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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愤愤不平的说着,却引得夏展颜一阵感概。
这个世上,虚伪,作假,脸上挂着面具的人,又何止她温若琳一个呢。
夏展颜挂了电话,静静的趴在车窗边,凝视着窗外的夜景。不知为什么,今夜的她,觉得格外安心。
秦川时不时的看着她的侧脸,暗自揣测她的想法。经历了之前那一幕,他再不敢贸贸然的做些什么。她害怕的样子,让人心疼。
下车的时候,秦川莫名的熄了火,跟着夏展颜走到了家门口。他盯着她刚刚哭过眼睛,心里一阵酸涩。月光下,她的脸色看上去苍白无比,却依然俏丽。
“你要,结婚了?”他终于开口。
夏展颜愣愣的抬头,一接触到秦川的眼神,就立刻低下了头。她无心再解释,结与不结,对他来说,不过是别人的一场游戏而已。
岂料她的沉默,却让秦川以为事实如此。面对她无措的样子,想了想,他终于决定坦白。
“这么久以来,我总是没有办法忘记你。”他说,叹了口气,“有时候,想着你可能过的并不好,我就会感到自责。”
“你说我虚伪也好,可恶也罢。我想我是真的欠你一句,对不起。”
秦川淡淡的说着,就像说的都是别人的故事。事实上,他的性格一直如此,可此刻的夏展颜,却觉得难受。
她很想冲上去告诉他,你知不知道,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你的自责。
可她明白,她不能。
“这些都不重要了。”她说,并没有太过激动。
秦川紧紧的盯着夏展颜的脸,想在她脸上找出一丝情绪的变化。然而终究,他眼里的最后一丝炙热,也变的冷却。
“那么,祝你幸福。”
两个人淡淡的告别,夏展颜转身走进院子,再没回头。
秦川一直看着她的背影,许久过后,才重新发动了车子。
他固执的盯着夏展颜消失的走廊,却没想过只要稍微抬抬头,就能看到二楼阳台上,躲在窗帘后面,那个忧伤的身影。
正文 24。危机(1)
那日自秦家宴会归来之后,夏展颜一连病了好几天。
她一向身体健康,极少生病。从小到大都是长辈眼中出了名的小调皮鬼,爱玩爱闹,活泼的不得了。除了奶奶去世那一年的那场大病,夏展颜几乎没在病床上耽搁过多少时间。
身体上的病痛总是很容易痊愈,抹不掉的伤痛,一定是深深刻在了心里。
夏怀远着急的不得了,抓着前来探病的秦歌问来问去,听到秦歌把自个家的宝贝妹妹骗到了秦家,头顶立马气的冒了烟。再一听到是秦川那臭小子把妹妹送回来,原本就着急的发红的脸,简直变成了青色。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带她去任何地方!”
夏怀远的专治霸道让秦歌很是不满,“你只是展颜他哥,又不是她老公……”
她小声呢喃,一抬头,就被夏怀远狠狠瞪了一眼。肖展翼在一旁实在看不过去,不动声色的把秦歌拉到了身边。
“本来就是嘛,就算是老公,也不能什么都管吧……”秦歌不死心的嘟囔着,肖展翼无奈的扯扯她的袖子,转头又看着夏怀远。
“怀远大哥,你看,展颜,哦不,夏老师生病,这是谁也不愿看到的。你难为秦歌也没用啊。”一说到展颜的名字,眼前的人就狠狠的瞪了过来,吓得肖展翼赶忙改口。
夏怀远别过头,默不作声,肖展翼和秦歌相顾无言,偷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其实这几天,夏家上上下下一直都忙的不可开交。夏怀远之前得到消息,据说政府有意兴建大型写字楼,现在正预备招标。原本因为夏氏手上没有合适的地皮,所以他也没有做投标的打算。可前几周却无意中得知,政府将会在S市市郊划一片地,用于拍卖。
两者相互联系了一下,几乎有脑子的人,都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么有利可图的工程,夏氏当然首当其冲,夏怀远为了竞拍地皮和投标文件的事儿,已经接连忙了几个星期,几乎忙个半死,所以就连爸爸夏山也悠闲不了了。
偏偏这个时候,夏展颜又生了病。
建于市郊的写字楼,到底会不会有人租用?且不论环境如何,单单是距离市中心的路程,就已经是很大的问题了吧。夏展颜奇怪的很,她是不懂做生意,可闹市人才多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她心里的疑问一个又一个,但眼见哥哥忙的连觉都睡不好,还要照顾自己,她就愧疚的无所适从。到最后,就算想问什么,也都统统咽回了肚子里。
好在向晴后来替她解了惑。
“你还真是不谙世事啊。”向晴听了她的问题,幽幽的叹了口气,“虽然现在是二十一世纪,科技发达,各项科研成果也日新月异……”
向晴正兴致**的开展思想教育,见夏展颜皱着眉头一脸不明所以,只好无奈的讲回重点。
“我的意思是说,即便是现在,迷信的人也还是大有人在。像是风水学,在建筑学来说,的确是一门不可或缺的学问。政府从来不干亏本的买卖,他们把写字楼的地点选在S市市郊,当然是因为那里的风水好喽。”
“风水好?”夏展颜还是不太明白。
“是啊。”向晴撇嘴,“你瞧,要建写字楼的那片地,不是就在晴山附近吗?我们S市的人,信奉晴山神灵的大有人在。据说是因为神灵的守护,晴山从不下雨,拜了晴山的神灵,会年年丰收,不旱不涝,哪怕是淋了雨,也不会生病。以此类推,在晴山附近开厂办公,当然就会财源广进,有赢无亏喽。”
这么神奇?夏展颜暗自腹诽。其实她也明白,自古以来,迷信这种事,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尤其是那些莫名其妙发了迹的大老板,也许是亏心事做多了,总是觉得只要拜拜神,或者离神灵近一点,就能冲淡自己的孽障。
等到夏怀远把竞拍和投标的事儿搞的妥妥的时候,夏展颜的病也早已痊愈。
她闷闷的在家呆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能够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感觉就像囚禁了许久的囚犯,一下被解放了似的。
夏怀远听到这比喻,不满的皱了皱眉,显然他不太喜欢这个比喻。夏展颜调皮的吐吐舌头,就当哥哥那哀怨的眼神,自己并没看见。
秦歌和肖展翼趁着她大病初愈,却还不用上课的这段时间,约她出去玩。夏展颜跟在哥哥身后,墨迹了几个小时,直到她再三保证,绝不会再生病,才被夏怀远准了假。
会不会再生病,是她能决定的吗?哥哥有时候,还真好骗。
第二天恰巧是周末,夏展颜准时应约来到了名叫一八 九零的娱乐城。她一个人站在门口,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那两个活宝。电话打了好几个,也没人接。
肖展翼自然不必多说,可秦歌却是个有分寸的人。就算再闹,也不会迟到这么久还不接电话。夏展颜焦急的看看手表,又二十分钟过去了。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她心里开始有些隐隐的担心起来。
正文 25。危机(2)
太阳渐渐西下的时候,夏展颜终于拨通了秦歌的电话。
这一通电话才知道,原来是肖展翼耍帅,非要骑着摩托车载秦歌。他本想吓吓秦歌,好尝尝被美女拥住的滋味。哪知道这一来一去的,居然就超了速。他们现在正缠着交警叔叔,就差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秦歌掩着听筒,小声内疚的跟她说:“展颜,对不起。肖展翼这白痴居然威胁警察,拉拉扯扯的我手机就掉在了路边,这才知道你打过电话。”
夏展颜本想过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可秦歌却想也没想的拒绝了她,“算了,多一个人也没用。我看一时半会儿是解决不了了,你还是先去酒吧坐一会儿吧,我们搞定就来。”
电话里,肖展翼哀求的声音不时的传来,这小子,估计是预备着软硬兼施。摩托车超速,多大点儿事儿啊,要不是他开头威胁警察叔叔,估计三个人这会儿早就舒舒服服的坐在一八 九零里了。
秦歌说的没错,肖展翼果然是个白痴。夏展颜无奈的挂了电话,转身走进了一八 九零。
她记得离开的时候,这里还是一家叫做迷途的KTV。这么长时间,就连当初那个不怎么起眼的小地方,都变成了富丽堂皇的宫殿。
夏展颜有些顾忌的走了进去,毕竟是个不熟悉的地方,一个人,总归有些担心。
然而等她真的走了进去,却瞬间瞪大了眼睛。
一八 九零正中央的大厅,实在大的不像话。而四周的墙壁上,居然挂满了梵高的画。作为美术生的她,虽一眼就看出了那些画的真伪,可这明显跟她一致的喜好,却让一个人身处陌生地方的夏展颜,瞬间安心下来。
从小到大,她都固执的坚持,喜欢梵高的人,不会差到哪里去。她的笃定就像梵高的爱情一样,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霎那间,她就明白了一八 九零的含义。
夏展颜婉拒了服务生的带路要求,走走停停的欣赏着墙壁上的画。看得出,这里的老板真的是梵高的铁杆“画迷”,且不论《向日葵》、《星月夜》这类比较有名的作品,就连早期画风还处于探索阶段的《吃土豆的人》和《纺织工》,也被挂在了走廊一脚。
说实话,就算是她,也仅仅在图册上见过这些画。以前跟着爸妈去过英国,在伦敦国家画廊,也不过是见过《向日葵》这类举世闻名的作品。现在这些画就摆在自己面前,你让她怎么能不激动?虽然只是赝品,但没有极高的仿真度,也不可能被挂在这里。
她出了神的看着那些画,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陌生的地方。
夏展颜丝毫没有在意周围的环境,正当她全神贯注,一门心思都放在那些画上时,冷不丁的居然被人从身后狠狠的撞了一下。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她丝毫没有准备,一下子就这样摔在了地上。
出了什么事儿?她被撞的茫然无措,揉了揉摔疼的胳膊,满脑子都是问号,甚至忘了站起身。
皱着好看的眉,稍微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形,夏展颜就发现了身旁的罪魁祸首。她小心翼翼的凑上去,见那人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