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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妇不应该是在妇产科吗?
在来时的路上,他给欧阳子宇打了一次电话,问他在哪里,欧阳子宇说在1903,所以他第一时间往19楼奔去。
“阿岳,你来了?”
1903病房里,范景行看到唐岳的第一眼,竟激动地哭了起来,范景行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长得像混血儿一样的男人,应该就是欧阳子宇了。
怎么是……景行?
她一条腿被打了石膏,掉在半空中,长发披散,脸上带着泪,楚楚可怜。
“景行,你怎么也在这里?棉棉呢?”唐岳问。
“阿岳,你一定要原谅我,我不是存心想要推棉棉下去的,当时我一定是得了失心疯,我……”范景行握着唐岳的手,担心他又要走。
唐岳莫名地涌上一股怒气:“我问你,棉棉在哪里?”
“棉棉在楼上的妇产科,6号房,”一旁的欧阳子宇说。
她们被送到医院后,范景行又惊又怕,她不敢通知唐岳,也不敢告诉爸妈,只好打电话通知欧阳子宇,潜意识里觉得让表哥欧阳子宇来处理会好很多。
欧阳子宇赶到医院后第一时间去看了朱棉棉,知道朱棉棉只是动了点胎气,孩子无恙,他才放心地到楼下去看范景行,只有朱棉棉以及孩子都没有生命危险,范景行才能放下心来。
而正好那时唐岳打电话过来急冲冲地问:“你在哪个病房?”
欧阳子宇看了一眼门牌,便报了一个数:“1903,”等他反应过来这是范景行的病房,而朱棉棉的病房在楼上时,唐岳已经把电话挂了。
欧阳子宇便想,范景行和朱棉棉,他总要两人都见一见的。
可现在,当欧阳子宇看见唐岳对范景行已经没了怜悯,他心心念念的只有朱棉棉时,他这才明白,原来唐岳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朱棉棉了。
唐岳没有半点留恋地甩开了范景行的手,直接往20楼跑去。
本来朱棉棉答应了在家里给他做饭的,但吴霞说朱棉棉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没多久就摔了一跤,连带着范景行也住进医院了。再看范景行那一脸伤心内疚的样子,唐岳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要不是范景行,朱棉棉现在应该好好地在家里等他的。
到了二十楼,等唐岳冲到6号房的时候,里面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朱棉棉呢?
他连忙走出去,正巧碰到李心凌,“表姑婆,棉棉呢?”
李心凌看到唐岳竟然可以看到自己了,平日总是一副冰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讶表情:“唐岳,你看得见我了?”
“这事以后再跟你解释,棉棉呢?”
“不在病房里吗?”
“不在!”
会去哪里呢?
唐岳疯了一般在医院找了一圈,却仍然没有看见朱棉棉的身影。
医院花园里,他坐在石桌上,仿佛瘫软了一般。
……
有时候,越是急着要见到一个人,就越是容易乱了方寸,唐岳就是这样。
朱棉棉的电话始终是关机状态。
他打了在外面游山玩水的爷爷的电话,要了朱曾成的号码,但朱曾成说朱棉棉没有联系过他。
他想起朱棉棉曾经有一个叫刘雨芳的闺蜜,便让叶黎去查刘雨芳的电话,打了二十几通电话后,他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刘雨芳,可刘雨芳此时在C市,也说没有见过朱棉棉。
唐岳现在恨死了自己,他现在才发现,和朱棉棉在一起生活了大半年,他对她的了解少之又少,只知道她有一个闺蜜,有一个烂赌的父亲,除了这两个,她其它的亲人呢?
他竟然从来不去了解,也不想去了解。
直到夜幕降临,叶黎才提醒他:“老板,朱秘……哦不,老板娘,会不会已经回家了?”
唐岳这才猛然醒悟,他费尽周折去找她,却漏掉了一个她最可能会去的地方,那就是他的家!
他急忙打了个电话回家里,是吴霞接的,他问:“棉棉呢?有没有回来?”
“棉棉前一个小时回来了,但是刚刚又出去了。”
唐岳急忙问:“她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我问了,但她没有说。”
“那她有没有拿什么东西?”
“只有一只很小的包,”不像是离家出走的样子。
……
唐岳开着那辆被撞得变形的车驰骋在回家的公路上,
既然朱棉棉是刚出门的,或许在回去的路上可以遇到她。
“叶黎,记得留意每一辆经过的车辆,一旦看到棉棉就赶紧通知我。”
“好,我明白!”叶黎不敢疏忽,紧紧地盯着来往的出租车,几乎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时隔三年,唐岳再一次开车,然而当他把车开在马路上时,看着路上的车来车往,他脑海里又涌现了三年前那一场重大的交通事故。
在那一场事故中,他瞎了眼睛,失去了双亲。
那场景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而车速也渐渐地放慢了。
最后,他把车子停在了路边,几乎要吐了出来。
“叶黎,还是由你来开车吧,”唐岳没有办法克服心理障碍,他坐回了车后排,换叶黎开车。
叶黎开车,自然就不能时时盯着来往的车辆,只能让唐岳盯着。
……
朱棉棉坐在一辆出租车里,旁边是一只带花色的旅行包,也就是她初次来唐岳家拎的那一只。
包里并没有多少东西,只有几套衣服,还有她的一些证件,瘪瘪的。
想到唐岳在医院里疯了一般地冲到范景行病房时,她的心又阵阵疼痛起来。木每贞才。
直到她从医院出来,又回到唐岳家,她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幻想着他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所以她又等了一个小时,可是,随着天空一点点暗下去,她的心也渐渐地结成了冰。
她看着车窗外。
因为是深秋了,所以天黑得特别早,又是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行人和车辆明显多了起来。
红灯,出租车停了下来。
绿灯,出租车往前开。
两个方向的车相遇时,朱棉棉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然而,只是一瞬间,两辆车便擦肩而过了,同时开往了不同的方向,而且渐行渐远。
朱棉棉想,原来,他跟她,终究是没有缘份的。
……
“叶黎,停一下,停一下,我好像看到棉棉了,”前面一个路口处,唐岳叫叶黎停车。
叶黎连忙把车停下来,也不管这地方能不能掉头,便快速地把车头调转了一个方向。
“老板,是哪一辆?”叶黎问。
“前方尾号是779的那辆出租车,我肯定车里坐的是孕妇!”
“好,我马上追上去!”
叶黎一踩油门,疯一般地追上去。
前方那辆出租车司机发现后面有一辆车对自己紧追不舍,不由地骂了一句:“卧槽,开好车就了不起了?想追上我,没那么容易!”司机把车开得像飞机一样。
“Shit;这什么司机,这德性!”叶黎又加快了速度。
两人你追我逐,最终,叶黎在一座桥下把出租车逼停了。
唐岳跑上去,看到车里果然坐着一个孕妇!
“棉棉,是你吗?”他怔怔地问。
车里的女子确实挺着个大肚子,见出租车把车停下来了,她很不满意地问:“你真没用,这样就被人家逼停了啊?要是换我开,就凭那小子的车技根本追不上我。”
唐岳的心凉了下去。
不是朱棉棉,声音和语气都不是!
叶黎也追上来了:“老板,这个不是!真不是!”
……
唐岳呆呆地站在朱棉棉以前住过的房间里。
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了,还是没有朱棉棉的半点消息,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个房间,他不许任何人动,这里的一切,都是朱棉棉离开时的状态。
面积不大的房间,却被她布置得很温馨,墙上挂着几幅漂亮宝宝的挂画,他以前听到她跟吴霞的对话,说怀孕时只要在房间挂漂亮的宝宝画,那以后出生的宝宝也会很漂亮。他那时还挺不屑地想,除非母亲基因太强大,否则宝宝肯定是漂亮的。
房间窗帘换成了米老鼠图案的,床上还摆着一只婴儿的小枕头,一只米老鼠布偶。
想像着她在不眠的夜晚,就是靠这些东西陪伴着渡过的,他的心不由地揪痛起来。
唐岳,你都对她干了些什么?
书桌上,有一张用手机压着的字条:唐岳,我们的婚姻结束了,祝你和范小姐幸福快乐,我和你,此生再不相见!
她竟然把手机也留在这里了。
最后,他把一张小照片放进钱包里。
这张照片是他从她的应聘表上撕下来的,是一张一寸的黑白证件照,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照的,照片上的她很青涩,还有点婴儿肥。
除了这张照片,便是一张结婚证上的照片。
照片上她显得很羞涩,头有点低,戴一幅大黑眶眼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而他也是半低着头,因为不知道相机在哪里,眼睛也没有焦距,照片上的两个人没有一点夫妻的样子,这样的照片惨不忍睹。
想必是工作人员知道他是唐岳,所以不敢对他们有太多要求吧。
蓦地,他心里又涌上一丝悲哀。
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他们除了领结婚证时拍过一次合照,其他时间没有拍过一次照。
他去她的微博看过,除了晒吃的,玩的,她居然没有晒过自己的自拍照,只偶尔露只手,或者露双鞋。
所以他到现在还想像不出来她真长的长相。
再想到那次爷爷让他们去拍婚纱照,他也是一口回绝了。
棉棉,你的心究竟被我伤了多少回?是否早已经千疮百孔?
☆、70、我妈妈才18岁
五年后。
凤城。
“Nancy,刚刚销售部那边传来一个坏消息,有一批出口中东的货在海关那边被扣了,销售部的老大出差了,现在群龙无首……”
GM公司高大的办公楼里。秘书candy急急忙忙地跑进总经理办公室,语气慌张地说。
“Candy,我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