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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越雷池一步,谨小慎微得像平头百姓跟着皇帝一样。
临走时陈灿国一再问白佐对韩慧有什么交代,白佐说什么也没有,这次见面只谈创业开店的事,不谈儿女情长的事。他决定不再招惹韩慧,让她带着对他的仇恨而逐渐把他淡忘,这样她才能得救,才能从盲目的情爱中自拔,才能重新考虑自己的情感去向。唯有不理她,才能拯救她,才是真爱她。
事情弄到这步田地,白佐当然深深地感到内疚,因为他们的关系,完全掌控在他的谋划之中。他是利用了韩慧的纯真、涉世不深和情爱受挫后对真爱的渴求,一步一步地把她带入他的情感旋涡之中,在他与初雪情感产生裂缝时,让她当了空虚失落的填充剂,满足了他灵魂深处那暴君般的占有欲和男人的性虐狂。男性的一切卑劣、低下、粗暴、恶心都使韩慧觉得这是爱,这是他的在乎,没有这样,她还觉得白佐不是在爱她。白佐深深为之感动的正是这一点,这也是他始终维持着对她的爱的内在动力。这些怎么能通过陈灿国向韩慧转达呢?
临上车时,白佐再次握着陈灿国的手说:“记住,什么都不要说,唯有这样才能救她。”
“知道,知道,我会按你的指示办,我不会说。”
“不是指示,你按这样做,你就知道这是唯一正确的做法。”
“对,对。白董,再见!”
“再见!”
奔驰车沿湖边滑行了一程,转上村道,一会儿就消失在林丛后。
白佐心里默默地祝愿他们能成功。白佐现在知道人为什么会去祈祷,叶淑珍为什么会去信教,他为什么要来天堂湖,那是一种救赎愿望在冲动。
小学校响起下课钟声,十多个小学生像出笼的小鸟一样“唧唧喳喳”地跑出校门来到空地上。一会儿一个身穿白色运动服的女教师吹着哨子出来了,十几个学生在她面前列队集合,队伍一时鸦雀无声。在女教师“立正、稍息、立正、散开”的口令声中,学生队列散开,成广播操队形,由女教师带领着做广播操。
白佐坐在一株树下,听着女教师响亮的喉音,看着她矫健的身姿。她三十左右,眼窝深凹,脸颊削痩,身段匀称,骨感清艳,这是个不同于初雪、韩慧,却兼具两人特点的女子。白佐突然萌生许多疑问:她是什么人?她为什么在这里教书?她为什么仅是代课,连个正式公职都没有?她有丈夫、孩子吗?她过得惯这穷乡僻壤的生活么?她身上隐存有什么样的故事?她以前怎么生活的?她今后将怎样生活?
正念想中,广播操结束了,学生们又像小鸟归笼似的跑进校门。白佐发现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女教师像一朵迎风的白荷花似的向他婷婷移来,他站了起来。
“你好,白县长……”
“你好。”
“我叫秦月。”
“我知道。秦时明月汉时关……”
她莞尔一笑。
“你怎么知道?”
“陈凤老师告诉我,我去过你们学校,但都没见到你。”
“我见过你,在你种菜的时候,在你捕鱼的时候,我吃了你种的菜,你捕的鱼。”
“哎哟,别见笑,种菜、捕鱼是我的爱好。”
“我不明白,一个厅级干部,还不到退休年龄,怎么就辞职到这地方来,人家……”
“人家是有权一天,用足二十四小时,对吗?”
“嗯哼。”
这声“嗯哼”既有肯定又充满娇憨柔情。白佐觉得她的表现很得体,这是初雪、韩慧所没有的表情——初雪太含蓄了,韩慧太外露了。
“每个十字架下都有一部长篇小说。”白佐平静地说。
“啊,这么说也是主把你召到天堂湖来的?”
“什么叫‘也是’?我是自愿来的,你是主召来的?”
“我也是自愿来的。”
“那么说,你也有一部长篇小说?”
“怎么说呢?也许只能说中篇吧!”学校上课钟声响了,秦月对白佐摆了摆手,“有空来玩,我上课了,拜拜!”
“拜拜!”
秦月转身向校门跑去,步履轻盈跳跃,身姿优美焕然,仿佛一只小山鹿在奔跑,脚步像鼓点敲击着白佐的心扉。初雪是大家闺秀,韩慧是小家碧玉,她们两个都没有秦月这种运动员的风范。
白佐回到家,叶淑珍做午祷回来,正收拾饭桌。
“陈灿国走了?”
“走了。”
“你刚才路过小学了?”
“唔。”
“没进去看?”
“没有。”
“你看见那个女老师了吗?”
“哪位?”
“秦月。”
“没有。”他不知为什么又撒谎了,“那个叫陈凤的倒是见过。”白佐心想,是不是她又开始盯梢他了。不可能,从板莎教堂回来是走村东边的路,而小学校在村西边,她不会看见他刚才和秦月的谈话。但他为什么那么情不自禁地又对她撒谎了?就说他见过又怎样?难道他成心又想追求秦月?他现在还没这样想过。好吧,既然已经撒谎了,他就得撒到底。“我倒是想见见她,听陈凤说学校是她负责的。”
“是的。这是一个很好的教友,她的身世很不幸。”
“为什么?”
“她老公很放荡,她受不了,跑来投奔她舅舅。她舅舅就是村里的老支书,现在在板莎掌管教堂。他说他认识你,以前到天堂湖都是他接待的。”
“啊,原来老支书在板莎啊,什么时候我要去看看他。”
“他问起你,说会来看你的。”
也许她并没有怀疑,是他多心了。
一天早晨,白佐比往日起得早一点,现在他开始慢慢地习惯早睡早起。他喝了茶,向天堂湖走去。他现在经常情不自禁地就向天堂湖走,除了到那幢小木屋上网外,他时常注视那临近小木屋的小学校。
风轻轻地吹,湖面上有一团岚气,湖边的树倒映在水面,水面水波不兴。他忽然发现湖边的水中有一团白色的云朵在移动,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出现。他定睛一看,原来是有一个人沿着湖边的小路跑步,路面曲折,一会儿有倒影,一会儿没有倒影,瞧那身段,瞧那身运动服,瞧那轻盈优美的姿态,肯定是秦月。
他在那块残石上坐下来,静静地欣赏着秦月的倩影。那是训练有素的步伐,受过田径教练的指点。他练过中长跑,那些要领他很熟悉,秦月的跨步摆臂摇臀,全然避免了常人跑步常犯的错误动作,莫非她是运动员?如果是运动员,那他们更有共同语言。荷塘大学那位教授是世界知名的体育专家,他的弟子,虽不是专业,定然不会比专业院系毕业生逊色。
他的脚底有点痒,他也想奔跑。虽然患过心脏病,那是一次受强刺激患的,他的心肌还是健康的,不会梗死。他病后喝米酒,表明他还能让心跳加速,还能让心脏狂奔。他站了起来,伸臂曲腿,做了几个准备动作,就尾随秦月跑起来了。
湖边的水面上出现两个移动的倒影。秦月听到身后有“沙沙”的声音,回头一看,愣住了。她停了下来,喘着气边走边等白佐。
“白县长,你也跑步呀!”
“看你跑,脚痒了。”白佐跑过秦月身边,没有停下来,冲她喊,“走!”
秦月跟着白佐跑起来。
“看样子,你还顶专业的。”
“我是荷塘大学中长跑队员呢,不过,现在腿脚不行了。”
“行,我看过你挥锄刨地,看过你撒网捕鱼,看过你用四种姿势游泳,你比我们体育系的学生还全面。”
“你是体育系的。”
“是,师大体育系的,我是跨栏运动员。”
“怎么没有成女刘翔?”
“别取笑了,活都活不下去了……”
“那还锻炼?”
“没办法,总不能自己把自己憋死。”
“我还不清楚你的故事。”
“是故事吗?”
“我不是说过,每个十字架下都有一部长篇小说,人只要没死,就生活在故事中。”
“说的也是。”
两人逐渐放慢节奏,从慢跑变为漫步。
“也许淑珍大姐给你讲过我的故事……”
“她?没有!”
“真的?她真的没对你讲过我的事?”
“真的没有。”
“啊,真是信教的人,多么精诚啊!”
白佐想,叶淑珍只说过她丈夫放荡,具体没说什么,那不算讲。他想从秦月口中听听她亲自讲的故事,也许他能宽慰她、帮助她。
“白县长。”秦月这样称呼白佐。白佐现在在天堂湖的名字就是这了,所有的人都这样叫,改不了口,他也就不去纠正了。“我说我的故事,我也不怕你笑,我真的不明白男人,至少说我不明白我的丈夫,他是一个社会学教授,现在还自称为什么居士,他是一个性变态狂、性受虐狂,他的无耻和卑鄙我想人世间是找不到的……”
“性变态狂、性受虐狂,这是性放荡的另面。”
白佐想,他只从小说上、资料上看到过这种人,在现实生活中,在他的周围,他是头一遭知道有这样的人。“结婚前你知道他有这种癖好?”
“当然不懂。我第二学位是修社会学的,我被他的讲课迷住了,许多女学生都被他迷住了。他不仅一表人材,而且学术成就和造诣都是首屈一指的,许多女生、女教授追求他,他都不成婚,他是我们师大的
钻石王老五。大四的时候我主动地给他写了一封信,做了自我介绍,并附了一张照片,居然得到他的回应。我们约会了,我们
同居了,我怀上了他的孩子。那时他有些反常,但没有明显暴露他的变态。毕业后我因他的关系留在附中当体育教员,一次出差提前回来,刚打开门,那幅景象把我吓坏了。两个裸体的女人用绳索把他绑在床架上,做着各种我说不出口的下流动作虐待他,他居然快乐地呻吟着……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办,那两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