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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也太过了吧。
“不用不用,其实没什么事,前两天吃坏了肚子,现在已经好了。”面对这样一位热心过度的店长,顾晓晨唯一想到的就是敬而远之。
看顾晓晨朝换衣间走去,他这才拽紧手机去二楼的办公室。
“骆总,顾小姐已经来上班了,精神看着还不错,只是脸色不太好,有黑眼圈,今天她穿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带粉色帽子,还、、、、、、、、、、、”
“说重点。”骆知墨的声音冷得跟冰似的,夏凯手一颤,心里默默道,是您自己让我每天向您报道她所有事情,吃什么穿什么喝了什么都得说,现在却嫌我嗦了。
当然这话只能默默心里说说。
既然骆总让他说重点,他不就是担心她的病么?他说就是了。
“骆总,我已经问过顾小姐了,她之所以不舒服和呕吐是因为早两天吃坏肚子了,这是她亲口对我说的。”
“嗯,继续观查,一旦发现她再不舒服立刻打电//话告诉我。”
“好,知道了。”
“别有事人没事给我冷着张脸,要给他们营造一种轻松愉快的氛围知道么,别让她们感觉到有压力,还有,千万别让她碰冷水。”
夏凯对着手机撇了撇嘴,什么别让她们,说得那么好听,他不就为她一人么。
“知道了骆总,保证出色完成任务,请您放心。”
挂断电/话,夏凯起身,他环视一眼自己现在的这个办公室,跟他在神话的经理办公室比起来,还真是天壤之别。
唉,自家老板追女人,受苦受难的却是他们,他能不能大喊一声不公平啊。
不过听说公司最近气压低得吓人,部门经理动不动便会被骆总叫去训一顿,这样一想,夏凯突然就有些庆幸,还好他被派来这里,否则也逃不了被训的命运。
“顾晓晨,这个不用你洗,你去看看那些孩子。”
“顾晓晨,那边的桌子你去收收。”
“顾晓晨,你去帮忙打下包。”
“顾晓晨”
“顾晓晨”
在晓晨一天下来觉得自己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新来的店长似乎从她进店便一下盯着自己,每当她干脏活累活时他总把她支开去做别的,这让店里其它同意不禁有些怀疑,吃午餐的时候大伙凑在一起,有人说,“晓晨,有没有觉得这次的店长特别关照你。”
顾晓晨想了想,微微点了下头道,“可能是看我脸色不太好吧,其实我没事。”
“嘿嘿,我看不像,似我看店长好像对你有意思,我觉得他每次跟你讲话就特别的温柔和气。”
“我也觉得。”
“啧啧,我看他心里肯定在打什么主义。”
“晓晨,我觉得那男人太老了,你说呢?”一位男同事垂着头开口,惹得一旁的人全都笑出声。
夏凯见大家围在一块聊得挺开心的,也走过来凑热闹,“大家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聊什么,就说今天的菜太淡了,都没什么味道。”
有人说了句,大家立刻附合,“就是,店长,这菜太难吃了,我们集体要求换家快餐店。”
“顾晓晨,你觉得呢?”夏凯看着顾晓晨开口。
“啊,我觉得、、、、、、、、、”
“晓晨,说啦说啦。”
顾晓晨看着大伙满脸期待的样子,为了不让大家大失所望,她只得轻点了下头,小声道,“确实有点淡。”
“嗯,那就照你们说的,换一家,现在就换,你们谁负责。”
“我,我,我知道有家店子口味相当不错,这里许多人都吃过的,只是价格略高了那么一点点。”一位男同事听说老板同意换饭馆,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嗯,那就这么办。”顿了顿,夏凯朝正欲人拿起电/话点餐的同事问,“卫生可有保障。”
“店长放心吧,饭菜绝对干净可口。”
晚上八点半,骆知墨刚从会议室出来便看见夏凯站在他办公室前,他似乎等了很久的样子,耷拉着脸背靠墙而站。
看见骆知墨过来,他慌忙站直身子,毕恭毕敬叫了声骆总。
骆知墨淡淡瞟了夏凯一眼,沉声问,“她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说我们订的菜不好吃,味道有些淡。”
“这话是她说的?”骆知墨放下手中的笔,抬眸怔怔看着人夏凯。
“先是其实同事提出来的,后来我又特意问了她,她就说确实有些淡。”
“嗯,那接着呢?”
“接着我就让他们自己换了家餐馆。”
“嗯。”骆知墨微微点了下头,继续问,“她今天看起来怎么样?”
夏凯仔细回想了下,眉头轻蹙着说,“精神好像还不错,可脸色还是很不好,没见到她再吐,中午只吃了一点点就说饱了,哦,今天喝了许多白开水,刚烧开的开水都倒了稍稍吹一下就喝,一点不怕烫。”
“嗯,还有呢?”
“还有,还有,夏凯努力在大脑里搜索了半天,觉得自己能说的通通都说过了,还有,还有什么呢?
“骆总,顾小姐跟你人相处的非常融洽,同事们都很喜欢她,也都相当照顾他,她中午吃饭的碗都是同事争着给她洗的。”
“哦,是男同事还是女同事。”
夏凯一怔,突然就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说什么不好,怎么就偏偏说这个。
骆知墨见他半天没回应,抬眸淡淡瞅了他一眼,替他回答,“是男的?”
“是,是的。不过顾小姐好像不太理他,不止他,她跟店里的每一位男同事都保持着一定距离,对我,对我也是如此。”夏凯说着轻叹了口气,继续说,“而且我看她好像心里装着什么事,只要一闲下来她就坐在角落里发呆,很少像别的女孩子聊天什么的,而且她特别喜欢小孩子,小朋友也很喜欢她,有些甚至跟她很熟,一进店里就嚷嚷着要找晓晨姐姐。”
夏凯几乎是搜肠刮肚把自己今天看到的能说的不能说的通通都说了,他挠了挠头,小心翼翼看了骆知墨一眼,轻声道,“骆总,就这些了。”
骆知墨眉头蹙了蹙,脸上的表情隐约有些不悦,似乎觉得他观察得不够仔细,不过却也没说他什么,让他先走了。
“叩叩。”
门上两声响,黄洋推门进来,看骆知墨正埋头工作,她将手里的文件放到他桌上,犹豫了一小会儿,这才说,“骆总,与其派人暗中守护她,倒不如自己向她认个错,承认错误其实没那么难的。”
骆知墨正在签字的手顿了顿,抬眸凝视着黄洋,“有些错不是一声对不起就能让人原谅的,她付出得太多,而我现在,只是希望她把身子养好点儿,原谅的事,可以以后再说。”顿了顿,他轻叹一声,继续开口,“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带她去做个全身检查,好了,你先下班吧,我看完这些再走。”
骆知墨说着低头去看桌上的文件,明亮的灯光在在他身后投下一抹暗影,他一手撑着额另一手拿着笔,此刻他的样子看起来疲惫不已。
“骆总,回去吧。”黄洋实在不忍心将这样一副模样的男人留在这里,所以她开口劝了句。
“嗯,看完这些就回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说话的时候眼睛仍看着文件,不曾看过她。
“那我先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刹,骆知墨突然想起黄洋的话,与其派人暗中保护,倒不如让她知道自己的悔意,只是这声迟到的对不起还会不会有意义。
他一把拉开抽屉拿出手机,翻到她的号码拨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喂。”她的声音慵懒而轻细,似乎被吵醒的小孩子。
“是我。”
接着便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顾晓晨习惯将手机放在枕头下,以便自己第一时间能接到父母或者黄圆圆的电//话,只是她没想到这次打电//话的竟是他,自从上次他去店里找她之后,他再没打过他的电//话。
“先生,您打错了。”
听到他的声音,她打了个激灵脑子瞬间变得清醒,顾晓晨几乎是屏住呼吸看着手机,过了好半晌,这才出声。
“别挂电/话。”骆知墨似乎早明白她下一步会干嘛,所以及早断了她心中的想法。
顾晓晨拿着手机的手微颤了下,她移开放在挂断键上的手指,等着他说话。
她听到电/话那头的轻叹声,接着他低沉好听的声音便传入她耳中。
“晨晨,这些天我曾无数次扪心自问,如果将我们的身份互换一下,如果我是你,此刻我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所以,我现在能体会你的心。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并非我对你不信任。当我收到你跟万程远的亲密照时,说实话,我当时很气愤,我向来就是占有欲极强的人,发生那样的事,我整个脑子里一片混沌,所以才没认真分析整个事件发生的过程,但是,我并不蠢,回到宁城我越想越不对劲,所以你就自导自演了一场生病昏倒的事,并在万程远的地盘安插了自己人,我这样做的目的只是想麻痹言忠诚,让他相信我跟万程远之间的激烈矛盾,正是他相信了这一切,万程远才能在他得意忘形的时候将他抓获。至于你爸爸公司的事,我早就跟你解释过,当时我也是被逼无奈,所以只好按爷爷的吩咐去做,我以为自己计划得万无一失了,一切都会按着我计划好的发生,可人算不如天算,我怎么都没想到陈豪会突然冒出来,如果那天你没去天台,你父母也定然会好好的,可你怎么就、、、、、、、、、、、”
“唉。”
顾晓晨听到他重重叹了口气,接着说,“离婚的时候我曾以为我可以忘记你,不过是半年的夫妻,可我没想到会这么难,晨晨,我为自己的大男子主义和自以为是向你道歉,希望你再给彼此一次机会,人生短暂,我不想一辈子枕着回忆过日子,如果可以,我会在今后的日子里好好弥补你。”
骆知墨的一番话,让顾晓晨忍不住低声轻泣,她甚至怀疑电//话那头那个声音低沉的男子到底是不是骆知墨,照他以前的性格和脾气,断然说不出这样一番话,他的转变太大,大得让她感到惊讶。
他说了那么多话,可顾晓晨独独记住他说,他还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