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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零气得差点磨牙,那个死丫头,真不懂得为她自己着想!
然后!他身子不好因为被误认为女的心情也不好就说了她几句,脆弱的伪小强怎么就被打击到了?怎么就绝望了?怎么就放弃实现当初的承诺了?怎么就哭得那么伤心那么凄惨把他吓了个半死?
居然还自暴自弃要回家!还说要被宰被分尸拿去喂狗!怎么这么不懂事!还好以死相逼拦住了,搞得像个怨妇。又病又伤又气的,本来天生身子就不好,怒火调动了压下去的内伤,所以才会在今晚复发。
被不懂事的某人气了无数次的寒天皇终于被气得吐血了……
诅咒你这个不懂事的丫头下载文件永远都只下载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另一边,寒零窝在被子里,也在诅咒那个诅咒她的人下载文件永远都只下载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叫你打击我!叫你让我绝望!叫你逼我放弃实现当初的承诺!叫你让我哭得那么伤心那么凄惨把你吓了个半死!
她郁闷地用被子蒙住头,眼神却暗了暗。
从小到大天天斗嘴,不过回回都不是吵架,根本就没有生过气。真正很少动怒的他今天居然真的发火了……而且还像个怨妇般的以死相逼。
寒零呻吟一声,哦不,她知道她错了还不行吗?命硬的她惹天惹地都随便,惹了哥哥这辈子她就不用活了。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寒零突然想起这么一句老土的话,现在真的很贴切啊!把某人比做成天,她自己是“自”。
“咚咚咚”
鬼敲门……寒零抽抽嘴角,喊了一声,“请进。”声音相当没底气。
承碧竹推开门,探头进来,冲着缩成一团的寒零呲着牙笑了笑,“没睡啊……”
寒零坐了起来,回笑,“我敢睡吗?啥事?”
承碧竹溜了进来,顺手带上门,奔了过来。她三下五除二地脱掉鞋子,也钻进寒零的被子,她眯眯眼睛,冲着寒零又笑了,“姐姐我来给你这个孩子做心理工作。”
寒零不语,吸吸鼻子,一脸无辜。
“你真可以啊……”
“过奖,过奖。”
“没心没肺!刚刚我去找了朱归颜,我们严肃认真地议论了很久,决定要给你上一堂课,非常重要的课。”
“我没上过学,文盲一个。”
“滚!前几天你还偷偷写了我的‘提部’论文!那是从初中升到高中虽然是有关祭种的玩意儿!你说你文盲猪才信。”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没屁,我有话。”
“那你能不能不废话了?”
碧竹挑挑眉,凑过去和她并肩靠着墙坐在一起。黑夜中,两个女孩一同靠在一起,互相感受着对方的温暖,夜中已微凉,身侧温暖并非一人。
寒零突然抿抿嘴,笑了笑,承碧竹,她第一个女性朋友,一个很好的女孩,也是一个更好的朋友。
“朱归颜谦跟我反映了姐姐我不跟着你这段时间你的表现,不错,我很满意,懂得不甘示弱了,懂得要变强了。”碧竹静静地看着洒入房间流在地上的月水,平静地笑了笑。
“但是,听他说你们俩这段时间经常闹矛盾,虽然最后都是你哥让步,但是不代表你没有错。我挑重要的说,你有一个对手是叫华帘遥,是吧?你哥不让你去比赛就代表那个时候你的身体肯定不好,不适合参赛。坚持是好的,努力是好的,不泄气是好的,你最后去参了赛,我赞成,但是你没有考虑到你哥还有其他朋友的心情。”
寒零默然无语,一同看着平和月水,心里却如海浪波涛汹涌。的确,她没有仔细去考虑过别人的想法。
“连战的确是个坑爹的bug,我也想骂那个臭石头,但是有些既然是注定的,不躲,但不能傻乎乎地就接。决定是对的,但是你要说服他人,而不是冲动地去指责关心你的人。听朱归颜说,华帘遥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人,连我都比不上,你能赢,很厉害,但是在可以的情况下你要试着以自我伤害最小、却能够给对方造成最大伤害的方向去考虑。割骨,你关羽啊?”碧竹怜惜地摸了摸寒零的肩,隔着衣物仍能摸到起伏不平的皮肤。
“你是不是还遇到了一个叫苍亦箫的医生?朱归颜说他医术很好,如果不是他,你现在可能就去天堂找上帝了,华帘遥差点把你的手臂割断。”
我命硬。寒零抽抽嘴角,笑了。
“拿到状元的名次很强,半年练到这个程度我都要嫉妒了。但是,不要得瑟,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碧竹一桶冷水泼了下来,寒零讪讪地笑了笑。
“最后说重点,你哥。”
“你哥真的好苦逼啊,摊上你这个一个无耻的妹妹,人生一大遗憾。”碧竹深沉地摸了摸虚无的胡子,装学者,“今天的事情的确很纠结,但是我的建议是你最好别去,不是因为没有实力,而是因为没有经验。在战场上重要的还有经验,仅仅靠实力是不行的。所以,娃,乖乖呆着吧!”
碧竹温柔摸之。
寒零狠狠瞪之。
“你看你多能,把你哥逼得进化成怨妇了,以死相逼,啧啧,如果传出去要闹多大笑话啊?到时候报纸头条上写了这个消息,你啥感觉?肯定不会舒服嘛!”碧竹嬉皮笑脸地戳了戳寒零。
“然后,次要的。”碧竹笑了几声便不笑了,脸色难得凝重,“我们两家和烈阳冰绞双宗的开战日期刚才已经被太渊叔叔极力拖后了,大概就一周的时间,五天。你知道为什么要延后吗?”
寒零愣愣地看着碧竹,心里突然一凉,心缩了缩,被高高悬了起来,摇摇欲坠,下面空空旷旷,冷风吹过,她抖了抖,有极度不好的预感。
“你哥先前是不是受了很严重的伤?他刚才病了,病的很厉害。”
寒零脑子里似乎有什么炸开了,心一颤,被无形刀刃生生劈开一半,鲜血直流,她眼前一黑,冷汗已经流了下来。
在面对衡无双的时候,她没有怕,面对云溪媛的时候,没有怕,面对华帘遥的时候,更没有怕。面对病重的亲人的时候,她不堪一击,脆弱得毫无反手之力。
她已经有所磨练,懂得什么叫坚持,什么叫荣耀,什么叫不甘,什么叫失落,什么叫奋斗,什么叫无助,甚至懂得什么叫绝望,可惜,她仍不懂得什么叫真正的心痛欲裂,是因为别人,而不是由无助孤寂引起的。
眼前黑了又白、白了又黑,翻来覆去,颠倒辗转,不知道过了多久,被切成两半的心勉强找了回来。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发呆心痛了多久,反正,背后湿透了。
受伤?很严重?什么时候?想来想去只能是在他师门那段时间弄的。
为什么会受伤?不知道。
怎么弄的?不知道。
到底多严重?不知道。
他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跟旁观者没什么两样,问啥啥不知。
为什么她跟本就没有察觉?
这个问题很简单,她没有关心这个。
寒零觉得脖子一软,没力气去支撑沉重昏沉的脑袋,她埋头趴在胳膊上,呆住了。
她想起来小时候她发高烧,喝药时拼命躲,他搂着她,哄了一晚上。
她想起来他带她去玄天山顶,风很冷,他很温暖。
她想起来他带她去玄天家的边关,古城很破旧,日子却很温馨。
她想起那时候一万精兵在城外与守城的士兵浴血奋战,他留她在城内,离开时向她发誓,会活着回来。
想起那时候他的封荧拖了十一年觉醒,那种威力让她差点在墙头上跪下来。
想起来他因为九重寒天天天要卧床,虚弱得气若游丝。
想起那三百毒鞭,痛得她离家后彻夜难眠。
想起街巷重逢后,他毫不客气地把她掐了,然后说她瘦了。
记忆一点一点连接起来,然后又记起那难熬的日子还有满怀的希望,她晓得等待很痛苦,晓得她很依赖他,晓得她事实上内心希望能跟着他一辈子。
然后,她想起来,在门厅里惊鸿的一错,让他和她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
想起来山顶湖里的重逢,她很开心。
很多很多,想都想不完。
不过,最后记起,雪地里空旷前,那一字一句的嘱咐,然后残余的温暖随他的身影消失在空间的裂痕里,她伸出手,往常探手就能抓住的小指,没了,抓不住了。
其实她很傻,傻到认为他强的不行,傻到认为他根本就不会出事,傻到没有猜到他一直这么活蹦乱跳都是掩盖,傻到以为自己实力不够就拉他去上战场,傻到忘记了快一年前气势汹汹的那个誓言,可惜自己现在根本就做不到。傻到那么天真……
她怎么可以傻到去无形地责怪他束缚她?
怎么可以傻到无视他的关心去逼他差点自刎?!
真傻叉。
寒零你就是一傻叉来到的。
那个药丸,你为什么不吃?明明药效好到让她傻眼,为什么不吃!
这个问题更简单,他根本就没有关心他自己,反而去担心她被割肩会产生内伤。
傻叉,你也真傻叉。
眼前再次黑了又白白了又黑,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疲惫地抬起头,面色担忧,眼睛通红。她没有勇气去问碧竹病情的具体情况;也没有勇气去问萧墨谦或是陈炎月,君零有多少事瞒着她,一直瞒到他病倒;她甚至没有胆量去看他,怕他病的太重让自己太内疚。
一年前不到的三百毒鞭对于他来说,陈炎月告诉她了,那三百毒鞭根本就不算什么,在她离开之前君零就已经醒了。所以,那个不算病。当初的九重寒天是因为那个顽强的固态水玩老成去考验人的,所以,那个也不算病。
一直都在照顾她以至于有快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