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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了哪家哪家的姑娘,害得哪位哪位的仙子伤了心……彼时才知道,原来,那日陪我在庭中饮酒的人便是勾陈帝君……顿时如遭五雷轰顶一般……
原来,柏言说的是有道理的……
女子断不能嫁让她著迷的男子,以后的日子便再也由不得自己……而我向来是个最喜自由,最恨身不由己的人,于是天长日久,便渐渐的将他抛在了脑后……
从此之后,我连闲逛也必然绕开他那座仙山的……
只是,两万年来,随着闵予玩耍……天上地下,竟再没有遇见过像勾陈帝君那般俊美的男子……果然,这种祸害并不是随处可见的……
“怎么不说话,趴在我怀里也能走神么?”
勾陈帝君把我放下来,点漆般的眼睛里藏着点点笑意
“帝……帝君……”
我略微有些羞涩,毕竟是自己曾经一时失足,暗暗心系过的人呐,猛然见到,还是有些腼腆的……
“唔,原来认得我……”
“小童该死,惊扰了帝君……”
我赶忙跪在了地下,生怕被认出来似的,虽然两万年间,他从未见过我,可是阿娘,他总认得……
“我看着你到有几分眼熟呢,抬起头来让本帝君瞧瞧……”
我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堆出一脸苦瓜像……擦,你以为在挑胡萝卜呢……
“你叫什么名字???”
勾陈帝君伸手抬起了我的下巴,微微屈身,俊脸凑到了我的眼前问道……眼神有几分探寻的问道,怕是常来东华帝君府上走动,看到面生的我有些警惕罢……
“小童……小童是个孤儿,没有名字……”
我眼睛里闪着泪光,拼命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老君交待过不必报出名讳,直说是在他府上偷吃仙丹的贼就好,省的给我阿爹阿娘丢脸……
如今,我连元神也给锁住了,他若不动法力使出追魂术,恐怕也看不出我的真身……
“没有名字???那么,既是从这扶桑树上掉下来的,就叫桑儿可好?”
我顿时如遭五雷轰顶一般,这勾陈帝君,莫非是看出了什么端倪???只得颤着声音道
“小……小童不敢……”
“莫不是怕重了你家帝君的名讳???“
呃,那东华帝君名唤桑寻,跟我倒是接近的很呐……如今听他这般一说,我便连连点头称是……
他便把那折扇收起,略微思索了一下
“你这模样跟九尾一家倒是相像呢,若生为女儿身,怕是连月宫的那位也要让三分,你若在那里,相貌自能居首。不然,就叫做居月可好……”
“小童谢帝君赐名……只是怕冒犯嫦娥仙子”
我摸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居月就居月吧,只要不被他认出,什么都好说……叫我嫦娥又怎样……
“到是个乖巧的孩子……不妨事……本帝君亲赐的名字,谁敢说冒犯……此刻我要去寻桑寻,改日再来找你……”
商阙撩起衣袍起身离去……头上的金冠在日头下闪闪发光,墨黑色的长发垂到腰际,行走间随风缓动……
留下我趴在地上欲哭无泪……这勾陈帝君,当真轻佻啊,真不晓得,我当年究竟看上了他哪一点……唉,这一不留神,又撒下了一个谎……太上老君派来的仙童只把我往那东荒山上一丢,留下了天帝的旨意,顾及到我阿爹阿娘的脸面,并未道出我的身份……只说是我是偷了太上老君仙丹欲得到成仙的狐狸,着帝君管教些礼仪,看管两百年放回即可……在府上的日子,若有不到之处,尽可责骂……不伤性命就好……吩咐完两人便离去了……总管百谷只说帝君正忙着,让我只管自个儿去打扫后院……抽空再见吧……如今,东华帝君还没有抽到空……
听说,那东华帝君虽位列四帝君之首……却是个生性极淡漠的人……阿娘说,十多万年来,不晓得多少仙娥,公主倾心与他,却都被一一拒绝了……唯一听说住进过他府邸的只有一个女子,却从不知是哪家的女眷……且在三万年前便再未现过身,似是历劫时不慎灰飞烟灭了……
东华帝君平日里却只爱看书,下棋,弄箫……四君里唯有勾陈帝君与他亲近些,时常来府上走动……万一,哪日他抽空接见我的时候,碰巧商阙也在场,可怎么好……
我这不是自掘坟墓是什么啊……我这颗找死的心,真是想拦都拦不住的呀……
偶遇桑寻
且说我胆战心惊了过了三月有余,东华帝君桑寻还是没有抽空召见我……
勾陈帝君商阙也没有闲了来找我耍玩……
骗子……他们神仙,全都是骗子……
以往便听闻,这东华帝君,是个对于修行极为严谨之人,成日里教导府里头的人,什么……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于是,我已经三月不知肉味了,平日里只用些蔬果,连米面都无……虽说上仙并不需要饭食来维生。只是满足口腹之欲向来是我除了打架胡闹之外的一大爱好……如今,这嘴里已经能淡出鸟来了……才短短三个月,我已经面黄肌瘦至此,等两百年过去……我一定会元神散尽,灰飞烟灭,活活饿死的……
然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终于忍无可忍,穿戴好白天从后院的空屋子里偷来的女衫……然后溜出了房间,想着上后山抓只野鸡什么的,随便烤来吃也好……
如今我身上着的是女装,乌黑的长发只随意挽起来插了根木簪……木簪也是在那空屋子里的梳妆台上顺手拿来的……如今这副模样就算被总管百谷抓个现形恐怕也不能立刻认出来我就是白天打扫院子的小童吧……一切准备好,我便蹑手蹑脚的溜向后院……如今法力被锁,偷鸡摸狗都得靠走……把我能干的啊……对镜理妆的时候都想给自己跪了……
溜出了后院,一路悄悄往那百谷百般嘱咐我,有鬼怪出没,不得随意闯入的禁地走过去……
这百谷也太不了解我……这样嘱咐我,分明是暗示我,有空常去看看嘛……
一路行去,只见乌云散去……月娘竟从云层中浮出来,渐渐明亮了起来……
远远的便看见一片梅海……隐在薄薄的雾中,花团锦簇,烟波浩渺……隔着远远的天际,染上一段浓郁的冷香……
传言东华帝君,生于碧海之上,凝灵虚之气,看来所言非虚……
这么好的所在,怎么会被穿成鬼怪出没的禁地,真是好笑,再说,有东华帝君在,这紫阳府的后院,除了那三万年前被封印的妖皇旱魃,还
有十殿阎君,到不知道那只鬼怪进的来……
骗子,神仙家的总管都是骗子……
只是这么个仙境,看来也是没有野鸡出没的……我是找错了方向……于是闷闷的转回身,打算偷偷的溜回去……
岂知,刚转身便被人从身后叫住
“莲华,是你么?”
莲华,自然不是我,只是,我穿着别人的衣服,连头上的木簪子也是别人的,那人叫的名字,也该是这衣裳簪环的主人罢……
那空屋子的主人便是莲华么??
人家都是拿金屋藏娇娥,这东华帝君偏生古怪,那间空屋也着实朴素了些…… 白天做贼的时候,偷偷打量的那屋子的摆设,倒是颇和我的胃口,简单却不单调……屋子虽空着,却半点灰尘也无,应是有人常去打扫的……床上还有锦被,仿佛屋子的主人从来未曾离开过一样……桌上的净瓶里甚至供着一朵新鲜的红莲,只是,从来没见这院子里哪里养了莲花,好生奇怪……
如今,法力也没有,连偷偷遁去身形都不能够……我也不敢转身,只好呆呆的立在那里……
脑袋里百转千回也没个注意,正焦躁不安时,突然被人从身后轻轻扯住衣袖……带着三分小心,三分珍重,还有三分的不安……一缕清冷的梅香夹着淡淡的酒香沁入鼻间……香味却很温暖,很熟悉……熟悉的我几乎要哭出来……
“莲华,当日,是我的错……”
男子低沉的声音有些压抑的欣喜和痛苦……浓淡的酒香萦绕在鼻端……大约是个醉鬼罢……
“小十一直很想你,还有小九,已经睡了几万年了,你知道,他平日里,最喜欢缠着你的,他大约也在同我生气,总是不肯醒。如今非得你亲自去叫他,他才肯醒过来罢……”
我在这府里多日,虽从未见过东华帝君本人,每日里在后院洒扫,偶然听他在紫阳殿里布道讲经,声音听起来与身后的人到有几分相似……只是,从前,听那些无聊的经,只当这东华帝君与太上老君一般也是一副老头模样……可是,为什么,明明只是被人从身后抱住,我却几乎可以肯定,这东华帝君,必然是同勾陈帝君一般年轻俊美的男子……
“莲华,为什么连你也不肯转身见我,是不是还在怪我,所以你这三万来总不来见我,也不肯让我寻见??”
我不是怪你,只是我不是莲华啊,只是偷偷穿了她的衣服的贼,现在若转身,你一个指头就能掐死我……只是不知道太上老君的玉葫芦是否当真能保我一命啊……
我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等了半日也不见他在说话,也不敢转身……终于许久之后,感觉身后的人缓缓把头埋在了我的肩上,呼吸绵长而均匀……原来竟睡着了……只是口里还在浅浅的呓语……
“别再走了可好,他们都很想你,想见你……”
我又站了半日,方才长出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只见身后的人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洒下半圆形的阴影,如新月一般……面如冠玉,鼻若悬胆……唇角微勾,似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额间的梅花印记隐隐泛着金乌之光……一身白袍,袖口和衣摆处镶着金色云卷……比起勾陈帝君商阙的俊美多了几分阳刚之气……
不是东华帝君更是哪个……
他们都很想见的那个人,你难道自己不想见么,若是不在意,又哪里是这么个形容?何必这么口是心非,我有些嘲弄的想……
不过,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