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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怒气腾腾地瞪视着他们,气得咬牙切齿,大力跺脚。
众人一偏头,去看那个可怜没地位的小姐。
倒吸冷气声响起,心肌梗死声响起,昏厥倒地声响起。
所有人都被冻住了,凶狠地盯住小姐。
小姐躲在丫鬟身后,含羞垂下头,细长翻卷的睫眉扫在雪一般的肌肤上,轻轻扑扇。素白的额一侧由墨色额发半遮半掩,红润的唇微微抿着,皎皎白如雪的精致面容有点苍白,弧度精致的侧脸一转,娇弱之态不言而喻。小姐身外盖着黑色大衣,掩盖住了姣好纤弱的身躯,一抹水蓝色的衣摆若隐若现。散下的长发细长如水丝,遮在脸侧,眸子一转,娇柔之意纷纷流露于抿唇淡淡一笑,纤细素手拽住泼辣的丫鬟,羞涩地转过头。
皮肤白的似初雪,未涉及世间一点尘土。乌发缕缕顺长,衬得肌肤更加苍白,但是樱色柔润的唇又添几分亮丽,修长的颈勾动刺眼的雪白,无限美好。整个人如玉雕,在娇弱地摇摇欲坠时还带这加分高贵和冰冷,柔和却风掠不拂,从骨子里透出来一分傲气。
无论气质如何,其容颜。。。。。。啧啧啧,天下第一!堪比天界的寒天皇!
“嘶”吸气声响得如打雷。
丫鬟狗一样爬上摆出来的板凳,抄起“喇叭”喊,“感谢乡亲们给我家小姐一点空余时间,容我这个丫鬟替她说几句话。”
“当当当!”敲锣声骤起,丫鬟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家小姐因天生哑巴被其母在六岁之时扫地出门。。。。。。”
美人多病。众人欷殻Я恕�
“小姐不嫌弃路边同为弃婴的我,把我带在身边,一转眼便是近十年。”
美人心善。所有人赞扬地冲小姐看了看,在脸上停留的时间最久。
“如今小姐出落得这番美貌,本想回乡寻亲。。。。。。却不料被恶女陷害!”
美人易被害。娇柔得样子看着就多病,可怜。
“拼死救出小姐后我们一路流浪至此,想烈阳宗宗主一向心善,希望能收留一下我家可怜多病的小姐。”
美人身世惨。可以理解,所有人抹泪。
“当然,我家小姐不是白白来投宿的……我家小姐能善舞,会琴画,可谓调琴弄弦幽三生,作画起舞醉万仙……因此!”
美人全才。所有人都支起耳朵,拼命等待着希望的话。
“求哪位好心人能收留,咳咳,我们小姐?”
收留,等于带回家,等于娶!娶亲!
所有人狼眼冒光,色迷迷地看着小姐捂嘴娇羞。
丫鬟爬下凳子,护在小姐身边,转头四处打量小姐的未来良人。小姐莲步轻移至她身侧,含着柔和如春风般的淡笑,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丫鬟脸上一抽,讪讪地对着大家笑。
“这算什么?出卖色相?嗯?”
“放心啦,我不舍得让你嫁出去的……诶哟,哥,你不要掐我哎!”
“这就是什么破主意?玩大了!”
“不要哇,哥你穿女装真的好美好美,比女人还美,喂喂,痛痛痛痛。肯定会成功的啦,哎呦,不要掐哇。”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一边回头委屈地看他。
君零眯起眼,咬了咬牙。到底是谁委屈?分明是他这个出卖色相,不要清白的!她怎么想得出来这个破招?
“丢死脸了。”他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面前所有人再次倒吸冷气,娇嗔!好美好绝色好娇弱盈盈的娇嗔!埋怨她的小丫鬟太张扬,美人谦和不爱炫耀!
“呵呵,你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寒零讪笑。她也没办法哇,他的伤不可能那么快就复合的,差点伤到骨头的伤还是很严重的,不管如何,先安置下来再说。
想到这里,她硬着头皮再次扬起笑脸,“哪位啊?”
所有人沉默不语,这等美人带回家绝对没好事,迟早要被烈阳宗的少主抢去的。
寒零挑挑眉,回头看了看那张暴殄天物的完美容颜,又回过头去,刚要张嘴喊,却看所有人让出一条道,恭恭敬敬地退开来。寒零探头张望着,顿时眼睛一亮。
“喂……”
“怎么了?”
“哥,你成功地把烈阳宗的少主勾引来了。”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嗯?你说什么?”鸿古瞪大眼睛看着承碧竹摇头晃脑的样子,“我不是幻听了吧?”
承碧竹不耐烦地推开他,“没听错!你想哇,君零穿男装都能被太渊卓仁误认成是女的,那如果他穿女装会怎么样?”
鸿古吸了一口冷气,翻起白眼,“能认出他不是女子的人可能只有认识他的人……”
“宾果!”碧竹一弹响指,“这个计划是九儿想出来的,她说等她和君零过去的时候用这种办法潜伏。”
“她那是什么破主意?”鸿古锁紧眉头,不满于无耻之徒出卖自己哥哥的行为,“君零会干吗?”
“那还用说?君零是把她往——天上宠,往——死里疼。”承碧竹伸出手指用力地戳向天空,神情夸张,又张牙舞爪地扑过去要掐鸿古。
鸿古一闪身躲了过去,他蹙眉看着满脸莫名其妙的承碧竹,“可是你娘不是说过,宠得太狠就成了害吗?我没见过第二者能那么用心去照顾一个人,那么疼爱一个人。”
承碧竹摸摸后脑勺,笑笑,“君零很会把握分寸,在那个范围内他可以由着九儿胡闹折腾,但是一旦过了界,他就会挥着鞭子威胁她,必要的时候玩冷战,还不是吵架那么简单。从局外者来看君零的确有点过度了,但是换个角度想想,君零事实上对九儿管的很严,很多事情都不准她去做。”
鸿古惊讶地挑起眉,“是么?”
“是啊!”
“那我也管得严一些吧。”
“……喂喂喂,你不要乱来哇!”
行界七千六百七十二年春,行界西南方四城之中,东西城攻破,尉迟家,灭。烈阳宗对此置之不理,外人皆对此捉摸不透,纷纷猜测。
与此同时,烈阳宗传言,其少宗主即要纳妾,其女自当日入城,身世悲惨,地位卑微。
已半带萧瑟的晚春之风扬在夜空之中,黑衣少年立在城外,仰首,神色平静地注视着已被烧成废墟的尉迟西城,尉迟家的一切一切都湮灭于那场大火之中,噼里啪啦跳跃的火焰中,埋葬着上万人的性命。
他要杀的只是那衣冠禽兽般的尉迟家主和为虎作伥的长老,那些直系弟子和士兵们都是两家的敌人,他是外者,从未归属过这个肮脏的家族。尉迟,这个姓氏他不要也罢,只不过是父亲的姓氏让他保留了一份记忆。
想起那日那猪狗不如的禽兽趴在火焰之中,用复杂难以言喻的神情看着他,他冷笑,上前,一剑刺穿那黑心,根本不屑于收回那把上好的剑,抽身离去。
很久,他笑,转身向烈阳宗的方向走去,笑得苍凉。
“仇已报,一生已去。”
“呼!装的真累……”寒零伸了个懒腰,大咧咧地倒在床上,舒舒服服地伸展着绷紧许久的身子,“烈宏睿他娘真可怕,比他爹还吓人。”
君零关紧门,确认已经锁好后立即脱下罩在外面的大衣,在寒零“欣赏”的目光中毫不客气地脱下青色连体长裙,露出里面染了血的中衣。
寒零笑眯眯地坐起来,看着君零气呼呼地瞪着她,毫无愧色,“好不容易偷买来的衣服,总比女装好,质量肯定没你们师门的要高档,可是那是我偷带出来的钱买的,别嫌弃哇。”
“讨厌!”
“……不要摆出小女儿娇态……你那叫娇嗔抛媚眼。”
“讨厌讨厌讨厌!”寒零毛骨悚然地看着他突然……近似撒娇般发牢骚。
君零泄气地坐在床上,憋屈地瞪着她,坐着不动。
寒零讪笑:“不要逼我玷污烈宏睿的小妾,受不起……好好好,我依你,不要那么凶嘛。”在吓人的目光中,她猫着腰帮他解开中衣的扣子,目光直接扫在他血迹斑斑的腰间,绑带已经透出几分红色,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来。
“缩骨缩得好累。”他毫不客气地抱怨道。
寒零讷讷地缩起脖子,帮他解开绑带,对他的春光大泄毫无反应。
她凑过去眯着眼看那露骨的伤,仅仅是一晚上就已经愈合了一半,怪不得他说不用找医生呢,估计他让她帮忙擦的药是什么很贵很稀缺的玩意,居然比神医还变态。
“喂!”
“……又怎么啦?”她手忙脚乱地拆下绑带,又去掏他的药。
“你怎么没一点反应?”
寒零奇怪地撇了他一眼,“什么反应?心疼?”一边说着,她以狗熊的丑恶姿势匍匐在被褥上,在他腰上涂好金色还带着幽香的药,绑带拢在手里开始帮他绕在腰际。
“不是……”
“那是什么哇?你不要打哑谜好不好?有话直说,你跟我玩什么隐晦?”她一圈一圈地绕,抬起头不满地瞅他。
“你绕好了我再跟你说。”
寒零心里打着数百个问题趴在他腿上帮他绕绑带,一圈又一圈,直到彻底盖住伤口又多加了几圈才停了下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她拍拍手,收拾好药品和所有的绑带,又帮突然变得娇生惯养的某人穿好买来的“略制品”,回过头来天真地瞅他。
君零微微蹙着眉,有点不快地看着她,寒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道眉高一道眉低地瞪了回去。
“干嘛?”
“我还问你哦!干嘛那么看我?赶紧睡啦,明早还要去见‘爹娘’,我去隔壁睡,有事叫我。”
“不要。”
“喂!迈出成功的第一百步了你反悔哦?只有你这张脸才能把他们迷得神魂颠倒,虽是一爹娘的产物,可是我不行。”
“谁跟你说这种无聊的话了?你跟我睡。”
“……”
“干嘛?你不乐意?小时候你天天挤我被窝死活都要跟我睡,现在你要清白了?那玩意对于我来说值钱吗?”
寒零悲愤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小时候她在他房间里做完他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