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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这张与云无一模一样的脸,满含着怒火质问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只好应一句
“我并未下毒。”
“你犯下这样的大错,非但不知悔改,竟然还敢狡辩?”
云起大怒之下便出手向我袭来,我未加防备,只来得及侧开身子,偏离他的掌力……云起一击不住愈发的怒火攻心,便一掌接一掌,连番袭来……
这金乌原本就比我多了几万年的仙力,且是东华帝君的纯阳所化,我往日拼尽全力也不过与他打个平手,何况现在……更别说,对着这张与云无一样的脸,我如何下得了手……
不过是几个回合下来,我便已经招架不住了……
正寻思着怎么逃开……便有一个人瞬间移到了我们中间,隔开了正在交手了我们……
“云起,你下去……”
“可是,父君,他……”
“住口,退下……”
那云起恨恨的看我一眼,无奈也不敢在桑寻面前太过放肆,便只好悻悻然的退下去了……
于是,如今,我正在那桑寻书房里……
他站在书桌前,背对着我,既不责骂,也不看我一眼,就如同当日,云无离去的时候一般……
“为什么不还手,你想被他打死么?”
“我在还手,你没看清罢……”
“你以为这样就算是赎罪么?”
“你什么意思?”
“你非要惹我生气么?”
他依旧背对着我,声音却极柔软……柔软的让我突然有些委屈……我心里有委屈,便忍不住哽咽起来
“你不信我么?”
“你向来虽有些淘气,今日怎么这般的糊涂?”
“你这样问,就是信真了那毒是我下的?”
“那药引只有你跟百谷碰过……”
“为什么不是百谷?”
“百谷断乎不会作出这等事来”
“所以就是我做的么?你连百谷都信,也不肯信我么”
我的声音已经哽咽难辨……
他突然回过头来,乍见到我满脸泪光,略有些错愕
“哭什么?”
我狠狠的抹掉眼泪
”为什么不是她自己做的?”
“你胡说什么?”
“莲华对你当真如此重要,让你连怀疑她都不愿?”
“她唤醒了小九,是三界六道的恩人。”
“除了这个呢?”
“我信她”
我冷笑一声 “我总以为自己天真,没想到东华帝君有过之而无不及……”
“放肆。”
“既是嫌他放肆,不如送到我府上去吧,让我替你□一番也就好了。”
商阙摇着羽扇走进来 “小居月,你说可好?”
“但凭帝君做主”
虽然不知道勾陈究竟在做什么打算,这个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愿呆下去了,他既有此意,我便也不再推脱……
“这是我东荒山的家务事……”
“你既然管不了,我便替你管一管又何妨?”
“他不能走……”
“你舍不得?”
桑寻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莲华的事尚未明白,他不能走……”
哦,尚未明白么?我还以为,他已经很明白了……
“不过是瞎了一双眼睛罢了,我瞧着居月的这双眼也不比她的差,就索性挖出来赔给她就是了,你速速的把事情了解,我好带他走……”
我就说,这商阙怎么突然想帮起我来了,原来不过是这么个意思……再看那桑寻,已经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似乎并未因为商阙的话而感到半分的震惊……
“你想挖,动手便是,我还赶着走……”
桑寻沉默的看着我半日,才缓缓动了动唇 “你走吧,以后不必再回来。”
我只觉得心里猛的一沉,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挖走了一般……真是可笑,他并未挖我的眼睛,我却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挖走了一般……空荡荡的,难受极了……
我日日所盼的,并不是他对我也有同我一样的那一点点欢喜;我日日所盼的,不过是长长久久的伴着他身旁……
这次离开,怕是再也不会回来……我日日煎熬,看朱成碧,不过是想,他心里并不厌弃我……如今,却都已转眼成空……
我从怀里掏出一管竹箫 “你上回为了救我,那管碧玉箫已经断了,我没什么好的东西还你,这只竹箫是我亲手制的,便赔给你吧。”
我将竹箫递过去,他却并未接在手里,也并未看我一眼,我心里已是无望,便将那竹箫放在他的桌子上,随商阙离去了……
踏上云头,我再未回头看一眼……
真相大白
勾陈帝君安排我住的院落竟是上回我来“借”他的河图洛书的时候误闯的寝房,这勾陈帝君待客的喜好当真别致……
我的伤虽不重,可是还是将养了半月有余,这勾陈帝君府上的药君似乎比那桑寻府上的老头要略好一些,要是在那府上,怕是到现在我还卧病在床呢……
于是,这一日,十五月圆的时候,我一个不留神,便散步散去了院外……想起那嫦娥仙子曾今也是我们东华帝君在凡世历劫时候的枕边之人,我便捏了个决,搬了条藤椅,找了个凉亭……
万般没有算好的就是,那凉亭已经有人先占了去……
我寄人篱下,本应好好的拜会主人的……但是,考虑到,这勾陈帝君有与我争同一个男人的嫌疑,我近日总是不太愿意见到他的……
我悄悄的转身,意欲默默的离去,不想,那捏出来的藤椅,已经率先摆在了人家面前……由不得我……
我抬眼看去,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两万多年前,我初化为人形的时候,初次踏入这勾陈帝君的府邸,看见的便是现在这么个场景……勾陈帝君独立坐在凉亭里的石凳上,一手执着酒壶,正在施施然的自斟自酌……那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里凝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当日,年少无知
的我,便曾一不留神溺在了这一汪忧愁里……
我吭吭哧哧的夹着藤椅,挪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帝君好兴致……”
“你也不差……”
“呵呵……”
“在我府上可还住的惯?”
“惯的很……”
“那我便放心了……”
商阙那骨节分明的大手依然执着杯,自饮着……
“帝君莫非也对天上的这位颇有兴趣?”
勾陈帝君闻言,单手托着下巴,灿然一笑
“小居月,本帝君对你的兴趣可比对她大的多,你信不信?”
“不信……”
他看着我,眼睛里波光潋滟 “这些年,除了莲华,他最在意的人便是你的,天上的那位算是什么东西,不过是曾经同住一个屋檐下罢了,我告诉你,桑寻可连正眼也没瞧过她……“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
我心中一动,忽然明白了什么……
“帝君对我们加帝君倒是上心的很……”
“你才算是看明白么?我以为,凭你的聪慧,早就该看出来了……”
我一惊,愣愣看着他,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还是假……他冷笑一声,再次端起了酒杯,饮了一口便放下
”你终究还是比不上莲华。“
这句话,恰恰戳中我的痛处,我便气得口不择言起来
“我是比不上莲华,但好歹也是个女子,不像你,连争一争的机会都没有……”
我意识到自己失言,便慌忙掩住了口,却已经来不及……
勾陈帝君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终于肯自个儿承认了么?”
“你早知道了?”
“也不是很早,不过是偶然见了你身上的青芒,加上上回去帝江府上喝酒,知道你与他们家的小公主颇有些交情,顺口提了提你,他家的公主说,原来万把年前曾经把青丘的二公主当成过二公子的,我便随口问了你家三公子,那公主却说,你家从未有过三公子的,若有人自称三公子大约也是公主扮的罢……”
顺口提起你妹啊,有交情你妹啊,我们之间有的都是恩怨啊,恩怨。我在心里狠狠吐槽。
“不愧是勾陈帝君,这样无关紧要的几件事都能想到一起去。”
“我起初不过是有几分疑心,多亏了你自己提出来。”
“你待怎样?”
“看看笑话而已,也并没什么打算。”
“帝君还真是好兴致。”
“比不得你,连自己精元化的心头血都肯送出来,那一碗心头血大约是一千年的仙元。连取了十五日也就是一万五千年的道行,也亏的你舍
得。怪道连刚睡醒的云起几招之内都能把你打成这样。”
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可是,为何,偏偏桑寻却不明白?我便是要下毒,又何苦舍去自己一万五千年的道行……那莲精何德何能也值得我
如此费尽心机?
“你究竟想怎样?”
“我不过是,看不得他在么在意别人罢了,他越是想表现的不在意,就越是在意,否则,当日就不会舍云无而先救你,今日也不会,相信你并非下毒之人。”
“他并不不相信我。”
勾陈帝君冷笑一声,“他若是不信你,你以为凭你伤了莲华,他还能轻易让你跟我离开?”
“你什么意思?”
“他以为放你跟我走,就能护你周全了么?真是可笑,他大约忘记了,这天下地上,最容忍不了你的人,并非他家里的那位,而是你眼前的这位。”
勾陈帝君看向我的眼神顿时涌现出几分杀意,看的我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知道怕了么?可惜,你家帝君,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将你送到我的府上,你说,若他知道,你死在我的手里,究竟会不会为了你与我为敌呢”
“商阙,你……”
“当日,他明知道,是我化了逢蒙去人间诱惑那嫦娥吃了莲华偷送去给他的仙药,所以才有后来后羿射日之事,莲华的死也是我害的。这么多年,他竟然沉得住气,不闻不问。任由我一个一个慢慢除去他身边在意的人。你说,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