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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还未有惊愕,就发现凤卿也未在这里作停留,继续往前走,似乎这里只是个中继站。
只不过,越往深处去,佐藤不好的预感就愈发强烈--
终於,凤卿在一廉藤蔓下稍微停下脚步,略微喘著气,回头看著佐藤,眼底有著坚毅的柔情。
--是那里。
诺与蓑田的……
佐藤只要一想到这里,再想及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心底就感到不舒服,微恙的身体感到被火烧一般灼热。
他蹙著眉,却听凤卿淡柔地说:「昨天你带我来过这里後,我晚上有来探查过一遍,发现这里隐密得很,没有人守著,甚至也是条捷径,很安全。今天就走这条路罢。」
这是当然的。
蓑田如此宝贝这里,怎会让人知道这里?男人当初会带自己来,或许也只是突然间无法解释的兴起罢。
甚至连凤卿都不知道有这麽一个地方。是昨天佐藤无意间来到此地,才让凤卿找到了更快的逃亡路径。
只不过,还有一件事……「你昨晚出来了?」
凤卿点了点头,似乎也没有什麽好加以隐瞒:「嗯。」
佐藤像是解了昨夜心里的疑惑,舒了胸口,说:「所以,你昨晚淋雨了?怪不得手这麽冰。」
昨晚来自己房里的,果然是凤卿;而凤卿确实是因为半夜出来,被雨淋湿,手才会如此透凉。
否则凤卿这样温软的人,是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温度的。
然而听到佐藤的话,凤卿好似很不解,清丽的脸上皱了眉头,说:「我出来的时候,是还没下雨的……」
听闻如此,佐藤「呃」了声,怔了怔。
如果凤卿没有被淋湿,怎会如此冰冷?而且看凤卿不解的模样,似乎昨晚是没有来过自己房里的。
那还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现在还会来找自己的,除了凤卿还会有谁?而且这样温柔的触摸,除却凤卿,也不会有谁再对他施予怜爱之情了才对。
--难不成,是那个男人?
有了这样的想法,佐藤心底一惊,却在下一秒觉得荒唐至极。
如果动点脑袋,就知道完全没有可能。
就算蓑田会来,也只是要惩罚自己,况且蓑田一向冰冷粗暴,怎会有可能有双比凤卿还要柔情得手呢。
就算有,也绝不会是对著自己柔。轮回了几世都不可能。
即便昨晚那双手是如此冷若冰霜,也绝不会是蓑田。
因此,尽管还是个谜团,但佐藤还是在心底首先这麽确定了。
然而一旁的凤卿却显然没有閒情继续等待佐藤,著急地:「这个时候,他们也差不多要发现我们逃了……快,要来不及了。」
语毕,凤卿也不待佐藤做出反应,就又继续拉著佐藤的手臂,拉开前方的青绿藤蔓,急步前进。
佐藤从思绪中跳回现实,发现自己已经身在昨天那个令人心惊的隧道中。
晨光从顶上斑驳地撒进来,也渐渐印清楚了隧道底端人像的脸。
昨日还风华依旧的诺的人像,不知怎地,好像预估著未来似的,今天看来却格外凄冷且苍白。
佐藤瞥了一眼,心中无法确定人像的那份凄凉,是不是因为它将要腐坏,亦或者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而凤卿也没有要驻留,匆忙经过诺的人像。
佐藤连诺的脸都还来不及多看上一眼,就被拉出了隧道外。
就这麽与诺相别了。他的世界里。
诺或许只是一个身影依稀模糊的过客,他甚至与他完全不熟识,可他却依旧能带给他无尽伤痕与隽味。
然而现在却将要一闪即逝,永不相见。
或许就犹如,自己将再也看不到那个男人的最後容颜一样。
心底浮现这个想法,佐藤心底莫名一阵酸涩。
虽被凤卿拉著走出了隧道,佐藤却忍不住回头,睁大双眼,好似要把那个逐渐模糊的诺的身影给刻印在心上。
没有任何特别的理由。
或许他只是想证明,自己曾经在这里,为了他,也为了他,失去与得到了好多。
真的太多太多。
《腥黏的爱》(130)→年下淫邪攻平凡受
现在已经完全出了隧道,诺的身影也被阴影与藤蔓盖住。
佐藤收回了视线,回过头,是那片豔红与嫩黄的交织世界。
心脏跳动得比方才还要剧烈,好似只要见到这里,就会在脑袋印照出怎样一个不寻常的未来。
一个眨眼,是穿越到了过去,也是涵盖了无尽未来。
这个地方,佐藤不可能会忘记。
而如今,再一次毫无预警地来到这里,将会承受怎样的沈重,佐藤不得而知,却只能逼迫著面对。
但一切,都将成过往。什麽都会成为追忆。
佐藤吸了口气,再一次用力地打开眼睛,仔仔细细地把一切收进眼底。
──又是洒落天际,无涯无边的鲜嫩花色。
但这欲滴的色彩,仅仅只是在中央清澈如镜的池里,无暇的鹅黄。
佐藤愣了一愣,环顾了会,发现这处天地周遭所环绕的桃花,并未盛开,独剩那鲜黄欲坠地奔放。
佐藤暗自心想,大概现在并非桃花的季节。
因此,如今也并非男人的时势。
看不见那豔丽的红与清丽的黄相融交织、毫无间隙的苍穹,霎时间,任凭这里是多清幽动人,都像是失了色一般,无隽可嚼了。
佐藤不知怎地,看见少了桃瓣的天地,心里竟也像缺了一角一样略微难受,甚至浮现了不好的预兆。
只不过凤卿现下心焦,也不打算留给佐藤多少纠结的时间,扯上他的手继续往前走去。
佐藤不明所以,还未从方才的思绪中跳脱,只得傻楞楞地给凤卿带著。
不过,倘若他没有记错,这处天地应是封闭的。当初佐藤初次进来,一下子就看见蓑田在这四周所设下的严密高墙。
那麽现在凤卿又是要往哪里去?无论哪处,都该是死路才是啊。
只是凤卿走得急,佐藤在半疑半惑之下也没得问话,就跟著走了一段路。
等到总算来到这天地边缘所设下的高耸石墙,佐藤早已气喘吁吁,勉强回过气,仰头一望,那强厚实坚固得很,甚至遮了半边阳一样伫立著。
佐藤实在不能理解凤卿来这里的意义为何,只是还没询问,此时凤卿就已经开口:「来这边。」
佐藤蹙眉,跟著凤卿提步小心行走,来到其中一颗特别大的桃花树後。
後头杂草横生,看来似乎人烟罕至,因此极为隐密。
才略微发愣了会,却忽然感觉身体被人猛力地往下一拉,佐藤反应不及,顿时跌在地上。
他吃痛地喊叫了声,瞬间听得凤卿担忧地:「对不起,我太急了。只是再不快一点的话……」
抬头,佐藤看见了凤卿细丽的脸上雾出一层汗水,顿时明白凤卿心中的压力与担忧。
连他都如此紧绷了,何况是策划一切的凤卿呢?
於是佐藤即刻坐起身来,摇摇手说「没事」。
凤卿呼了口气,又放软了声音,可是还是藏不住些许焦急:「来,从这里进去……」
佐藤朝著凤卿意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那坚硬如比山的厚墙下方,竟被打穿了半个人形大小的洞。
怔了一怔,大概是凤卿昨日探路时的杰作。
佐藤回头看了看凤卿,似是想确认什麽,却只见凤卿频频往回看,似乎在探查与担心著後有追兵。
佐藤一直傻愣著身心,一下子看著凤卿,一下子又回头瞅瞅被打穿的墙壁。
--只要出了这个地方,就表示自由了。
谁也不会再来。谁也不会再见到。
忽然感觉左胸里的东西被狠狠地敲击了下,心脏涌出什麽东西来,在侵蚀著血液、理智与本能。
佐藤捂住胸口,呼吸有些不顺,甚至到了反胃的地步。
感觉心灵上的不安,已经牵制到身体的病痛了。昨晚的那点感冒此时再度复发,更加难以忍受。
按理来说,昨晚他做了这麽久的心理建设,再怎麽样也都是该好好放下了。
岂知还是太难。
或许说与想是一回事,真的做起来,能真正办好的又有多少呢。
不过这也说明了,他确实完全不是个人上人。
他到底来讲,不过只是个不够坚定与毅力不足的凡人。
於是一碰到心头上的伤,一下子小心建筑起来的就霎时崩塌陷落,永远不得翻身。
可就在佐藤内心的纠结与拉扯还未找到一个平衡点,凤卿回过头来,发现佐藤还未出了这里,著急地喊:「佐藤,你怎麽还不进去?」
佐藤闻言,颤了颤身子,仰头,看见凤卿平日温和柔情的眼眸子,如今装载了满满的紧张与不解。
而想必与他对望的凤卿,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犹豫与怕事。
於是凤卿看著佐藤迷茫的模样,也怔了。
俩人在这清香蔓布、煞醉人心的天地里,寂寥无声。
终於,凤卿开了口,恍若深渊谷里飘出的寂幽凄声,连瞳仁里都映上一丝丝慑气:「佐藤,你该不是还未做好心理准备……或者,你该不会是,反悔了?」
《腥黏的爱》(131)→年下淫邪攻平凡受
凤卿突如其来的冷列言语,像是被说重了心头话,让佐藤身形顿时猛然一哆嗦。
他著急地想要对凤卿解释些什麽,希望他能够体谅时,却不料一个抬头,就呆楞了。
此时的凤卿,秀丽的面庞竟是扭曲的,仔细一看,平日宛若春泉的水眸,如今甚至透出了震慑人心的气氛。
佐藤忽地从脚底凉到头顶,张著嘴巴,无法动弹。
这是他第一次见过凤卿这般模样。
凤卿哪个时候不是温温文文,儒雅说话,清如和风的?
佐藤终於动了动眼珠子,心里除了害怕,更多的是复杂的愧疚。
没想到自己竟把他惹得如此……
「进去。」凤卿倏地厉声说道,脸上漠然的表情还是没有生出什麽柔来。
只是,从未被凤卿凶过的佐藤,根本反应不过。
竟在弹指瞬间,凤卿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忽然一股惧怕感从心底浮现上来,几乎冻结了手脚,而且愈加涌现,无法遏止。
──凤卿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扪心自问,佐藤怔著,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根本不了解凤卿。
一直以来的相处,佐藤只认为,凤卿是个彻头彻尾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