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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平日怯懦的模样惯了,也就毫无长进。却殊不知因此一再地满足了蓑田不正常的恶趣味,愿打愿挨的情势於是继续这麽无线循环下去。
佐藤垂下眼帘。自己实在累了。
以前他就已经知道蓑田这样的嗜好,对此深感疲倦。而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现在根本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去陪蓑田玩这麽个赌上自己心的游戏。
然而蓑田却还是一如既往地魅洒,对别人为他支离破碎的心置若罔闻。
佐藤有预感,若再这麽陪蓑田耗下去,自己的全部,会一块块赔掉,最後整颗心被掏空。
蓑田现在这般耍著人玩的行径,让佐藤方才稍有混乱而无法理解的心态稍为扳正过来。
他想,自己不能一吸了男人的气息,就迷了心智,任由蓑田牵著鼻子走。
佐藤开始细想著这个男人曾犯下的罪恶,从前至今,再加上方才对凤卿的所作所为,这样数下来,佐藤发现,蓑田的所为,震撼自己心脏的程度,已然是无法表达了。
当然,即便了解这些,自己也不打算对蓑田表达什麽。那不可能起得了作用,佐藤也觉得不必要。
任谁都知道,那男人有自己的一套,他只能操控别人,不是他人所能左右,连话都不容插。
佐藤现在只更加明确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实在令人惧怕。
同样是个凡人,或许旁人来看,不能理解蓑田有什麽可惧。但知情者便知,这般城府深不可测的蓑田,简直不像个人。
佐藤吸了口气,缓了气息。他心中平缓得知,倘若说以前对蓑田的情感复杂,那麽现在,自己对蓑田,又添加了另一种情愫。
──不可原谅。
以往蓑田的所作所为,虽然可恶而毫无人道,但毕竟都是冲著自己来的,要喜要悲,亦伤亦痛,都是由自己承担。就算魂飞魄散般地找不回心,自己也含著血肉,默默地吞了。
然而现在,蓑田竟对那些要逃亡的人赶尽杀绝,甚至还对凤卿做出如此惨痛的事情,这麽做简直比在自己身上加诸痛楚还要让人心伤。
佐藤虽贪生怕死,会庆幸那些伤口不是在自己身上,但是这样一来,对於自己的懦弱无能,心里萌生的那股罪恶,绝对不少於身体的疼痛。
蓑田这麽做,无疑是要让自己谴责内心。心死後,再心死。
於是佐藤现在,的确又是被蓑田摸得透透彻彻。
他是痛得彻底,痛到如心绞,痛到都升起了一股无法原谅蓑田的感愫。
佐藤没想过,自己竟会有这样的情感。
但既然有了这股无法原谅蓑田的感觉,自己便开始不能理解,当初要逃的时候,是为了什麽发下豪言,说天地不相见;又是为了什麽,在咫尺一步而犹豫不决。
佐藤先是因为许久未见蓑田,自以为伤口复原,便说可以放下情感,永世不见;然而直到要逃,仅剩一步,自己却为了这个世界、这个海与天,以及这个男人,犹豫著是否要离开,甚至还让凤卿表露忧愁。
那个时候,自己的心态,拉来扯去,又是坚决,又是踌躇。现在想来,只觉得荒诞滑稽。
佐藤想著,那时候的自己,究竟是何等愚昧,又是何等罪恶。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佐藤明了,都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罪孽。不管有心无意。
他静静任由蓑田持续抱著,脑袋混沌不清,却又好像条条分明。
对於蓑田现在仍有兴致去逗弄自己,以换取自己愚蠢的行径,佐藤也不予置评,更不会挑起心里什麽涟漪。
心窝的位置,从之前,更之前,就一直是坏死的状态。
他早就知道,那里已经不能再承受什麽了。他喘著气,蹙眉闭上眼。
蓑田手里揽著佐藤,眯起眸子,难得沉静地看著佐藤垂著头,心事重重,不发一语的模样。
佐藤似乎没有发觉男人正盯著他瞧,只自顾自地整理思索内心,神情凝重,眉头深锁。
过了些时间,空气肃静,谁也没煽动分毫。蓑田细细看著佐藤许久,终於微挑了挑眉,表情略有变化,似乎从佐藤脸上望穿了什麽。
而後启了薄唇,俩人距离分明如咫呎,蓑田那嗓音却像深远幽谷里的回响,沉远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莫名情感:「你真是……喜欢上凤卿了?」
佐藤虽在游神,却好似听见,那声音经由谷底传出,飘入自己耳里,好像一颗外皮包冰的糖,溶掉了後,里头竟含了些悲。
於是他便更确信,自己是在走神了。自己是怎样的人物,顶多蝼蚁如他。
而那个不可一世的天之娇子,又岂会为了谁,这样低磁悲伤地说话。
《腥黏的爱》(69)→年下淫邪攻平凡受
蓑田的沉声让佐藤回神,听见蓑田的问题,愣了些许。
男人竟用这样带悲的声音,一再问自己是否喜欢凤卿,到底用意何在?
佐藤心想,或许,蓑田是不想把所有物让给别人罢了。被他认定是自己的东西後,就算那是不要的垃圾,也是只能乖乖躺在自己垃圾桶里的垃圾。终不得被他人领走。
毕竟其他的原因,佐藤是再想不出来,也不愿替蓑田想了。
自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极尽可能为男人找藉口,以求自己软弱的心安。他心下完全明了,蓑田的恶心肠,除了黑,已然不可能其他颜色可出。
於是佐藤很乾脆地忽略了蓑田的问题,只专注在那话里「凤卿」两字,瞬间内心纠结而起,又开始担心。
他想到,方才凤卿不只受了重伤,甚至还被下人拖了下去。
虽然蓑田的一句「别弄死」让凤卿免於一死,让自己少了些担忧。毕竟佐藤想,不会有谁有那个胆量敢违抗蓑田的命令。
但是,佐藤更知道,有些时候,死了是比活著还好的。
比如说,凤卿现在,或许就是在承受著人类无法消受的痛苦。
佐藤根本不知道凤卿现在被人怎麽样了,光是想像,佐藤都感觉如处深渊一样残酷。
像凤卿那种人,是不可玷污的。他的净洁,不可被抹煞。凤卿那种气息,在佐藤心中看得比命还重要。
先不论凤卿现在如何,光是刚刚血肉模糊的模样,就让佐藤心哀。凤卿那完完整整的一个人,如今看来,已经支离破碎。
体悟到这点,於是现在心下哀伤,佐藤早已忽略蓑田的问题,更或者说从没注意听过,於是佐藤并没有加以出声理会。
蓑田见状,沉了下,又低声说:「你若要担心凤卿,放心,他死不了。」
佐藤瞥了蓑田一眼,看那张如神出刻一般的脸上,带著的表情,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神态。佐藤即刻收回视线。
他不愿去想男人为什麽会流露这样的神情,像蓑田那样的人,该是时时刻刻都精准完美。
不该露出这样类似於凡人受伤时的神态。
男人有什麽好伤的?他有尽人间万物,甚至天地皆在他掌控。
如今,他有什麽好伤。
或许是他的技。蓑田最擅长耍把戏,更有著天衣无缝的演技。
佐藤想通了,认为蓑田又想藉由这种模样,讨取自己什麽情,然後再来欣赏玩味。自己才不会再受骗。
因为他也不想再伤。他的伤,可不比男人。他是演不出来的。他是真正在痛。
只是男人从来不屑。
於是就算现在见蓑田这样如心伤的表情,让自己心里泛漪,佐藤也会不计代价去遏止想对男人分出情感的心。
这麽坚决地想了後,佐藤再一次无视掉男人脸上的神色,把注意力转移到蓑田的话语上。
蓑田方才说,凤卿死不了。
但,自己当然知道凤卿不会出事。毕竟蓑田早已经对手下说了,不让凤卿死。
只是他想,那将会让凤卿承受比死还痛的对待。
尤其凤卿一张仙翩一般的脸,以及原本就纤瘦的身板,就这麽硬生生地给蓑田剥下了一层皮。
就算事後,凤卿还活著,身上心上,遍体鳞伤,他该怎麽面对他人,面对自己,又该怎麽活。
「他的脸,坏不了。」佐藤才正烦忧,就听蓑田淡淡地这麽说,似乎看透了佐藤的心事。而後蓑田收紧了手臂,佐藤虽伤得不重,伤势却还是被压迫到,於是咳了几声。
然而却不见蓑田稍有放松,语气依旧是刻意压抑似的平缓冷淡:「身体也是。现在看来虽来可怖,但用的鞭子,是有斟酌的。疤,会淡。」
那句句入了耳,让佐藤打了个颤。
蓑田现在与他这番像解释一样的话语,得知凤卿至少不会体无完肤,让佐藤有些心安。
毕竟蓑田虽然可恶,说话却还是有一定的份量与可信度。而且这种事,骗人也没什麽打趣,看他模样,也不像逗人。想来是真的。
不过,蓑田为什麽要与自己解释?
佐藤意识到这点,便开始不解。尤其对於蓑田话里又是一番摸不著的情感,更是让自己疑惑。
就跟男人不断问著自己是否喜欢凤卿时,同样的口吻与表情。透著的,是一样的沉,一样的凄。
佐藤不懂,他现在没有走神,怎麽还会听见、看见蓑田这样的情愫。
不过,那些都不是重点了。知道与否,都没什麽差别。
自己只要想,那些都是男人的技俩就好。
现在他至少知道凤卿能够复原,能先暂时放下对凤卿的担心。
而放下一边,自然提起另一边。
现在佐藤的另一番担忧,是自己的处境。
自己在蓑田眼里所犯下的「罪行」,将会被如何制裁?
现在房内只剩他们俩,自己的呼吸现在听来就特沉重破碎。
佐藤现在只能祈祷著,自己原本就是一个入不了眼的人,现在更是怎样的丑态,希望蓑田能够看著恶心,大发慈悲,随意处置,就算了。
这样的心境对佐藤来说,是悲哀的。然而却是能得以生存的唯一方式。
他只能这麽想。否则,连凤卿都被伤成碎布,那麽像自己这般的人,连四肢能不能完好都是个未知数。
「宝贝,我不会打你。」蓑田却在这时低沉说道,佐藤有些心惊,想自己怎麽想什麽,就被蓑田说重什麽。
若不是男人太精明,就是自己的心态真是表露无遗。
蓑田低下头,亲腻地蹭著佐藤头顶的灰白相间的发丝,宛若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