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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真是无常。
她决断事情向来快,错对,爱恨,都说没有一条明确的线,可是真当想开了就那么回事。长到这把年纪不知做了多少道选择题,当年还是学生的时候永远嫌四个选项太多,百分之二十五的概率实在不高。若是不定项就更加的坑爹,多少次挥汁如雨的做下来,却一个答案都不对,要么多选,要么少选,才感叹这世界刚刚好的事可真是少。麻木了就不再较真,路多了也没什么好,太多了反而迷乱。她现在乎似无路可走,想想倒是好的,四个选项唯给她留下一个,破釜沉舟,头破血流,总好过犹豫不定,煎熬之后还是个错,那才叫悔不当初。
于是她选择从长计议,走最万不得已的路子。或许这真的是命运,还不到画上句点的时候。
她给刘思剀打电话,好久不曾联系的人了,五年前沟通过一次,也以为她是死了,起初吓了一跳,后来就怎么都不信,说她是骗子,便说要把股份给容岩。毕竟白君素死了,容岩是她的第一继承人。
绍青桐为此刻意约他见了一面,见到真人了才信以为真,一言难尽,她只说了一些梗概。总算那是个无比正直的人,别人的苦衷和稳私他也不多去打探,临走还说会帮她保守这个秘密。这一切都得归功于李双德,想想那个人唯一的一点不足就是有家庭暴力,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了,憨厚老实,办事也实心实意。许多年绍青桐不明白,现在明白了,符明丽当年义无反顾的嫁给他,根本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她是为符丛允考虑,想找个肯接受符丛允的男人,而李双德真的是,只是大家都没能走到那一天,就人终曲散。
李双德当年打她那么一次,觉得心中亏欠,就把最好最信任的朋友引见给她,才得以使白君素在创围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得以保全。
而创围五前前被景原收购,吸收合并成景原集团,创围以前的股东都随着这次企业重组变成景原股东。对于创围的股东而言却是因祸得福了,创围以前运作虽好,前景也不错,但跟景原比起来就差得远了。而且划归到容岩手下,想不乘风破浪都难,那是个业界里独领风骚的男人,年纪轻轻就势不可挡,年年分红喜气盎然,都知道跟着容岩干比跟着百照民强百倍。而且白家后继无人,指望两个小丫头能成什么大气,当年那些股东也是早有顾虑。所以当创围劫难来袭,大家几乎万众一心的偏向景原,恨不得马上被景原收购,化身容岩手下的一枚干净,也算前途无量。
事实证明,大家的想法和选择没有错,简直人心所向。五年的时间,创围在容岩的带领下创利颇丰,一年分红就顶过去几年,真真是数钱数到手软。
绍青桐也是托了容岩的福,所以这些年即便什么都不做,日子仍旧过得很好,还存了一个小金库,数字也有好多位。一早是想着有朝一日将这些股份卖了,自己开个小公司不再跟景原有任何牵扯。可是不行,开公司需得运筹帷幄,她没有经验,学的也非相关专业,不敢保证就能扬帆起航,乘风破浪。她有妞妞,也想攒些钱资助李双德让他东山再起,人活着得有良心,李双德被她害得颇惨,不能拍拍屁股就算了事。有时候空谈一个骨气是不负责任,她便不想为了“骨气”耽误了大事。何况她有投资,回报也是应当,并非从容岩手里拿钱,有什么好愧疚不安。她简直心安理得极了。
刘思剀这么一想也有四年没见到绍青桐了,看到她一脸欣喜,夸她:“一点儿没变,还是那么漂亮。”
两人约在茶馆,空气中是悠悠茶香,古风的扬琴声轻柔四溢。
绍青桐衬衣短裙,优雅又知性。
“谢谢刘总夸赞,过奖了。您也是一点儿没变,还是那么精神。”
两人寒暄了几句,刘思剀不禁道出心中疑惑:“你这么公然来S城,不怕……”
绍青桐有些无奈的笑笑:“不瞒刘总,我之前已经见过容岩了。否则也不会索性抛头露面,躲猫猫的游戏估计是玩不下去了,所以就想着干脆直面人生好了,当然,能尽早撤离这里,让最少的人知道再好不过。只是在这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必须有个合理的身份存在着,行起事来才方便,只隐匿幕后怕是不行了,所以就想着联系刘总您了。”
刘思剀点点头:“这都好说,严格按照合同上办事就行,我的为人绍小姐应该知道。”
绍青桐连连点头;“当然,这些年若不是依仗着刘总帮忙也不会有我的今天,真是得谢谢您了。”
一套事情办得极为顺利,当年约定这事的时候法律手续就健全,而刘思剀又是个正人君子,处事爽快,所以半点儿嫌隙都没出,一下就敲定了。为表感谢绍青桐当天请刘思剀吃饭,席间刘思剀透露一些事情给她,这些年一直没说,以为她知道,而他不好掺和别人的私事,便一直严格按照合同把应得的那份如数打到绍青桐的卡里。可是字里行间发现许多事情绍青桐似乎并不知道。便多了这么一嘴:“绍小姐,算起来,你在景原可算得上是个大股东了。”
绍青桐抬头笑笑,莞而:“原创围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归到景原之后,应该只算个很小的股东了吧。”
刘思剀摇遥头:“可不是那样,当年创围崩塌,如果景原不收购,非是宣告破产不可的,而股东名册上我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眼见会变成一团废纸,将整个创围卖了能清偿也是好的。景原合并吸收创围之后,帮创围清偿债务,使创围得以存活,而容总收购的那些股份实则是记在你的名下的。”转而一想,又纠正:“是白君素的名下,股东名册我看过,上面至始也是这么记载的,那些股份实在不少,着实算是大股了。起初知道这件事,还以为是你和容总商量过的,所以上一次见面就没说起这事。毕竟创围最早是白家的公司,容岩把收购的股份再通通给你,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白家的还是白家的,不给你给谁呢,我想这也是容岩的初衷吧。只是没想到你并不知道这些,所以我才说现在再加上你手里有的,跟白君素那一些,不是大股东是什么。”
一下午绍青桐的脑袋都像混乱不清,很多事情她想不明白,当年容岩处心积虑一心想要毁掉白家,不就是因为记恨当年的事,要让她一无所有么?结果他也真是如愿以偿。转首却将那些股份记到她的名下是什么意思?如此一来,一无所有的不就不是她,而是白家了么。难道他不知道她嫁给他的目地就是为了这个么?为何大费周章的摧毁白家和创围之后,又轻而易举的成全她?还是他另有所图,实则有更深邃的阴谋在等着她?他不相信容岩是那么简单又好心的人,摧毁白家只是想把创围过到她的名下,多么可笑的事情。这个男人果然心思晦暗,百转千回的,仿似永远的想也想不明白。
但无论如何,她是不相信那是为她好,当初他为她设置了太多的陷阱,一步步把她逼到万劫不复的地步。如果她再轻信,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想再被前尘旧事捆饶,就算那些股份真的给了白君素,那也不是她的了,她只守着自己这一份就足够了,不是她的东西她要不起,何况是容岩给予的晦暗不明的恩惠。
回到酒店时天已经黑了,虚度了一下午的时光,刘思剀用完餐有事早就走了,独留她一人在包间里愣神。可不就是愣神,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却没有一丝半点儿的头绪。她这颗脑子啊,果然还是适合请个现成,幸好当年没有一时冲动,抛重金洒热血的下海,否则到如今只怕早就赔个底朝天。
先给阿明打电话,她在这头有事做了,那一大一小还在逍遥法外,而她没太多的精力每天什么都不做,只地毯式的搜索找两个人,自己的心头肉自己太了解了,若不想让她逮到,什么幺蛾子都想得出,这是个工夫活。只得把阿明招过来,专职干这个。这些年了,她还不知道李双德在干什么,得先将人找出来。
这个时候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就是江承沐,如果已不在原先的家里住了,她就去找江承沐,见他没有什么避及和顾虑,他是最知根知底的人。近些年在电视上看到李琼火了,好多热播电视里都有她的角色,出落得比以前成熟漂亮了。这是李双德最亲的人,无论他去了哪里,她一定知道。托江承沐去问,该能问到。
果然搬家了,绍青桐盯着那个移主的房子时有举日苍桑的感觉,就像物是人非,世界到底还是变了模样,一切近在眼前的事都成了往事,好像换了一代人。与她亲近的,终是渐行渐远。
所以联系江承沐的时候心头酸的不得了,眼睛囊满了液体,一股一股的往外涌。压制着,狠狠的,憋得鼻子酸痛酸痛,像是一只手狠拧着。
江承沐,江承沐……这个姓氏这个名字让她好悲伤,曾经有一个类似的,是她最亲近的人。陪她走足够远的路,看尽日出日落……如今所有熟悉的人和事都远去了,他呢?是不是也走到海天之外?
江承沐听到声音狠狠的怔愣了下,他这些年都没有换过号码,以为有一天会听到这个声音。但没有,一晃五年都过去了,他以为再也不可能听到的时候,她却打来了。
叫他:“江承沐,你还好吗?我是绍青桐。”
我是绍青桐,我是绍青桐……像江承沐脑子里荡起的一圈涟漪,一声回音。他有些不确定是否听错了,因为当晚他喝了不少酒,之前倒没觉得醉,想着再喝个几杯也不成问题,这一刻突然不敢确定了,是不是已经醉到快要不醒人世?
绍青桐等不来他的声音,又说:“在听么?我是绍青桐。”
江承沐走到包间外面,轻咳了一声,声音如常:“原来是你,没想到。”
绍青桐笑起来;“是不是吓到你了?也以为我是鬼呢?”
江承沐可不想跟她开玩笑,心里怦怦的跳,有一丝沉重:“我从来没那么以为过。”靠到墙壁上,点着一根烟,才问:“在哪儿呢?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