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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令诸众围城,又料叶飘零必然大举来救,深恐胡军兵力不足,遂使人请刘贤暂弃代郡,刘豹暂弃雁门,借得左右匈奴全军相助。二刘只欲讨好单于,自是欣然领命。
方欲动时,飘萍忽然省悟道:“险中慕容秋水之计也。公孙阳反降若真成功,昨日便该报我,何故今日先引军入城,再来通报。此慕容秋水诱我围城,却趁隙遁回本国也。”袁水道:“既如此,何不亦将计就计,佯装不知,暗伏精兵于山道之中,慕容秋水一股可擒也。”
飘萍笑道:“吾欲并其国土,献与父王,须收中华人心。素知中华民众视慕容秋水有若天人,多受恩义,吾擒其皇后,降不能降,若斩之却失中华之心也,何益之有!叶飘零已登帝位,自以天下为重,无复昔年意气行事之人,纵失皇后,虽切齿痛恨,未必受吾挟制也。只困皇后在此,诱兴元皇帝来救,一举擒之,方为上策。”袁水拜服道:“如此,计将安出?”
飘萍道:“今吾当教慕容皇后虽明知是计,亦不得不入吾毂中也。且如此如此,慕容秋水必入桑乾。”袁水、张绣领命,自将诸军依旧谨守隘口,却不出战,只不放慕容秋水归国。慕容秋水进退无路,又闻飘萍运粮草万石,送入桑乾城中,不觉仰面笑曰:“单于此计,分明只教吾入桑乾做客也!”遂令诸军真投桑乾。
桂英便道:“千岁娘娘既知其计,何故遂其心意?”慕容秋水道:“归路早断,吾军露宿荒原,人无粮,马无草,营帐难立,寒秋当至,纵单于不加追剿,亦当尽灭也。为保吾中华万余儿郎,不得不暂依桑乾,且待清儿、安宁来援,分化胡部,吾等可出也。虽明知前方是刀山油锅,不得不跳,此亦单于意料之中也。”众皆嗟叹,各随慕容秋水进入桑乾。城中百姓,竞相来拜,军民依旧一体。飘萍自领诸军围困孤城。原来胡军心服皇后母仪天下之风,中华亦慕单于风华正茂之气,城内城外,终日相互致意,宛若一家,只是重围不解。
却说当日公孙康收得飘萍之书,果然起兵反华。安宁闻得,便将扎胡勒、佟冲、孙瑜、臧霸、吴兰点四万骑兵往辽东征讨,一路势如破竹,无数月早困襄平,分定辽东诸野,眼见辽东将定,忽闻胡军大举南下,慕容秋水被困桑乾,只得撤了襄平之围,回师来救慕容秋水,先到雁门,与清儿合兵一处,商议解救慕容秋水之事。
原来早有报到洛阳。叶飘零升殿上朝,与众臣道:“近闻急报,镇北王灵凤单于飘萍女引鲜卑、匈奴各处骑兵数十万,南犯中原,屯于雁门关外。皇后身周只剩万余士卒,困守桑乾城中,危在旦夕,朕心如火焚,急欲相救,当御驾亲征,往晋北击退胡儿。不知众爱卿谁愿随朕前往。”
有左丞相、颖川侯庞统闪出,奏道:“胡军数众,更兼飘萍善于用兵,有不战屈人之妙,正面相攻,虽倾国之力,以陛下之神武,或能取胜,亦必损耗极多。况皇后娘娘尚在重围之中,陛下不可镇以军威,当另思别计图之。”旁有右丞相、临川侯陆逊道:“臣保一人,可退胡军。”叶飘零喜道:“何人可往?”
陆逊道:“剽骑将军、陈仓侯马孟起,久镇北疆,胡人敬以‘神威大将军’。欲解桑乾之围,非孟起不可。”庞统又道:“灵凤单于留皇后性命,正欲陛下前往相救,就仗地利而图陛下。今虽有孟起之雄,远道而往,亦未必能胜飘萍。吾观飘萍为鲜卑、月氏、羌胡引水开渠,繁养畜牧,有大功德于民,众心已固,此皆飘萍羽翼,不可图也。然左右匈奴初附,未曾多受恩义,心尚未稳,甘为驱使者,皆因美色,又闻曹冲之外,飘萍并不曾把天下男子放在眼中,匈奴二刘皆好色之徒,日久必因无望而生别意。皇后被困之地,正在匈奴,可设计诱降二刘,皇后之危,自然解也,何须陛下动兵?”
叶飘零道:“士元之见,正合朕心。却不知如何诱之?”班中又闪出太尉、淮阴侯司马懿道:“昔年高祖为冒顿单于困于白登,数十万军束手无策,后有陈平献计,以珠宝贿赂冒顿呼阕氏,方解白登之围。今刘贤宠爱蔡文姬,刘豹惑于阿娜多,何不觅瑶琴赠与文姬,珍宝酬与阿娜,使劝二贤王,倒反飘萍,内通皇后,外以精兵攻之,漠北东部唾手可获,桑乾之围自然得解也。”
叶飘零叹道:“诸卿之才,不逊良、平。飘萍虽为女中豪杰,纵有韩信之能,冒顿之术,焉能与前辈比类?”即遣黄忠、严颜前往替马超镇守函谷关,调马超将本部兵前往雁门,又使江夏王叶逐流督前将军高顺、荡寇将军、丞相司马周循、义阳人邓艾点五万军联络魏延,相助马超,并押送珍珠宝玉一车,白银十万两,又觅焦尾琴,与宫中收藏蔡邕典籍,皆藏车中,往送清儿,令其出使。
清儿领命,便教马超、逐流、赵薇随从,先投刘豹部,暗结阿娜多,道:“若劝得右贤王投华反魏,有珠玉一车,白银十万相酬。”阿娜多道:“中原人都有三十三道弯肠,势难深信。汝等之礼送到之时,吾保贤王退军。”清儿谢之,回令魏延引军护送银车,偃旗息鼓,绕道送往刘豹部。这边清儿却携琴负书,与诸人又投刘贤部来见蔡文姬。
蔡琰闻得有中原故友相访,急令请入帐中,见清儿虽然年长,不掩秀丽容颜,便道:“莫非江东大小乔之一乎?琰不识尊颜,敢问何方故友?”清儿笑道:“吾在洛阳宫中时,久读令尊之书,深感其中之妙,恨不能以师事之,姑娘虽在北地,不忘整理父亲遗作,岂非与吾志同道合,有师姊妹之亲?”蔡琰淡淡笑道:“原来如此,吾姊远来,有何见教?”
清儿不答,先环顾四周,但见帐内甚是简陋,壁间悬一碑文图轴,清儿遂问文姬,文姬曰:“此乃曹娥之碑也。昔和帝时,上虞有一巫者,名曹旰,能婆婆乐神;五月五日,醉舞舟中,堕江而死。其女年十四岁,绕江啼哭七昼夜,跳入波中;后五日,负父之尸浮于江面;里人葬之江边。上虞令度尚奏闻朝廷,表为孝女。度尚令邯郸淳作文镌碑以记其事。时邯郸淳年方十三岁,文不加点,一挥而就,立石墓侧,时人奇之。妾父蔡邕闻而往观,时日已暮,乃于暗中以手摸碑文而读之,索笔大书八字于其背。后人镌石,并镌此八字。”
清儿观之,读八字云:“黄绢幼妇,外孙齑臼。”回顾问蔡文姬曰:“此何意焉?”文姬道:“先人遗笔,妹原本不能解之,幸灵凤单于已为我解其意也。吾妹多才,可能察之?”清儿笑道:“猜谜非吾所长也。”便唤逐流。逐流答曰:“此隐语耳。黄绢乃颜色之丝也:色傍加丝,是绝字。幼妇者,少女也:女傍少字,是妙字。外孙乃女之子也:女傍子字,是好字。齑臼乃受五辛之器也:受傍辛字,是辞字。故曰绝妙好辞四字也。”
文姬惊曰:“正灵凤单于所教,少将何人,竟知我父之意,奇才不逊单于也。”清儿道:“吾等皆中华皇帝叶讳飘零属臣,因皇后被单于所困,命在顷刻,故念一片忠心而来,但盼吾妹解此危局,陛下久慕尊父声名,亦仰吾妹高才,但盼能以微薄之力,得赎吾妹回国,不再羁留苦寒之邦。”
啪的一下,文姬娇躯颤动,半晌,拉胡笳而歌,歌曰:
“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汉祚衰。天不仁兮降乱离,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干戈日寻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烟尘蔽野兮胡虏盛,志意乖兮节义亏。对殊俗兮非我宜,遭恶辱兮当告谁?笳一会兮琴一拍,心愤怨兮无人知。
戎狄逼我兮为室家,将我行兮向天涯。云山万里兮归路遐,疾风千里兮扬尘沙。人多暴猛兮如毒蛇,控弦披甲兮为骄奢。两拍张弦兮弦欲绝,志摧心兮自悲嗟。
越汉国兮入胡域,亡家失身兮不如无生。毡裘为裳兮骨肉震惊,羯膻为味兮枉遏我情。鼓喧兮从夜达明,胡风浩浩兮暗塞营。伤今感昔兮三拍成,衔悲蓄恨兮何时平?
无日无夜兮不思我乡土,禀气含生兮莫过我最苦。天灾国乱兮人无主,独我命薄兮没胡虏。殊俗异兮身难处,嗜欲不同兮谁可与语?寻思涉历兮多艰阻,四拍成兮益凄楚。
雁南征兮欲寄边心,雁北归兮欲得汉音,雁飞高兮渺难寻,空断肠兮思音音。攒眉向月兮抚雅琴,五拍泠泠兮意弥深。
冰霜凛凛兮身苦寒,饥对肉酪兮不能餐。夜闻陇水兮声呜咽,朝见长城兮路杳漫。追思往日兮行李难,六拍悲兮欲罢弹。
日暮风悲兮边声四起,不知愁心兮说向谁是?原野萧条兮烽戍万里,俗贱老弱兮少壮为美。逐有水草兮安家葺垒,牛羊满野兮聚如蜂蚁。草尽水弱兮羊马皆徙,七拍流恨兮恶居于此。
为天有眼兮何不见我独漂流?为神有灵兮缘何处我天南海北头?我不负天兮天何配我殊匹?我不负神兮神何殛我越荒州?制兹八拍兮拟排忧,奈何曲成兮心转愁。
天无涯兮地无边,我心愁兮亦复然。生倏忽兮如白驹之过隙,然不得欢乐兮当我之盛年。怨兮欲问天,天日圆兮上无缘。举头仰望兮空云烟,九拍怀情兮谁与传?
城头烽火不曾灭,疆场征战何时歇?杀气朝朝冲塞门,胡风夜夜吹边月。故乡隔兮音尘绝,哭无声兮气将咽。一生辛苦兮缘离别,十拍悲深兮泪成血。
我非贪生而恶死,不能捐身兮心有以。生仍冀得兮归桑梓,死当埋骨兮长已矣。日居月诸兮在戎垒,胡人宠我兮有二子。鞠之育之兮不羞耻,悯之念之兮生长边鄙。十有一拍兮因兹起,哀响缠绵兮彻心髓。
东风应律兮暖气多,知是汉家天子兮布阳和。羌胡蹈舞兮共讴歌,两国交欢兮罢兵戈。忽遇汉使兮称近诏,遣千金兮赎妾身。喜得生还兮逢圣君,嗟别稚子兮会无因。十有二拍兮欢乐均,去往两情兮难具陈。
不谓残生兮却得旋归,抚抱胡儿兮泣下沾衣。汉使迎我兮四牡腓腓,号失声兮谁得知?与我生死兮逢此时,愁为子兮日无光辉,焉得羽翼兮将汝归?一步一远兮足难移,魂消影绝兮恩爱遗。十有三拍兮弦急调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