否有关联,以及……谢朝华孙贺回谢家之后,发生了什么事,见过什么人,谢家有什么特殊动作。”
“是。”
如果幕后之人真想要梦姨娘的命,不着痕迹见血封喉的方法多的是,梦姨娘早就没命拖到容青君来救她了。像现在这般久病不愈沉疴难起的模样,倒更像是想要引出什么,吊着什么,而对梦姨娘上心的数来数去也只有谢朝华一个……莫非真正的目标是孙家?
风纾难只觉得背后疑点太多,真相并不简单。
没过多久容青君也起了床,两人一块儿在客栈中用了早膳,而后在客栈周边的几条街上随意逛了逛。
若非当年的变故,这梅江城便会是容青君长大的地方呢。
聊着聊着,容青君便想到了谢幍之事。
“蛇蛊是假,谢幍很快会发现。”
“让他发现蛇蛊是假,也是计划的一环。”风纾难拍拍容青君的头,让他别担心。
“会有危险吗?”
“会。”
风纾难也不隐瞒,任何计划都会有风险,在这个计划中,有三大潜藏的危险——谢幍对陆羽六人的信任度是其一,假蛇蛊是其二,萧夙与容娘相似的脸是其三。
若是谢幍对陆羽六人不能给予信任,更甚者也许还藏有杀心,那么他们一跟随谢幍进入北山宅子,就等于进入了危险之中。
假如谢幍对陆羽还有一丝观望考察之意,他不会第一时间痛下杀手,但是当蛇蛊是假的真相被揭穿,他对陆羽等人的恶感只会增加。
而萧夙的脸本身就是一个刺激点,昨夜谢幍见到萧夙时的反应就印证了这一点。
当信任被破坏,蛇蛊真假被揭穿,又有萧夙的脸浮现在眼前心头,风纾难很好奇,谢幍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没错,这就是个试探,一个专为谢幍而设的局。
风纾难不能将容青君推出去冒这个险,所以萧夙成了棋子,而陆羽则是让萧夙顺理成章出现在谢幍面前的桥梁。
当所有的不稳定因素被引爆,谢幍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个局面就是风纾难想看到的,他想靠这个局勾起谢幍内心的疯狂,由此引出当年的隐密,解决这个悬而未决的谜题。
真相也许是叫人难以想象的。
下午在客栈中时谢朝华来访。
她比昨天夜里冷静了很多,向容青君与风纾难郑重表达了谢意。
“应该的,令姨娘可还好?”
“嗯,她今天气色好多了,能坐起来喝碗粥了。又有封公子、申大夫和魏嬷嬷陪着,我才能安心出来找你们。”谢朝华的语气里充满了感激,昨天之前她一度沉浸在无法自拔的悲伤之中,以为姨娘的病真的无计可施了。
“那便好。”风纾难点头,又问,“孙兄弟没有与你同来吗?”
“相公在家中陪着孩子,这一个月来我一直守在姨娘床头,无心他顾,孩子也多由他爹看顾着。”
风纾难眸光一闪,“哦,那孙兄弟去药王谷求医时候,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