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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她便给父母拨了个电/话,那边顾父母似乎还没起床,她听到妈妈微微带着嘶哑的声音。
“晨晨,这么早有事吗?”张淑怡慌张开口,顾晓晨赶紧说,“没,没事,就是问下你跟爸爸还好吗?”
“死丫头,你吓死我了,这么早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隔着话筒,顾晓晨能听见张淑怡掀被子的声音,自己的丈夫还没醒,她怕打搅到他。
“妈妈,你赶紧回去再睡会儿,圆圆快到了,我们约好一块去图书馆呢。”她说着你便要掐断电/话,却听张淑怡问,“晨晨,过年你来乡下吗,还是、、、、、、、、、、跟知墨一块过?”
顾晓晨想了想,微笑道,“妈妈,我跟他一块过,今年就不陪您跟爸爸啦。”
自己这个样子回去父母肯定会担心,至于骆知墨,他身边美女如云,没有她,他应该不想跟他一过去吧。
想到昨晚她跟他说,“知墨,我同意离婚。”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开口说“好”那声好,让她痛不欲生。
她随便给自己煮了点面条当早餐,刚吃两口,便听到床头自己的手机铃声。放下筷子起身,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上面的号码却是显示一个字,“他。”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此刻在她脑海里却折射出他横眉冷看着他的样子。
“喂。”没听到那边有声音,她低头看了下手机,接着又喂了一声音。
“等下去留园等我,有点事跟你说。”接着便是长时间的沉默,顾晓晨刚要开口,话筒里听到有人叫大哥,“有人找,待会儿见。”
“好,我吃完饭就去。”
她的语气淡淡,眼睛直直盯着碗里的面,有什么话不能电//话里说非得让她跑一趟呢,她有些懊恼自己答应得太快,可是已经答应了,难道还要打电//话过去说自己有事去不了么,这样也显得太过矫情了罢,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就去罢,况且上次毕竟也是他救了爸爸妈妈,理该跟他说声谢谢的。
顾晓晨握着筷子,慢慢挑起根面放进嘴里,只是由于心里装了心事,这刚吃几口的便便再也没有食欲继续吃下去。
将面揣到厨房倒掉,又收拾好桌子,而后拉开柜子换上厚的外套出去。
马上过年了,街道两边的树挂满大红灯笼和福字,一些小孩子七七八八围在门口的卖部选着自己喜欢的焰火和玩具,她立刻想起日本的那群孩子,当时他答应每年都陪她去那里,可是现在、、、、、、、、、她淡然一笑,心里总觉他今天找她不会是什么好事。
原本她是打算走着去留园,可是只走了一小段路她便感到累得不行,最终还是上了一辆公交车。
快过年了,大伙都赶着去置办年货,里车堵着厉害,顾晓晨缩着身子站在靠门的角落里,司机一脸不奈朝她瞟了一眼,轻喝道,“怎么能站在那里,到时候被夹到了可别怪我。”他并未给顾晓晨挪位置的时间,刺啦一声门便关上了,好在,顾晓晨够瘦没被车门夹着。
车里的人聊得火热,只有她一人缩在那么个角落里默默站着,她目不转晴看着前方,等到了站她第一个下车。
新年将到,此刻的留园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巨大的红灯笼从几乎挂遍了留园的每一个角落。
“晨晨。”背后的声音很轻,淡淡的语气里带着股不确定,顾晓晨回头,身后的妇人立刻惊叫出声,“哟,真的是咱们家晨晨,张妈手时拧着满满一篮金黄色的桔子,此刻有些气喘吁吁。
顾晓晨忙伸手去接,却被张妈一手拦住,“别别,就你那细胳膊怎么拧得起。”顾晓晨却执意要帮忙,她伸手一把拽住篮子的一个把手,微笑道,“张妈,让我帮你,我有力气。”张妈拒绝不过只好同意。
“你这丫头一出去就不知道回来,也不知道先生一个人住家里会无聊,先生知道你要回来,特意吩咐我多买点桔子,他平日里什么水果都不吃,我就知道肯定是你爱吃桔子。”
顾晓晨微微一笑,她从未跟他提过自己爱吃桔子啊,他怎么会知道。
那男人还真是个怪脾气,昨天明明还跟她闹来着,今天就、、、、、、、、
“嘀,嘀,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三声,张妈忙一把将篮子夺过去,“快,接电/话,说不定是先生打来的。”
顾晓晨从包里摸出手机,上面的果然显示是他。
电//话刚接通,他立刻出声道,“突然有点事,你多等你会儿,我忙完就回去。”顾晓晨刚想问他怎么会知道她爱吃桔子,可通话已经断了,看来真是有急事。
“先生心里一天到晚记挂着你,恨不得每天上班都带着你?”张妈略带沙哑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惹得顾晓晨苍白的小脸立刻升起一抹淡淡的红意。
“张妈,不是这样的,我跟他、、、、、、、、”顿了顿,顾晓晨决定那些不好的事还是先别告诉张妈,省得她替自己担心。“张妈,其实他是找我有事。”她垂着脸,声音细若蚊蚋。
挂断电//话,骆知墨走到办公室拿起一卷宗卷坐下,今天的会议其实全部已经结束了,只是他约了她,现在却又不想回家。
离婚协议一式两份放在抽屉,那是昨天晚上苦战一夜的结果,起稿完这份协议天都已经亮了,他浑浑噩噩躺在被子,却总觉床上隐隐约约散发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骆总,您午餐想、、、、、、、、、”
“不必,我回去吃,下午家里有事可能不能过来,到时候有事电/话联系。”骆知墨说着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朝门外走去。
张妈是被骆知墨一个电//话给叫回来的,他说她走了之后家里乱得不成样子,希望她能早点过来收拾。
张妈之所以回去是因为想陪女儿过个年,女儿当时也同意了,可到最后说买不到回家的票,所以不能回家了。
张妈接到骆知墨的电//话立刻就赶了过来,一个人呆在家里怪寂寞的,再说她心晨还惦记着晨晨,从老乡到宁城的交通方便,所以她连夜就赶过来了。
“晨晨,这鱼还是你来处理。”顾晓晨站在客厅里,有些日子没进来,这里还是老样子,她的拖鞋还是摆放在原来的位置,沙发上放着她的抱枕和小毯子,餐桌上她养的那几枝荷花竹冒了几片新叶子,衣架上还挂着她那件米白色的长款风衣。
难怪张妈没看出什么端倪,这里的一切都还跟以前一模一样,处处都彰显着她存在的气息。
张妈伸手在顾晓晨面前晃了晃,淡笑道,“瞧你这孩子,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叫了你半天也没反应。”
顾晓晨吸了吸鼻子,强忍住眼里的泪意朝张妈一笑,张妈见她小脸苍白,淡淡的眉毛纠结在一处,她当她是来了月事,忙伸手握了握她的小手,轻声问,“晨晨,你不舒服的话鱼就张妈来处理,你去房里休息会儿,饭做熟了张妈再上去叫你。”
“没事,还是我来吧。”她说着就往厨房走,找到自己的粉红色的围裙系在腰间,许久没给他蒸鱼,在放料淹制的时候手竟微微有了颤抖得厉害。
“咚咚。”外面响起敲门声,张妈忙朝顾晓晨奴嘴,顾晓晨手里正在给鱼上酱,她忙朝张妈说,“你去,你去,我手上脏着呢。”
“没事,洗洗就干净了,快快。”张妈一把捉了顾晓晨就往水笼头底下送,顾晓晨却躲了过去,“张妈,你去。”
张妈见顾晓晨执意让自己去,虽然心里有些纳闷,先生以前回来她都抢着去开门的,怎么这次、、、、、、、、、心里虽然带着疑,但先生还关在门外,她忙踮着双小脚跑去开门了。
门缓缓拉开,张妈微笑着开口,“先生回来啦。”
“嗯,张妈,您连夜赶过来没怎么休息,您先去后面休息会儿,有事我再叫你。”
“好,年纪大了坐了一晚的车是有些累了,那我就先去休息了。”张妈以为骆知墨是要跟顾晓晨亲热,连身上的围裙都没摘便去附属楼了。
顾晓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很轻,以为是张妈回来了,她手里正在切姜丝,所以头都没抬问,“张妈,板粟是放在乌鸡里的么?”
“在这上面签个字,签完你便可以走了。”哪晓晨正切着姜丝的手一抖,食指立刻被切下一大块肉,她扭头,朝身后的男人微微一笑却是什么都不说就要往外走,却被骆知墨一把拉住,“把这里收拾干净再出去,我有洁僻,这是你知道的。”
顾晓晨将琉璃台上准备好的食材通通倒进垃圾桶,然后扯过一旁的抹布将琉璃台上抹干净,而后才将早被鲜血包裹的手指拿到水笼头下冲洗干净,随便扯了一卷纸狠狠压住自己伤口,一脸麻木问,“骆先生,这样行了么?”
“把字签了,我不会亏待你的。”骆知墨冷着脸将手里的协议和支票递到她面前,眼里迸发出一道寒光。
顾晓晨看着那张巨额支票和男人无情的面庞,往昔的温存在眼前一一浮现,她宛尔一笑,红唇轻启,“在我眼里,你一文不值。”支票顿时化作苍白的蝴蝶落了满地,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笔,毫不犹豫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从留园出来,天空开始飘雪。
保安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忙上前寻问,“骆夫人,您这是怎么了,要我、、、、、、、、、、”
“不用,谢谢。”
从留园回到出租屋,她睡了三天三夜,要不是被窗外的鞭炮声惊醒,估计她会死在那间狭小的屋子里。
外面实在是太吵,吵得她睡不着,撑着没有一丝力气的身子下床,便听见窗外的孩子们在大声唱着童谣:“过新年,放鞭炮,穿新衣,带新帽、、、、、、、、”
难怪这么吵,原来今天是除夕啊。
平日里安静的天台因为多了些小放烟花的小孩子所以添了份热闹气息,顾晓晨双手托着腮看着窗外的孩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她小的时候也跟他们一样盼着过新年,可是现在,她却只想尽早离开这里,越快越好,可是现在她离开了这里能去哪里呢,父母现在自身难保,她现在要文凭没文凭,要经验没验验,还一副像是从棺材里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