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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想不好。无论哪样,他南宫尚都下不了手。
刘钦是个心急的人,掐准了日子就来汴京。
这回他可不是钦差大臣,派头大到天边去。这回顶著个普通商人的名号就来了汴京。
他这回也并不是直接就来了无机阁,而是在花街上好好逛了一圈,才“特意”登门拜访了无机阁。
刘钦,他可没忘记无机阁里有个人儿。
一见南宫尚绷著个脸色为他接风,刘钦心里就笑开了花,这次可真有好戏看了。狐狸刘钦一笑:“南宫尚,好久不见。”
“……”
“这回我可是以地地道道的商人身份来拜访你,不用拘礼,板著张脸孔,放松一下。”
“……”
“话说回来,要是这次有个接风宴,那麽对於刘某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刘大人,有什麽话你直说。”
“高!高!南宫尚你果然是明白人,不套近乎。好,我就说个畅快。你也知道我此行的用意吧,一月之约定,怎麽样,想好了没?要人还要要货?”
“……”
“南宫尚你这副死板脸孔看著我可不好,一个月的时间够久了,我想你也做好了选择,怎麽样。不过,要是你觉得没想好也罢,我可以再给你几天时间。没有美人儿的宴会没有也罢,等刘某人再去寻欢个几日,答复我也不迟!”
☆、(9鲜币)章六十七
章六十七:
刘钦一脸的轻笑,吊儿郎当的模样惹得南宫尚一阵好恼。联想起近日来的变故,他头脑一热,也不知怎的,就脱口而出:“我交人。”
“哦,南宫兄,你可真懂我心。生意换人一样可以做,可美人儿哦,错过了这村可真就没这店咯!不错,不错,南宫兄,果真好眼色,以後咱肯定罩著你。”
“哼。”
“那好,南宫兄,你先歇著,既然咱生意没谈成,我先去趟豫远商号,这生意还得谈,你说不是。就是比起你们无机阁,这豫远可是庙小得多。”
“……”
“不远,二日就回,到时候劳烦南宫兄把人备好就行,可要让南宫兄割爱了。”
“老张,送客。”
“是。”
“哟哟,南宫尚,就真不当本大人是朝廷一品大员了?行了行了,知道你舍不得,我也不和你计较,走咯!”
等刘钦离开,南宫尚才放开捏得极紧的拳头,的确,他後悔了。
曾经想过,无论发生什麽,都要和暖觞一起走下去,现在突然丛生的变故,让他对未来变得迷茫,对两个人的将来变得不坚定,但却不曾想过要放弃。
善与恶往往只是一念之差,被欺骗的痛苦与爱情的甜蜜,权力与平淡的纠葛,似乎最终恶还是战胜了善。
然而,真的要把暖觞拱手让人?
罢了,纵使千般万般不愿意,这不是报复的最好方法吗?
恶战胜了善,南宫尚全然放松下来,眼神渐冷,似乎变成了坚不可摧却心冷无比石头。
南宫尚晚上还是回了宝烟阁,这是最後的几个夜晚,忘不掉的终是忘不掉。
暖觞身体依旧不见得好,他刚进门的时候还看到对方对这痰盂呕吐不止。好不容易坚硬地心又软了本分。南宫尚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麽游移不定的一个人。
他赶紧上前把人搂在怀里,轻抚他的後背,直到呕吐逐渐平息。紧贴著的两具躯体因为亲昵的动作渐渐热起来,尤其是南宫尚。一想到怀中这个人或许即将不属於自己,他就是一阵心疼,与之而来的火热的情欲。想拥有这个人,想把这个人深深地、牢牢地刻在骨血里,融进身体里,这样便是永恒。
或者,这就是爱。
所以,南宫尚不顾暖觞的身体不适,执意要了他。两个人本就之间感情深厚,又是好久没行房事,在南宫尚绵密的亲吻下,暖觞也不顾身子的不适,开始回吻,气息变得凌乱。
可对方亲昵的吻一个接著一个,抚过脸颊,顺著凹陷有致的锁骨一路向下,暖觞接受著,却始终感觉到阿尚有事瞒著他,还是他多心了?
伴随著细密缠绵的吻,两个人的衣裳便七七八八凌乱在地上,脱得差不多。质地上好的绸缎床褥上纠缠著两具躯体,身体紧密得结合著,噗嗤、噗嗤发出低低浅浅的水渍声、以及若有若无的呻吟声,细密的汗珠早就不满了这两句动情地躯体。
暖觞感觉到体内一热,自己跟著也就攀上愉悦的顶端。
“阿尚……”
南宫尚听著爱人的低吟,从背後将人狠狠搂住,在耳边低声私语,像是要到处所有心声一般,“我爱你。”
“我也是……”
互相袒露心声之後,欲望显然又因为这一句简简单单的爱语而燃烧起来,夜还很早,两具躯体又再次纠缠在一起……
然而,暖觞心中的不安以及南宫尚心中的不舍,浓重得依旧久久不能散去……
这几天南宫尚几乎天天来宝烟阁,几乎都是晚上。白日里,他不知道怎样清清白白面对暖觞,不带一点隐瞒的。只有晚上,身体纠缠才能让他表达内心的真实想法,以及留住最後的那一点不舍,但却始终没有告诉暖觞他和刘钦的交易。
豫远商号离无机阁不远,打个来回也就两三日的时间。附加上那些所谓的谈生意,也不过花费五日功夫。刘钦五日之後便重新拜访无机阁,脸上还带著喜悦傲气略微调笑的笑容。
“南宫兄,怎麽样,人准备好了麽?我可要带走跟我一起回京了。”
南宫尚看著刘钦这张一直欠扁的脸红,不由想起早上离开暖觞那儿对他说的一番话,那番情景估计他永生难忘。他,真的做错了一个决定吧!
事实上刘钦出了无机阁的大门,南宫尚就差幻影派人全程跟著这只狡猾的狐狸。不论他在汴京的青楼里耗了多久的温柔乡也好,在去豫远商号的路上调戏娇羞的小民女也罢,还是他和豫远的掌舵谈论生意的内容都知晓几分,为自己也为无机阁留上一条後路。所以对於这只狡猾的狐狸什麽时候会再次找上他,他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逍遥四五日,南宫尚心中浓烈的情绪不消反涨。单不说其他,这几日暖觞随著他的性子陪他疯,身体看起来也愈发糟糕。恶心呕吐频频,有时候甚至浑身酸胀,就连双脚也肿了一圈。他看著好不难受,但接下去要告诉暖觞的事,对他造成的心理影响要远远比这些病痛来得多。
这天大清早,南宫尚没有如同以往一样早走,而是把人圈在怀中,一遍一遍轻抚暖觞的後背,盯著他的脸,移不开视线,要把这人牢牢印在脑海里最深的角落。
半晌,南宫尚才开口道:“暖觞,整理下行李,准备去趟京城。”
☆、(9鲜币)章六十八
章六十八:
“上京?是去看逸风他们?”
“待会儿我差人按上回大夫开的药方再开几副药,你随路一同带上,路上多照顾自己。”送别的话总是很难说出口,特别是对於至亲至爱之人,就算是南宫尚这样的铁石心肠也不免会动容。
“嗯,好。”
“待会老张回来接你去大堂,那你有人随你一起走。”
“阿尚你不一起去?”暖觞的不安这才不断地扩大起来,这几日的夜夜求欢,加上阿尚刚遭遇剧变,现在的让他一个人上京,这是要放弃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吗?这件事中暖觞也是受害者,但他却至始至终都不曾想过要放弃。
“是你一个人走。”
“……”南宫尚背对著暖觞,暖觞看不清他的表情,忽然也觉得他始终没有猜透过这个多变男人的心思。半晌他才道:“阿尚,和我说实话行吗?”
“呼……”南宫尚是知道这一刻终究会来,让他一味地骗暖觞,他也是於心不忍。可是简单的一句坦白要开口,真的太难太难。他不得不转过身去,缓声低沈道:“京城来的刘钦刘大人,随我要了你,你就先陪他回一趟京城……”
说是回一趟京城,可任谁都能听出南宫尚话里的意思。他说的是把人送个这个品行风评皆十分恶劣的刘大人。暖觞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麽,该做什麽。他不曾放弃,可阿尚却放弃了他们之间的感情,那再争取什麽有有何意义呢?
回忆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有不快也有喜悦,有矛盾也有温柔缠绵,交织起来,不可谓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然而平静的日子过得久了、幸福的日子过得久了,就在他以为终於可以把我平静的幸福的时候,南宫尚竟然说要把他送人,像一个玩物一样送给那个什麽刘大人?暖觞,开始不自信,到底南宫尚视他如什麽?是终其一生的伴侣,还是仅仅贪图新鲜的玩物?
其馀的事,暖觞已经不想多作知晓,他只想问清楚心中的答案。他不相信阿尚是这样的人,相信对方的人品,也信任自己的眼光。如果阿尚又是因为最近一系列的变故头脑发热而上演这麽一出的话,善良的暖觞也选择相信并谅解他。因为,如果这样的话,他确信阿尚会後悔,也不会选择去放手。
沈默良久,久到南宫尚已经僵直脊背,却不敢回头之时,暖觞才道:“阿尚,告诉我是不是因为你我的身世,你才会有这样的决定?”
“……”
“告诉我,如果你不知道你的身世,你不会把我给别人,回答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我!”
突然拔高的声音如同一把把铁锤生生砸在南宫尚心间,他怎会不难受、怎会不心痛。他怎麽就答应把暖觞让给别人了呢?而且还是以一个玩物的身份!但是,心里的恶魔告诉他,他不能就这麽放手,既然选择做了,选择了要打击报复就不能放手!
南宫尚艰难的转身看著暖觞,後者没有哭,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病态的苍白,双眼炯炯有神、异常坚定,只为等他一个答案。
“是。”他可以做任何事,却无法欺骗自己的感情,也无法欺骗暖觞。所以他退开身子,低声回答,然後缓步转身离开,抽干自己所有的力气。
“我知道了。阿尚,记不记得上次你问黄易要人,这次,希望你别让我失望。”暖觞也没再说什麽,看著南宫尚的背影离开,定定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又或者什麽都不想、什麽都想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