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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零撇了她一眼,幽幽道:“为什么不能看?只有她拥有合法观看权,你们两个都没有。”
“亲都亲过了,抱都抱过了,睡都睡过了,的确可以看哇。”承碧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最淡定的某人,恨不得一把拉过她。
“你说的好不纯洁。”陈炎月仰起头来不满地哼哼,“少主宁可亲手照顾某人也不愿意让作为女人的我去照顾哇哇哇!”
“你们两个,马上给我出去!”君零忍无可忍,捂着耳朵,愤愤地下了逐客令。
“你别乱动哇!没止住血呢!”寒零一手抓着捏住染了黑血的纱布的镊子,赶紧按着他另一个肩头,死死地按住他。
这两个人忒吵了,要是被师尊知道,同时有三个女娃进了他的闺房,师尊一定会发飙的。
第六十二章
流出来的血好不容易擦完了,但还是在不停地冒血,实在太惊悚,寒零很害怕。
“喂,毒还没有消掉,怎么办啊?”她凑近他的肩头,眼睛扫过沾着血污的肌肤,不满于红色压住了原本白的似雪的玉肤。“要不我帮你吸出来?”
“不必了。”君零平静地道,“我问你个问题,你肩头被割开时谁包扎的?”
寒零愣了愣,“啊?哦,神刀啊。”
君零脸色一白,深吸一口气,压住了心底的腾腾怒火,强笑道:“没事了,你去帮我取药,我自己包扎就好。”
“呃……”寒零在君零吓人的眼神中灰溜溜地滑下床,跑去翻药盒。
她当然不知道是怎么包扎的,当初她睡得很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惨案。而没留意绷带,是因为只扎了几天,然后就被神刀拆了,她看着粉嫩嫩的新肉,毛骨悚然地问他为什么不用扎了。神刀面无表情地说他的药很强,她的伤口已经开始接合了,不需要绷带这种老套俗气又失身份的破玩意。她一看那药的确挺好,一想神刀听够朋友的,所以离开天界时就没戴了。
君零皱着眉,盘腿坐在床上,别扭地撇着嘴,憋屈地想着要怎么报复一下那个不知好歹的混球。
“咚咚咚”的声音响起,寒零抱着一卷胶带奔了回来,她瞅瞅那张气呼呼的脸,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头。谁又惹着他啦?看来他正在过更年期哦……
“哥。”她讪讪地笑着,把一卷绷带递给他,不安地假笑几声。
君零不客气地接过,头也不抬地问她,“你笑啥?”
“没,没啥哇。”她笑得更“欢”了,背后冷汗直流。
“哧啦”一声,君零撕开绷带口子,脱掉外衣,一手熟练地操作着,由背后绕到前面,一圈又一圈,裹住了那可怕的伤口,很淡定地示范给突然雷在原地的某人。
“呵呵呵呵。”她干笑。
他抬眼,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有心思笑哦?被看了你很开心哦?”
“哪里哇……所以才请你去揍他呀……”寒零东摸摸西摸摸,浑身瘙痒很不自在,目光晃来晃去,示意自己非常无辜,却嫌疑得太过显然。
“撒谎!”他不留情面地一刀戳中某人脆弱的死点。君零撑着下巴,气恼地盯着她,苍白无色的脸色上泛起少许血色,但完全不是好征兆。
“有本事了啊?敢跟你哥撒谎?看来离家这一年来你是太奔放了,是不是欠收拾了?”
拼命摇头,抵死赖账不从。
“敢摇头?君九儿!你给我过来!”
这哪里水灵灵娇滴滴?小竹你眼睛咋也不好使了?你看清楚哇!这分明是爱揍小孩子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的家长!他不会真的要像她六到八岁贪玩时那样处罚她吧?那是活生生的心智虐待啊!屁大的小孩子学什么英文!背什么史书!变态!她背错了他就挥舞着鞭子恐吓她!
寒零抽抽嘴角,背后湿了个透,脚下后滑,脸上不动声色。
挨揍哦,谁会乖乖等他啊?
“过来,我数三声。”
“……”
蹭蹭蹭地奔了过来,委屈地狗蹲在他身边,没骨气地就差摇尾巴求饶了。
君零斜睨着要气质没气质、要骨气没骨气、要节操没节操的君九儿,手背撑着额,懒洋洋地倚在床边,心里恨铁不成钢到了极致。
明明是他一手带大的,怎么会这么没出息!
“穿上衣服吧,小心着凉。”她很有先见地转移了话题,讷讷地小声道。穿这么少,穿给谁看啊?她对他没兴趣,小时候她不敢一个人睡,都是很没节操地跑去钻他已经暖烘烘的被窝,然后又很过河拆桥地抢走了他的被子,一个人睡的很香。
“不要。”
寒零崩溃地挠墙。
君零撇过头,略有不满地看着她,半晌,他扶好褪在小臂上的外衫,把圣灵殿的白衫随随便便地丢在一侧,抬手扯下束发的丝带,睨着她道:“你出去吧,早些睡,否则明日不给你去。”
寒零偷偷扫了他一眼,看着他垂在肩上的长发托衬着近乎透明的脸色,低下的睫帘因打过来的灯光投下一层阴影,虚弱带来的懒散漫在举止之间,突然又变成娇嫩风一吹就倒的大小姐,她抽抽嘴角,感叹他由严厉变成娇柔的速度过快,再感叹自己没有他这种柔弱的小姐风范、风风火火地死得凄惨也要笑得开心的欠扁个性。最后再不客气地把他偷看了一遍,对他难得的温柔娇弱样很满意。
似乎察觉到了那束放肆的目光,君零抬起眼,奇怪地看着她,捉奸被捉中,寒零嗖得窜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奔。
没脸见人了。
次日清晨,号角便吹得很欢了,寒零早早地就爬了起来,以一副很负责的样子一大早就跑到前线去。
第二个到的是太渊四少,他对于昨天承家城被包围很担忧,又很感激冻死人的九重寒天第一次大展神威,让所有人开了眼界。寒零吸吸鼻子,表示对连降五摄氏度的死天气很不满,昨天那群人死的也真够惨的了,连个尸体都没留,她也没看清被冻成冰泥的血肉都死到哪去了,只是抱怨寒天皇的九重寒天太变态,她差点丢了小命。
四少很快就走了,第三个到的是小竹,她是躲着鸿古来的。
结果出发时也没瞅见昨晚媚态横生的某人,无耻的君九儿悻悻地摸摸脸,对自己期待看到娇弱地摇摇欲坠一步三摇一摇三抖的男色很失望,摸了摸自己的脸表示她想找一些脸面。
等武装备齐时才发现,“娇弱地摇摇欲坠一步三摇一摇三抖”的男色正悠闲地坐在墙头,托着下巴看天景。
那里娇弱了?穿得真好!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以外他真精神!
火冒三丈地冲过去,恨不得揍死他,结果人家一转过眼,转过够妩媚够妖艳的绯色流光,瞅着她,微微抿着嘴,以一种清纯又无辜的眼神看着她,她很不争气,屁滚尿流地滚走了。
越长越没定力了。
之前看见他都没反应的,现在反应怎么这么强烈地不稳定?而今天怎么格外剧烈?
很简单,他今天没穿黑的,大白天难得地、见鬼地、一反常态地、在没有特殊情况下地穿了极其不耐脏的幽蓝色和淡紫色。
刚才她还对小竹穿了青绿色垂涎欲滴哇!
为什么大家都穿得这么好就她一个人穿的很普通?
没钱。
寒零郁闷地蹲在墙头拔草,君零离她数米之外,略有不满地瞅着她。
死言缺!现在投诚什么意思哇!
昨天他看到言缺了,虽然带了假面具,但是他跟萧墨谦学的外挂还是派上用场的。虽然很感激救了某个欠揍的人……但是来意不明。
今早言缺告诉他说打算要从内反尉迟家,需要他在必要时候配合配合。为了表示诚意,言缺还向他透漏了消息,比如说,尉迟北鸢兄弟二人初战便战死,烈阳宗有所顾忌,所以又加兵了,对方现在差不多有五十万兵,而这边只有可怜的三十万不到。
这又有什么?一个第五重就杀了两千人,成堆成堆的杀不就好了嘛!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第二重有够霸气,昨晚把他快折腾死了,真气太暴力,他又是第一次用,没控制好差点冲破了经脉。心有余悸之下,今日他不打算用了。
他痛苦得死去活来,她好像没啥反应哎!还有心思去拔可爱的小生灵!
君零泄气又沮丧地撇撇嘴,对昨天自己太心软没罚她跪搓衣板或是挥着鞭子训她有些失望。女娃也是容易被宠坏的,即使没娇生惯养。
没脑!
穿淡色系的!吓死她!
承碧竹站在一边好笑地看着他,露出几颗白惨惨的牙,笑得奸诈又不怀好意。她又不是看不出来,他又在傲娇,想撒气又不想冲着无辜又不懂事的君九儿,只好自己憋屈。
哎,都傲娇。
承碧竹蹑手蹑脚地溜过去,一翻身也坐在墙头上,转头冲着满脸郁闷的君零呲牙笑呵呵。
“干嘛?”酸溜溜又不满又别扭的语气。
“来撬开你的嘴……不要露出那种娇羞又惶恐不安又很看重清白只有大家闺秀才有的表情哇!你是不是男人啊!谁要亲你啊!”
“那你不要说那种让人误解的话好不好?四少的妻子我不感兴趣。”
“呸呸呸!你只对你家皇后感兴趣谁都知道。喂,我问问你,你们圣灵殿怎么搞的?也不来帮你?”
“干嘛要帮我!”他突然火大地提高声音,“我和师尊闹矛盾了,怎么样?”
“撒谎。”
“……你真犀利,比九儿难缠多了。”
“谢谢夸奖,少说废话!”
“圣灵殿不会涉及两势力征战的,这是弱肉强食的常态。”
“哦,真不给面子。言缺有消息吗?”
“有啊,尉迟家加兵了,要我们有所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