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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那么多,甚至不用再去想。
…
同个时间姜亦才发现葛戈不见了,原以为她心情不好在家呆着一个人冷静,结果敲了半天门都没反应。
葛戈去了哪?
他非常不想去思考这个答案的可能性。
但是依旧得去找,他没什么认识的人,更不知道这些年葛戈和谁接触过,茫然发现对葛戈已经一无所知。
在街上来回奔波穿梭,把她有可能经过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没有,完全没有。
最后给郭楠去了电话,对方听见他声音时差点没炸了。
“我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姜亦喘息着站在街头,木然看着人来人往,“有段时间了,我在找葛戈。”
郭楠还沉浸在他出狱的消息里无法自拔,换了个安静点的地,“你妹,你出来居然不告诉我,你这样真的好吗?你这是活腻了?”
“下次跟你说,”姜亦:“我在找葛戈,你这几年有没有跟她联络?”
“不是啊,我还。。。。。。”
“我他妈在找葛戈!”姜亦怒吼着打断了他,“你到底有没有跟她联系过?”
“卧槽,吼毛线啊!我跟你。。。。。。”
姜亦直接火爆的挂了电话,整个人紧绷的厉害,仿佛一戳就能燃爆。
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眼来点,是郭楠,过了很久才接通。
“我的娘,我错了,你别挂!”郭楠快速说道:“这几年跟葛戈没联系过,不是我不想联系,是我都不知道她在哪,好像换了手机,以前的都打不通了。”
所以依旧一无所获。
“陈彤呢?”
那边稍作停顿,“也没跟她联系过,不过听说她在给席慕礼工作。”
姜亦看着远处,“把她的号码给我。”
“我没她号码了,我去别人那帮你问问。”
后来的几个小时满满的都是煎熬,他不断来回奔波,不愿让脚步停下来,因为一停就会觉得恐慌。
天又一次黑了下来,整个城市换上另外一幅娇俏的容貌,印在姜亦眼里却更多了分绝望。
郭楠再次来电话时已是深夜,把号码给了姜亦也没多说什么。
“你自己打过吗?”
“没有,”他说:“我对联系这个人没兴趣。”
“嗯,挂了。”
郭楠叮嘱,“找到了赶紧来电话。”
“好。”
号码确实是陈彤的,接通的很快,听见姜亦的声音也愣了下。
“葛戈?”她轻声开口:“她没和我联系过。”
自那次事故后,葛戈几乎就没跟她碰面了,席慕礼似乎也有心不让她们两见面,把她给调到了别处。
“你有席慕礼在这里的住址吗?”
“有,我短信发给你。”
“好。”
“姜亦,”陈彤快速开口:“你们还好吗?”
“你觉得呢?”
“那会。。。。。。”她说的很困难,“这些年我都感到很抱歉。”
因为私心贪婪做了太多很不该的事情,她不愿回想那些过去,但是噩梦里却无法避免,她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也失去了本该最珍贵的。
姜亦直接挂了电话。
☆、第52章
果真是没下够,这个晚上又淅淅沥沥的落了雨。
姜亦打车赶去席慕礼住址,很大的别墅院落,雨幕里黑影丛丛,像只潜伏已久的巨兽。
付钱下车,冷着一张脸,用力拍打大门,水渍飞溅,目光更沉了几分。
黑发凌乱的搭在脑门上,脸上的疤痕若隐若现。
有人撑伞来开门,见了他,一愣,表情防备,“您哪位?”
“我找葛戈。”
“葛小姐?她不在,生病去医院了。”
“生病?”姜亦拧眉,“哪家医院?”
“这我不太清楚。”
大门又快速关上,跟防瘟疫一般。
深夜,大雨,他往外走,远处有霓虹,回到路口发现车辆少的可怜,似乎处处都不顺,心里的烦躁更甚了些。
…
加湿器噗噗噗往外喷着水,隐约有光,可以看见室内轮廓。
葛戈在昏暗中睁开眼,看见对面小床上窝着的席慕礼,可能是前一夜没有睡好,此时他睡得有些沉。
木然的盯着看了会,她掀开被子走下床,轻手轻脚的走到他跟前蹲下。
席慕礼头发有些长了,遮住了清秀的眉眼,也柔和了本就精致的五官,少了镜片的伪装,沉睡中的人显得无辜而单纯。
左手搭在床沿,手指干净修长,骨节匀称漂亮。
视线重新落回他恬静的脸上,声音低到仿佛是自语,“活着好像就是个错。”
从家庭支离破碎起她的存在就开始变得多余,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挪移,在不断成长的同时越发的明显。
“姜亦恨死我了。”
仿佛有些冷,她轻轻环住双臂,因着回想,目光变得涣散,“换位思考,是我,我也不会原谅。”
做了那么多是为了什么,他们变成这样是因为谁,最后的最后居然就那么轻易妥协了。
葛戈轻轻勾了勾嘴角,起身走出去。
雨势比前一天小很多,她走在路上,避着光线,刻意走在阴影里。
细雨飘在身上,没什么力道,不在有疼感,阴冷却越发明显。
漫无目的的走着,路过一幢幢沉寂下来的高楼,一家家大门紧闭的商铺,中途还用纸箱给一只流浪狗搭了个窝。
最后来到了人工湖边,往日小情侣最爱散步幽会的地方,今天这个点只剩了死寂。
雨水轻轻落到湖面,打出圈圈涟漪,葛戈木然的看着。
…
无边的黑,在里面狂奔,感觉不到疲惫,但也望不到尽头。
突然落入一个巨坑,下一秒被惊醒,原来是做噩梦了,缓过神后再去回想,内容却一点都记不清。
惊魂未定,好半晌才定了神,席慕礼吐了口气,侧身下意识的望向病床。
借着窗外光线隐约可见床上凌乱的白色被褥,人已经没了。
他愣了下,随即翻身而起,快速叫来医护人员做询问,给的答复都是不知道,谁都不知道葛戈去了哪。
已经是后半夜,睡的昏昏沉沉的脑袋没有清醒,反而更觉疼痛。
席慕礼捏了捏太阳穴,站在病房中央,身上衬衣略显褶皱,领子敞开着,露着白皙性感的锁骨。
身边站了不少人,有医护人员,也有工作助手。
“去找。”他神色冷然道:“越快越好。”
李牧也在,他微微蹙眉,快速看了席慕礼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依旧没说什么。
人很快散开,室内又安静下来,席慕礼转身走到窗口望着远处灯火。
他觉得葛戈能去的只有一个地方,姜亦在哪,她就会在哪,尽管不想承认,但往日情景历历在目,容不得他回避。
没多久,有电话进来,出去寻找的人告诉他,那个老旧的小公寓里没有葛戈,不单没有她,也没有姜亦的身影。
“没有?”
“是,都找了,附近的人也没见到他们。”
一手揣进兜里,依旧没什么表情,“别处看看,天亮后要还是没人就去车站找找。”
意外的是这个晚上他并没有等很久,相反时间很少,前后没有一小时,有人通知他说在另一间医院里找到了葛戈。
状况很不好,还在施行抢救。
仿佛被兜头兜脑浇了桶冰水。
“是什么问题?”
“溺水。”李牧顿了顿,才又补充了句,“时间有点长。”
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是什么?
席慕礼微微低了头,“嗯,我过去。”
还在进行抢救,过道两旁站了不少人,席慕礼一眼望过去,好似都认识,又都不认识了一样。
医护人员不断进进出出,偶有其他病患路过。
李牧走上前,斟酌着道:“席总,明天要出席一个跨省会议,您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席慕礼看向他,目光阴郁,“你觉得呢?”
李牧抿唇,退了步。
时间有些久,席慕礼靠墙站着,面色越来越难看。
医生出来,摘了口罩,话语平淡而严谨,“由于溺水时间过长,大脑持续缺氧,病人现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还没过危险?”
“对,危险期会长。”
席慕礼抿唇:“危险期过了多久能醒?”
他的回答依旧滴水不漏,“苏醒时间因人而异。”
病房内,葛戈安静的躺在床上,身上绕了不少管子,医疗设备发出轻微声响,若不是还在起伏的心电图,他甚至觉得下一秒这人就能死过去。
席慕礼甩了甩头,被这个想法刺到了。
走的近了些,看到葛戈因落水时间过长而还有些浮肿的脸庞,毫无血色,惨白惨白的。
他实在没想到,印象里不管怎么摧残都坚韧的姑娘就这么走向了鬼门关,门口徘徊着,还不知道能不能拉的回来。
他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是意外。
席慕礼捂了捂眼,葛戈不想活了。
几天后,葛戈依旧昏迷,情况没有丝毫好转。
赵美艳接到通知赶到医院,这个如愿穿戴着锦衣华服的妇人老了不少,见到席慕礼本能的表现出卑微模样。
脸上有妆,不过神情依旧憔悴,突如其来的消息看样子也给了她不小的打击。
席慕礼微微侧身,“去跟她说说话。”
医生告诉他病人的求生意志不强,家人多陪在身边说说话,或许会有效果。
赵美艳是葛戈的母亲,然而这个女儿她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了,跟陈彤的遭遇一样,葛戈将她拒绝的很彻底。
那次的事件埋葬了很多人,沉在底部再也出不来。
后悔吗?
这个问题赵美艳没透彻的思考过,但当看见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葛戈,少有的愧疚突然就开始泛滥了。
哪怕再疏离,总归是自己的孩子,而把葛戈害到现在的境地,也有她的功劳。
赵美艳坐在病床上,抓住葛戈瘦骨嶙峋的手,过了好一会,无声哭了。
…
奶茶店照常营业着,关于葛戈突然的离开,沈迪有疑问,但也不敢多做询问,姜亦每一次听到这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