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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嘴揶揄。
“为何?”少剑波知道对方要说什么,可这不正好给对方话题吗?很多时候聪明的人不是要争着去表达,而是有的放矢让对方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社会压力过大,每个人都活得很压抑。因此一个人的社会美德不再像以前那样去帮别人说话而是给对方话题,让他(她)倾诉,你聆听。
“站在你面前好像一下变得赤裸裸的,不光是身体,连心都一样赤裸,无处躲藏。”
“事与物永远都不是一个样子的。不同角度,不同方位,就会看到不同的层面。比如现在,你在我面前,我却看不清你是谁?刚才的一眼只是觉得我们可能有某种默契。可我现在发现自己正面临着一潭深不可测的深渊。”
“我有那么可怕和恐怖吗?”
“不是可怕与恐怖之意,只是不简单。”
陈蕊没有继续接腔,而是迅速的上下打量少剑波。你才是不简单呢。
绝不简单,这个人。不要看他表面上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其实早已先他人一步窥破天机。还有这个人的不简单是因为他不但隐藏很多秘密而且深藏不露收放自如。绝不是一个轻易就被打败的人。这种人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也不会下火线,他们的生命只有穿越。无论什么样的方法,能到达彼岸就行。
派对结束,没有太多客套,自然而然少剑波送陈蕊回去。在陈蕊公寓里,他们都想温暖对方或互相温暖。可在少剑波想要陈蕊的唇时,陈蕊却拒绝了。
“睡吧。”少剑波说。
一个女人如果她不是被迫的,那接吻与否则直接表示她接纳对方与否。有些时候有些事就是这么微妙,莫明其妙的。一个女人如果她主动吻你,不管你们是什么样的关系,她从心底里接受你这个人;而如果说她拒绝你的吻,那就算她的其他地方接纳了你或者说你占有了她,但她心底里还是没有接纳你。
少剑波再一次让陈蕊感觉到他的与众不同。这种时候很多男人都只剩下动物的本性早已丧失人的人性。她歉疚对少剑波说:“对不起!”
少剑波拍拍她肩,陈蕊一头埋进他怀里,就稀里哗啦的哭开了。不一会儿少剑波身上的衬衣就被泪湿一大片。少剑波眼望着天花板,眼睛干巴巴的。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陈蕊哭好哭完了。她抬脸问少剑波:“很傻?”
“没有啊,我都想哭,可惜我已经没了眼泪。”少剑波无动于衷。
陈蕊脸上挂着泪,打开她的衣柜,拿套男士睡衣给少剑波。
“谢谢!不过对不起!我不习惯穿其他男人的睡衣。如果可以我只想脱掉这件被泪湿的衬衫。如果你过意不去也愿意的话,请随便给我一件你的衬衣或T恤穿穿。”
陈蕊给少剑波又找来她的一件大号的白色T恤。少剑波当着她的面把她的T恤换上。和衣躺下。
陈蕊没再多说话,也和衣躺进他的怀里。
“一个女人守一个男人五年,而且从一开始就无望。男人有自己的家庭。是不是很傻?”
“爱情到来是没理由的,也不需要理由。可怜我们这一代的人,我们相信爱情,追求爱情,可这个社会已经没了爱情。我们却永远也适应不了。在这物欲横流的今天,我们固执的固守内心完美,追寻传统美德残留在我们内心深处的唯美爱情。”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办?是啊,怎么办?要么学会适应社会,把心藏匿起来,放浪形骸,疯狂凶残得像只动物,到处风卷残云般掠夺,属于自己的,不属于自己的,喜欢的,不喜欢的,有利的,没利的。通通不要去管去问,只要手够得着,一一收入囊中,到头来就是堆垃圾也无所谓,只管过程风光就行,也不问心是否快乐;要么一半放任一半坚守。一边放弃,堕落,以求生存适应于社会。一边固守完善自己。一个人分饰两个角色,一明一暗。明的是社会的大众的他人眼中的某个好人或坏人或风流人物的你。暗的是自己的,深夜里卸下伪装后的自己;要么躲进小楼成一统,不管窗外日月长短明暗阴晴圆缺。自己完善完美完全着。我想还不至于被丢出地球吧。就算真被丢了出去,说不定会被其他星球的人接住,那你可算是个外星人,将来说不定地球人又发现了你,你又成为地球人的外星人,人人争相研究,国国明争暗抢,你身价百倍。嘿嘿,那时候可有你好看的。”
“你这人真的非常与众不同,你为什么懂得这么多?”
“谢谢!瞎扯呗。”
“才不是瞎扯呢,只是太透彻了,别人看不到,或者不想也不敢承认自欺欺人罢了。我不想做外星人,但我决定躲进小楼成一统,给他也给自己两年时间。”陈蕊的手不安分的隔着T恤划着少剑波的胸膛。
“无论你想怎么样,我都将全力支持你。在这之前我们是陌生人,但这之后我们是最好的朋友,风吹雨打都不烂的朋友。”
少剑波把陈蕊不安分的手抓在手里,目光坚定。
陈蕊既然想躲进小楼,当然就不能再去原公司上班了。因为她爱的正是他们公司的老总。
两千年,陈蕊大专毕业,进了一家旅游公司当会计。虽说公司的导游小姐个个靓丽又活泼可爱,沉静的陈蕊还是脱颖而出。
公司老总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风头正劲。成熟,深沉,稳重,充满男人魅力。自从陈蕊进去之后,各种应酬场合老总都喜欢带着她。近距离接触几次之后,陈蕊一头扎了进去,就再也找不着北。
没有任何承诺。承诺又算得了什么?许多男人的承诺就像流星,很美丽,可话一说完也就没了下文。像流星一闪而过,悦目,划过天际连痕迹都没留下。
陈蕊就这样傻傻的跟了那个男人五年。其间她只问过那个男人一次——你什么时候娶我?男人回答我正在处理。可一处理就又处理了两年多也不见有什么动静。
她失望了,可还没绝望,因此也就没有彻底放弃。但不能像以前那样傻了,因此她想开一家茶馆,离他不远不近,就在他眼前晃。
他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就可以一目了然看清楚他的态度,本质,目的。
开茶馆之初,少剑波确实没有食言,鼎力相助。从选址到找人装修到购买家俱他都亲力亲为,在陈蕊资金紧张时,还自己垫付些钱。
茶馆正常营业之后,少剑波空闲下来了,他就又开始有些失落,他又开始找不到自己。于是常常喝酒,一喝就喝个大醉伶仃。朋友们就常常把他送回茶馆。
陈蕊很心疼,所以想也不想就扶他进自己房间去安顿,然后再泡蜂蜜水给他醒酒。
外面风言风语起。这时那个男人跑来找陈蕊,问她他俩是什么关系?陈蕊说说没关系吧也有关系,说有关系吧又没关系,就这种关系。你和我又是什么关系?现在还轮不到你管我的事。
男人被呛走,从此不再露面,陈蕊虽说也看清那男人真面目,可已伤筋动骨。所以需要时间疗养舔舔伤口。
少剑波也怕坏了陈蕊的形像,所以也有些刻意回避。
陈蕊觉得不对劲,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呢。于是在一个黄昏她关门不营业,特意跑到少剑波家门口等他。他已经好几天没在她面前露面了。
少剑波下班回来,见到她还有些惊讶。
“你这几天上哪去了?”陈蕊劈头盖脸就问。
“出差。”少剑波漫不经心的问答。
“出差?昨晚前晚谁吐在楼道里?”陈蕊一上来,就有邻居向她投诉少剑波的种种不是。
少剑波没接着说话,拿出钥匙打开门。也就不叫陈蕊进门,自个儿就进去了。
屋里乱糟糟的,杂志到处乱丢,喝完果汁的空果汁瓶,捏皱没奶的牛奶盒,撕开了的咖啡袋,喝了一半的酒瓶,东丢一个西扔一个。空气沉闷,污浊,混合这些空包装物内散发出的各种气味,和着汗味,脏袜子臭味。
少剑波进屋也不换拖鞋连业务包都还背在身上就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屁股下面还垫着一本杂志。一句也不说。
陈蕊也一句话不说,也跟着进屋。先打开窗户,然后开始收拾屋子。少剑波仍旧一动未动的坐在沙发里,眼睛随着陈蕊移动的身体动来动去。
半个小时后,整个屋子换然一新。陈蕊伸伸腰。
少剑波招手叫她过去,还是不说话。
陈蕊走近他刚想开口问他什么事就被他一把拉进怀,吻她。陈蕊粉拳乱锤,可那里抵挡得了他的强硬入侵。软了。
可少剑波却不再继续了,他放开她并对她说声:“谢谢!”
“为什么要谢我?是因为我帮你收拾屋子?”
“不是,是因为我不能爱你,也无法给予你什么,而还让你背那么多的不是,现在到处都是流言飞语。而你还依然把我当作朋友。”
“只要坐得稳行得正,你怕什么?我都不怕。你忘你曾说过我们是风吹雨打都不烂的好朋友了吗?”
“我没忘,我更没什么好可怕的,我只是担心会对你后患无穷。这样对你不好不公平。你是个女孩子家。”
“你总是想得太多,总把事情想得过于复杂。我现在很孤独,全世界就你一个人能够理解我,我也只能够从你这里才能得一点点温暖。我没想过要你给我什么,我只是想你静静的站在我身边,我静静的站在你身边,互相依靠,相互支持,共度难关。别人要说什么,怎么说,嘴长在他们脸上,我们谁也无法阻止他们。如果他们依然不止,那我们干脆表演成他们所想像的那样,我想就再也没有人会无聊的去传说什么了。”
随后的日子里,少剑波也没了太多顾虑,下班回来就窝在茶馆里,帮这帮那,有时晚了,两人干脆挤睡到一张床上取暖休息。
果然不出陈蕊所料,事情发展成人们所想像的那样,也就没人再有兴趣来探听他们什么了。他们也乐得这样。
可最近风言风语又起,原因大家都应该猜得到,杜小慧参入进来了。可他们依然故我。
记得曾经有一首《大于友情小于爱情》。已记不清是谁唱的了,只记得里面的歌词。
“在所有朋友里我最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