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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在欧洲看见了黄水仙,一眼就爱上了,在街上的小摊贩逗留许久,每每走远了,又会找时机绕回来,在碎石路上发出来回的踏步声。
蓑田当然早早就发现了诺的异常,於是便笑著问诺怎麽,诺眨了眨晶采的眼眸子,说,莫名觉得黄水仙与自己很相像。
蓑田笑,问他是否要买几株回去栽养,可诺却摇了摇头,叹息地:「黄水仙在英国生长不起来。」
後来,诺还说了,虽然黄水仙是带了毒的,但那份气质还是让他深深著迷;而蓑田也挂著浅笑,不置可否。
不过,为此,蓑田又给了诺一个惊喜──他特地在城堡的花园旁建造了一个温室,培养了无数的黄水仙,因而换得诺欣喜的雀跃,抱著蓑田在他颊上友好地亲了数次。
--一切看来都是如此平常的交流。
不过蓑田心里明白,早在初次见到诺的时候,想要把这个人占为己有的心情就很强烈了。
只是或许因为年纪尚轻,虽然在商场上的脑袋聪颖绝顶,但情爱方面还是头一遭,没有那个心计与心思,於是迟迟不晓得该如何下手。
顶多替诺栽种了黄水仙,算是对诺下手的第一步,只为让诺倾心於他,动机完全不如朋友间的单纯,也从来不是两相情愿的事情。
──他不爱诺,但诺必须爱上他。他要得到他。
就是这样不平衡的心理。
但从黄水仙之後,蓑田就未有什麽特殊的表达。年少的他还未有情爱历练。
也因为蓑田一天又一天的延宕,迟迟没有更加一步的动作,
使得诺成为他人生第一个、也是仅有的一个到不了手的东西,足以让他魂牵梦萦一辈子,再拉无尽人在地狱中徘徊,与他们生世作陪。
《腥黏的爱》(121)→年下淫邪攻平凡受
蓑田与诺这样的平淡无奇的关系,转眼间竟也持续了将近五年的时间。
第一次开始出现的裂痕,是出於蓑田一句看似无心,恰似有意的话语。
那条裂痕一下子擦出太大的火花,以至於自此之後,凡是碰上蓑田贤一的人,都将与之一同万劫不复。
那一年是蓑田二十岁的生日。他与父亲是在英国度过的。
晚上约里夫将要替蓑田办个有派头的宴会。虽然不是很有兴趣,但蓑田并不有推辞。
那一日的下午,风和日丽,蓑田与诺照常地坐在花园里品茶,享受徐风。
「贤一都二十岁了啊……是个大人了呢!」诺举起手浅浅喝了口红茶(。电子书。整*理*提*供),优雅地不似人间等辈。
当时的诺约莫十五来岁,脸上依旧风华无双,美得不可比拟。
然而小时那份仅有的稚气也全然无踪无影。
对於诺的话,蓑田笑了一笑,不置可否。
「贤一有交过女朋友吗?」诺突然这麽问了,脸上并没有显露太多好奇的模样,但终究是个疑问。
「不。没有。」情人的话,倒是有几个。拿谁作标准,也是一目了然。
「为什麽呢?」
「工作上,太忙碌了。」
「这样啊……」诺点了点头,而後却依旧含著笑,犹如盛春绽放的花一样醉心:「那麽,总该有欣慕之人吧?」
蓑田挑了挑眉,沈寂了些许时间,花园中鸟语都盖过了俩人间的鼻息。
终於蓑田开了口,相当醉人的低磁嗓音,像是拥有魔性一般,谁也抵挡不了的诱惑。
「你。」
蓑田只单说了这麽个字,坚毅俊拔的脸上似笑非笑,令人猜不透他究竟是认真还是说笑。
这是蓑田对诺踏出的第一步,却也仅仅是最後一步。
过了无数年後,每当蓑田回想起这段往事,总会笑自己当时没有历练、太过傻气。
当初只对诺有兴趣,变没有兴致去认真碰了其他人。
但他却忘记,要先去了解情场,才能攻下这样不特殊的诺的心房。
以至於在诺死之前,自己在诺的世界里,都不是个轻重。
为此,终生遗憾,终生堕渊。
当那个时候,蓑田笑也似地对诺告白,诺却发怔都没有,纯粹只当蓑田在开玩笑,於是用玉珠般的嗓音笑了几声,没有答话。
蓑田见状,也悄然一笑。
让那句他用心脏挤出的话语,随风消散在湛蓝天际。
晚上宴会时,似乎因为约里夫莫名的坚持,因而来了相当多人,无论是商圈上,亦或是贵族等等,都充斥著整个大厅。把场面弄得十分浩大。
蓑田从小就有参加过各种宴会,再盛大的他都不是没有看过。
并非不会应付这样的场合,所以蓑田一整场晚宴下来,也获得许多贵宾的倾慕与赞赏。
只是蓑田也没有对他们特别感到兴趣,顶多敷衍般地笑著。
到了散场的时刻,清空了大厅,已经是将近夜半了。
由於是主角,蓑田一整个晚上都相当忙碌,没有空照看诺。
等到宴会结束後,蓑田才发现诺独自在漆黑的花园里,只有微弱的几盏黄灯打在那张精琢的脸蛋上,以及寥寥的虫鸣陪伴左右。
蓑田靠了近,发现诺原本散发清香的身上混了点淡淡的酒味,脸上还有些红润,便了解诺是喝了酒,甚至还醉了三分不清。
确实,在这样的场合里,尤其又是主人的儿子,无论几岁,怎麽可能被放过?
诺的酒量被训练得不算差,每每也都会稍微克制。今天会醉成这个样子,想必是心情有异,也跟著喝多了罢。
蓑田叹息了声,也不想跟一个酒醉的人询问与计较太多,把诺的手臂架在身上,准备抱回房间。
此时诺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蓑田的存在,朝著蓑田如花一般的笑了。
接著支吾不清地说:「贤一,我今天下午不是问过你,有没有喜欢的人麽……」
蓑田略抬了抬眼皮,停下动作,继续听诺说话。
「我想,我这辈子……是不会爱上谁了。」诺越说越小声,蓑田却一字不露地听了进去。
只不过蓑田当然不惊讶。
他们这样的人,谈什麽情说什麽爱,都太遥不可及了。
会接近他们的人,有多少真心,有多少心计,这都是他们猜不透的。
对於人性,他们看透到了淡空的状态。於是胸口无物,根本也没有情愫了。
只不过,若是同类,还能够稍微互相体谅与理解一些。
不用对对方付出爱情,只要有兴致就好了。蓑田是这麽想的。
可是就当蓑田在心中暗自确认了诺的心情後,诺却再度开口,软软绵绵地说:「只不过,我在烦恼……我在想,若是……真的要爱上,我恐怕只会爱上那个叫……Beau的人罢。」
这下子蓑田挑了眉。
「我啊……之前在宴会上遇过他几次,他很有名,也确实很擅长怎麽追人呢……好像比地心引力还吸引人,想不被他迷住都困难了。最近都……想著他呢。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酸酸的,涩涩的,好混乱啊。」
诺浑然不知自己讲了稚气的言语,虽然脸上还是超脱一般的仙气翩然:「如果是他,我想,我会答应的……你不会因此吃醋吧?」
说完,诺便停止言语,眨著晶亮的眼睛看著蓑田,似乎在等待著他的回应。
蓑田沈寂著看著诺良久,最後一声低而轻的笑:「当然不会。我说喜欢你,也是跟你闹著玩呢。」
这下子诺才开心地绽出一个比花还豔丽的笑靥,放下一颗心来,笑著说了几声「是吧?」,而後醉忽忽地被蓑田给带回了房间。
期间口中还不断说著,若是以後恋情上有了烦恼,还是会想找蓑田商量。
「因为贤一是我最好的朋友哦。」诺笑著,如是说。
那笑靥真挚如恒,漂亮得好像一颗闪著璀璨光芒的钻石。
只不过似乎太过耀眼,以至於刺伤了周遭的人都不自知。甚至让人有玉石俱焚的冲动。
《腥黏的爱》(122)→年下淫邪攻平凡受
──事实上蓑田当然介意。
也不打算诺继续当把他激怒的,所谓的好朋友。
他们对彼此的心思从来不一样。所以从来也不算是真正的朋友。
脑袋里不断回想的那天晚上的话语,蓑田渐渐难忍心底浮现的波动。
如果诺只是在说笑,蓑田并不会放在心头上。
但酒後吐真言,那话中有几分真,他不是听不出。
再加上蓑田看见诺的那对清澈眸子,竟在讲出别人男人的名字时,千转流光中参了点其他情愫。
蓑田在商场上拥有非常人的领悟力以及天赋,能够洞察人心;但是真正开始会察觉人心蕴含的情意,大概是从这个时候开始。
那个时候,他心底莫名地,就是明白地知道,诺那眉宇间的神色所散发出的光波,是开始动了情。
原来诺那天下午看似无心的问话,以及晚上因为心情烦躁而喝醉了酒,都是因为对另一个男人动心了。
诺犹如天上拥有白洁羽翼的使者,高雅脱俗、清丽晶美,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无比翩翩之气。
蓑田从没有想过,诺也是会像凡人一样,动了真情,捧了真心地去爱上谁。
他以为这样太傻气,更以为诺与自己一样,认为谈情说爱,是不属於他们这个世界的。
然而他却现在才明白,谁从来都不可能是跟谁待在同一个世界里。
自己的世界,永远是孤寂得无边无际。
从生日那天晚上听见诺的真心後,蓑田心底隐忍著的异样情绪逐渐占据心头。
那样的感觉,就像是被背叛了一样。
并非愤怒、并非难过,并非震惊。而是这三者搅和在一块,在胸膛里搅来翻去,捣乱了心脏。
那是蓑田冰凉如比机器的心,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触。
他迷惑著。
却也从那之後,就不曾再撩起心弦。
因为往後的他,不再有过这样的体验与不顺心,甚至可以说没有了心。
於是他本以为,这一生就会这样了然。
然而当时的他却意想不到,数年之後,竟会再一次体验这样的难言之感。
不过这都是许久以後的事了。当下的蓑田只知道,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允许第一个自己感到有兴趣的东西,在自己眼前活生生地被他人夺去。
他蓑田贤一,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这已经不仅仅是牵扯到兴趣,更是自身的尊严。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