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姨一脸尴尬,“我……我这不是也害怕吗,你也直到爸爸心脏一直不好。”
一旁,楚楚的妈妈满是歉意的对楚楚道:“宝……宝贝不好意思……啊,我也是到了以后才知道的。”
此时,沈上时也明显松了一口气。
刚缓过神来的楚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对外公大吼道:“您大晚上的吃那么多干嘛啊!你知不知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都要担心死了!我觉得我都要心脏病突发死掉了。”
众人被楚楚的喊声惊得愣住了。
楚楚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她带着哭腔趴在外公的胸膛上。“外公……我刚才真的好害怕……您真的吓死我了……”
外公慈祥的笑着,轻轻拍着楚楚的头,笑道:“傻孩子,别哭啦,你看我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外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死,我还得亲眼看着你嫁人呐~”
沈上时给楚楚递了张纸巾,拍了拍她嫌弃的说道:“行了行了,别哭了,鼻涕都流被子上了。”
“要你管!我外公才不会嫌弃我的鼻涕!”楚楚泪眼婆娑的瞪了沈上时一眼,然后接过纸巾。
不管怎么说,幸亏是虚惊一场,楚楚一直紧绷的心也松了下来。她看了看病房里的亲戚们,却仍旧不见舅舅的身影。
就在此时,一个人将病房门推开了。那人身材矮小,模样像是没长开的土豆,鹰鼻鹞眼,一脸横肉,头发很稀疏,年龄约莫五十多岁。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楚楚的舅舅。据可靠的小道消息,楚楚的舅舅并非外公的亲生儿子,是外婆和她以前死去的丈夫所生的孩子,所以,这厮和楚楚姨妈们的长相是天差地别。虽然他不是外公亲生的,但他一直都把他当自己亲生儿子般对待,甚至都比对自己的孩子好。
但世事总是不遂人愿,舅舅成家立业后非但不孝顺外公,还不孝顺自己的亲妈,他一年中也就过年回次家,其余的时间即不管梁音也不管自己的爹妈,甚至一个电话都没给他们打过。
但即便如此,多年的父子情摆在那,外公还是把他当自己的儿子,而现在外公只要一提起舅舅,便会唉声叹气。如今外公好不容易见到舅舅,心中却五味杂陈。
沈上时平生最恨两种人,第一种是不孝顺的,第二种是不负责的。恰巧这两种楚楚的舅舅都占了。所以沈上时是往死里不待见他。
“爸怎么样,还好么?”一身风尘仆仆气息的舅舅急忙问向众人。
“呦,大哥来了啊。”二姨一脸不屑的说道。
“老太太过生日都不见你影儿,你这会来干嘛,等着分遗产?”二姨一见到舅舅就跟吃了火药似的。
“没事,我没事,虚惊一场。”外公对舅舅道,唇边的笑有些苦涩。他是来干什么的,外公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一见外公安然无恙,舅舅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了。旋即他便冲二姨父喊道:“哥们儿你没事闲的吧,不弄清楚状况就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
一听这话,二姨便急了:“是你给他打的电话?你他妈有病啊!”
二姨父低着头,不说话,二姨却还在咄咄逼人。沈上时听烦了,便没好气的道:“老爷子需要休息,你们要吵出去吵去。”
沈上时一说话,二姨便也不敢再废话了,拽着二姨父就往病房外面走去。
舅舅挑眉点点头,道:“没事,幸好我留了一手。”说着,他从皮夹克里掏出来一张折叠的纸张,又拿出一杆笔,递给外公道:“爸,您这么大岁数了,以后像这种突发状况可保不齐有,万一您没留遗言就咽气了,那些钱怎么分?我们还不得打成一锅粥?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您还是先把遗嘱写好了吧。”
第31章 舅舅
话音刚落,是一阵冗长的寂静。但是这种寂静却让楚楚胆战心惊的,因为她可以看到空气中紧绷的一条条仿佛剑刃般的弦,它们只要被人轻轻一拨弄,就会四散崩裂,甚至还会爆炸、燃烧。
而归根结底,最终受到伤害的人只有一个人,那个人便是外公。楚楚看向外公,外公的神色以凝重为底,上面覆着一层厚厚的悲凉。
“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句我听听?”大姨的声音由于愤怒在剧烈的颤抖,一旁,大姨夫试图让她平静下来,却仍是徒劳。旋即,大姨提高了嗓音,面红耳赤的对大舅怒骂道:“梁悦清你丫不是人!你自己说说你这话是人说的么?盼着你爸死?天底下就除了你之外就没有这么不孝顺的儿子!你总有一天会有报应的!”
“少他妈给我废话,我没跟你说,我在跟我爸说。”
“你还把他当爸爸吗!你别忘了,你他妈根本不姓梁!我爸收养你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你关心过他吗?你照顾过他吗?你一年中回来几趟?”
“我他妈压根就没想要他钱,我要我妈那份,我可是我妈亲生的吧?”
“你还知道她是你亲妈?你对她好过吗?自从老太太得了老年痴呆以后,你回来看过她几回?老太太的记性时好时坏,可她总是念叨你!你呢?只顾着在外面玩女人,梁音不管,爸妈也不管,如今你还想还想拿钱?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楚楚的十指紧攥着,颤抖着,她想去说点什么来化解这场灾难,可是她是小辈,没人会听她的。不过她想,抛开中华民族美德,百善孝为先来说,舅舅确实不聪明,以北都的话来讲,就是傻精。这话的意思是,舅舅总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很聪明,但旁观者都会觉得他傻。没有那个脑子还非要算计这算计那。如果他对外公好,对这个家好,那么其他人还会像今天这样对他剑弩拔张吗?
大姨推开拦着她的大姨夫,噙着泪道:“你唯一的女儿,梁音,是老爷子老太太看大的,你从来没管过她,那时候妈身体不好,照顾她不容易,你为了梁音也该报答爸妈吧?”
“这事儿用不着你管。”舅舅有些心虚了。
“我告诉你,梁音就是你的报应,你还别不信,我把话放这儿,她以前好好的一个姑娘,现在整容整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他妈嫁一穷鬼,你就等着赎罪吧!”
“再说我抽你信不信?”舅舅急了,他瞪大了双眼狠狠的瞪着大姨。
大姨毫不惧怕的往他面前冲,“你抽啊!你来啊!我看你敢动我一个试试!”
“哥你不能这样。”
一个微弱的,颤抖的声音从角落里冒了出来,声音不大,却盖过了大姨吵嚷的喊声。楚楚转头看向妈妈,她低着头,好像在落泪。
妈妈缓缓抬起头,含着泪的双眼亮得惊人。
“月歆,哥小时候最疼你,这节骨眼你就别给我添乱了,你要把我逼急了我真就不管不顾了。”
“我知道!我知道小时候你最疼我!但是今天这事我不能不说!”妈妈顿了顿,目光直直的看向舅舅。“这个家这么多年了,每个人什么样子我都清楚,一个个明争暗斗,心里想的什么我也知道!但是我为什么不去争不去抢,也不和你们斗,你知道为什么吗?”
舅舅凝视着她,没有说话。
妈妈的嘴唇不停的抖动着,泪水在她张口的那一刹那瞬间崩溃,夺眶而出,她的声音由强弩的平缓忽然变成了嘶喊,“爸妈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儿女之间的争斗,他们想看到咱们几个还能像小时候一样!而我,只想让他们开心!只要他们幸福的安度晚年,我做什么付出多少,最后能得到什么,根本不重要!你到底明不明白啊——”楚楚刚要上去安慰妈妈,妈妈便冲到舅舅前面,拽着他的脖领子使劲摇晃。“难道你就不能让爸爸开开心心的多活几年吗?非要气他吗!非要把这个家弄得鸡犬不宁吗!”
这时,二姨训完二姨父,悄悄推门走了进来,她看到楚楚妈和舅舅对峙的这一幕,并听到她所说的话时,有点愣。她想不到一直都很和善,甚至有些傻里傻气的妹妹,会说出这些话,会有这么深的心思。
舅舅不敢看妈妈,只是甩开了她,冷声道:“他不是我爸,是你爸,活不活跟我没关系!”
电光火石间,楚楚的妈妈抡圆了手臂‘啪’的一声给了舅舅一巴掌。楚楚双手掩着嘴巴,倒吸一口冷气。在突如其来的那个响亮的巴掌声中,病房里突然万籁俱寂,这种沉重而惊愕的寂静将妈妈啜泣的声音也覆盖住了。
“你还有没有良心!有没有良心!妈妈嫁过来的时候你才一岁,妈说那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她身体不好,又要在家照顾你,全都是爸爸一个人出去打好几份工来赚钱才能养活你和妈!在我的记忆里,新年的时候只有你有新衣服穿,家里仅有的肉也是只给你吃!你生病是他带你去医院,你在外面受欺负是他帮你去打回来!他跟你亲爸有什么区别!你就不能念念旧情么?”
舅舅说话的语气也充满了战争的硝烟味。“我只记得我长大后他看我不顺眼,把我送去乡下插队,他那个人你也很清楚,他要想治谁跟玩儿似的!你知道我在乡下受了多少苦吗?还有一次清明,我跟妈都说好了清明的时候要回老家看我亲爸,那时候你还小,得肺炎,你爸就非不让妈走!当时我在火车站一直等到半夜,我竟然想不到,妈真的没有来。”舅舅哭笑不得的笑了一下,有些悲哀的无奈。
楚楚的妈妈摇了摇头,道:“不是爸故意不让妈去的,不可能,爸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他现在就在这,你自己去问问他。”
“我不问!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还有什么可说的?我今天是来要我妈那份钱的!。”
“你非这么做不可么?”妈妈的语气忽然淡定了下来。
“对。”
妈妈点了点头,道:“好,既然这样,我把话撂这,第一,你拿不走一分钱,第二,你以后再也别想见到爸妈,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你胡作非为!”
舅舅不屑的冷哼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