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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钱这件事情的热情就笑了。
才下午三点,一边干着基础文书的活儿,一边坐在座位上思考今晚吃什么的林伊发现手机响了。她懒懒地接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喂,你好?”
“林伊啊,我是清清,你路师姐。”得——路清清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了。
林伊皱了皱眉:“什么事呀?”
“唉……我最近想约你们家祁少做个访问,可是怎么也约不着,想看看你能不能……”路清清还真是不客气,真把林伊当成她们家亲亲爱爱小师妹了?张口就提。
林伊是真无奈了,她想也不想直接拒绝道:“对不起啊路师姐,景年最近也挺忙的,而且他父亲刚去世没多久,也不方便吧。”
“我知道他忙,MQ可能要易主这事儿能不让他忙的焦头烂额吗?可是林伊啊,你真得帮帮我,现在整个财经界都看着这事儿呢!邵易城这狐狸基本没法从他口里问到什么有用信息,我想来想去也只能麻烦你了……到底,祁少是怎么想的?”作为一个记者,死缠烂打的功夫路清清有的是,根本不会让林伊抓到任何可以中断对话的机会。
“MQ……”林伊差点惊叫出声,看了看身边的同事,特别是远处的程思雯,强忍着把话吞了回去,“清清姐,我在行里不方便说这些,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有!当然有!”路清清拍着胸口答应。
半个小时后,她们就在银行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了。
林伊心急如焚,因而格外开门见山:“清清姐,我今天跟你见面,是把你当师姐看。景年我没法保证帮你约到,但是你的意思我会带到。同时今天我也想向你了解一点情况,我想,这些应该不会泄露出去吧?”
路清清笑了笑:“林伊学妹愿意帮我搭这个线,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出卖学妹的事情,我还没做过。”
林伊点头,虽然得到了这个承诺,却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问题问出口。她很想知道祁景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路清清都知道了MQ可能要易主,而自己却不知道。是祁景年把自己保护得太好了吗?林伊不知道,她低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有一瞬的迟疑。
路清清自诩看人的功力总是有的,既然林伊问不出口,她便直接说出了林伊想知道的东西:“简单的说吧MQ本来最大股东是祁家无误,不过自从祁老爷子死后,股权的分配就有了微妙的变化。祁景月那一家人现在大概有38%了吧,你男朋友现在倒是只剩下26%,如果加上之前祁景天还有8%,你男朋友也不如他们家。后面祁少到底会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昨天我倒是采访了邵易城了,他口风可是紧得很,但感觉他好像也挺自信的,所以想看看祁少呗。其实吧,祁少说不说实话都没关系,我只要能见着,有两边的应证,我就算是大功一件了……”
林伊只觉得背后几乎有冷汗在冒,越和路清清聊得深入越发现自己幼稚地可笑。原来这些事情从年前就开始了明争暗斗,那些草灰蛇线,她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即便是现在,她也是从一个记者口里听到这些事,她……她真的能给祁景年带来什么好处吗?
这样的女朋友是不是做的太不称职?林伊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真的一点用处都没有。是啊……她从来不是那个生活圈的人,她就是一个平凡人家走出来的小姑娘,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和祁景年同步?或许他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连告诉自己都懒得告诉了?
如果相爱的两个人,连彼此的苦恼都无法分担,那在一起的理由又是什么呢?和祁景年在一起这么久,她头一次觉得这个问题是如此地触目惊心。
股权……股份……MQ……直到和路清清分开,林伊脑中萦绕不去的都是这几个词,她有些想不清楚,知道祁景年回家洗好澡坐在她身边时,她还恍然不知所以。
“怎么魂不守舍的?”看到林伊已经维持着拿着一本书半天没翻过一页的状态,祁景年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林伊看着祁景年的脸,就是这么满是倦意却依旧温柔的脸啊,总能让她无限地沉溺下去再不想其他。可是……她怎么能不想,很多事情都涌入她的脑子里,千头万绪于是便没了头绪。她努力地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祁景年伸手将林伊揽在怀里,温香软玉的很是舒服。
林伊张了张嘴,说不出口。她真的害怕因为自己的问题,让两个人的关系进入万劫不复,可是……不说又能说什么呢?祁景年那么聪明,怎么会放任着她欲言又止。
林伊想着,目光低垂,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问题:“那时候,我们也不认识。我一直想知道,如果我不是长得漂亮,是不是你就连多看我一眼都不可能?”
祁景年迟疑了,手抱着林伊更紧。他从来不会骗她,只能缓缓地点了点头:“是的,可是……”
林伊笑着打断了祁景年,果然是这样呢。其实当时在一起,就是一个巧合吧,不是自己,是谁都可以。她有些落寞——自己的运气还真是好呢,但是这一路走到了现在这样的原因是不是太容易破碎?她不想听接下来的可是,索然无味地低声说道:“没有可是,谢谢你,已经给了我想要的答案。”
她的落寞,他又怎能不知道。下巴轻轻地抵着林伊的发心,祁景年低低地叹道:“傻瓜,那只是第一眼而已,只需要多看你一眼我就已经发现,即便你不长着这张脸,你就是我这辈子注定要遇到的人。”
“是……是吗?”林伊忽然觉得眼睛发酸,仿佛泪水即将倾泻而出一般。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忍不住。小小的身子一点点地发抖,她在克制,极力的克制。
除了克制,她也想不出自己能怎么办——她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和他分手的。
祁景年轻轻地将林伊的身子掰了过来,吻着她的眼,冰凉的唇拭去温热的泪:“到底怎么了?”
“真的……没事……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有点伤感……而已,你不用管我,过了就好了。”林伊慌忙地摇头,伸手用手背胡乱地擦拭着眼泪。祁景年的温柔却让她根本止不住泪水,就觉得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他戳了戳一样。
祁景年微微地叹了口气:“我最近忽略你了……”
林伊摇头,不断地摇头:“真的不是……我就是一下子魔怔了,我真的挺好的,景年,我爱你,我……”
“我不知道你怎么了,既然你不愿意说我就不勉强。可是我的要求只有一句,不许再胡思乱想了,这些日子我失去了太多,我不能再失去你。”打断了林伊不知所措的说话,祁景年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地说道。
然后他封住了林伊的唇,不带任何攻击性地轻吻着她,仿佛稀世珍宝。林伊闭上了眼,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一下、两下、三下……那是心跳,此刻他们的心这样近,似乎跳动的频率都几乎一致。
而他的呼吸带着他独有的味道,是任何人也替代不了的他。
她的他。
是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只要他说,他不想失去,她就不会离开。
林伊的心终于渐渐地平静下来,一切其他都不重要,正如自己有些事情不愿意烦恼他一样,到时候了,他自然会说的。
就这样吧,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可是有些东西,真的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
许多事情并不是你不去管就会不存在的,能够不请自来的,除了麻烦,还有不速之客。
正如此时以为是莫名其妙的快递而走去银行大堂的林伊,她看到的不是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快递小哥,而是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衣冠楚楚的高大汉子。林伊当然不会以为现在的快递都采取国际化的服务,一个个穿得都跟办公室白领似的。
所以,她本能地感受到了不好。
“林伊小姐,我们董事长想请你过去谈一谈。”黑衣男子还算是有礼貌,不过谁都知道,这会儿说的是请,如果林伊不答应,会不会继续“请”这就不得而知了柘。
林伊迟疑了一下,手机就在手里,她要不要先给祁景年打个电话?万一……
黑衣男子笑了笑递了一张名片给林伊,应该是看出了她的顾虑,他说道:“林小姐如果这会儿给祁少打电话就不怎么明智了,一来我们董事长现在找到你就是不希望去惊动祁少,二来,您确定现在跟祁少能讲的明白我们此行的目的?不过是让祁少徒增担心而已,我想这种不明智的事情,林小姐也不会去做吧?”
林伊低头看了一眼名片——程兴裕,后面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她当然知道这个人对祁景年的重要性,他的手上可是握着MQ10%的股份呢,如果他愿意帮祁景年一把……可这个时候他不去见祁景年,却派人来找自己是为什么?她想起来今天早上出门之前,祁景年说的“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人要找你谈一谈的都不用去搭理”扳。
这位老爷子……算是祁景年嘴中莫名其妙的人吗?
林伊不知道,可是她是有多么想能靠自己的努力去帮一帮祁景年啊……这次会不会是一个机会呢?她迟疑着,几乎是用尽自己的思考力,才决定和西装男人走一趟。
西装男人一点也不意外,彬彬有礼地请了林伊上车,开了没多久在一家高级的酒店前停了下来。七拐八绕地走到一个包房前,西装男人推开门,里面程兴裕正在悠然自得地品茶。
同样是久战商场的任务,程兴裕明显比祁老爷子更多了一分商人的精明。林伊和他有限的交流回忆中,满满的都是压迫感。
“林小姐坐。”程兴裕没有抬头,目光专注地看着手里的茶碗,粗糙的手配着这一桌精致的茶具,违和感很重。
林伊有些局促地在一旁找了个椅子坐下。
听长辈教训的时候就得乖巧柔顺,他们大多都有点儿脾气,最不喜欢被人打断,更加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地谈论话题,所以以不变应万变才是真理。可是似乎这种有一点身份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