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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之沉说 作者:弃我夙零.醉罪(晋江2013-11-27完结)-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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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二十七,药王峰主峰峰顶传来萧萧笛声,有些苦涩,又包含担忧。半晌,声止,冷风卷过高耸入云的山,一片孤寂。
   白衣男子长身玉立,扶袖而立,他低头看着消失在天边的方向,略带烦闷地叹了口气。身后另一男子踢踢踏踏地奔了过来,大咧咧地笑起来。
   “好徒儿,看啥呢?”
   男子转过身来,恭恭敬敬地弯下身,“回师尊的话,徒儿没看啥。”
   那人一竖眉,一巴掌扇在他背上,男子垂下眼,不语。
   “顾劭宇!为师饿了!快去做饭!否则有你好看的!”
   顾劭宇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药祖哼了一声,又好奇地盯住顾劭宇先前所看的方向,顿时“咦”了一声,喃喃自语道:“那死小子看烈阳宗干毛?不会喜欢上那小丫头了吧?哦,不不不,应该是喜欢上那性子死倔死倔的臭小子了吧?哦不,不会吧……我的好徒儿情窦初开了?”
   
   
   四月二十八日,殿堂之内,锦衣男子端着茶的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泼在他如玉的手腕上,侍女赶忙小跑过来,被他挥手挡下,又示意她离开。
   台下另一灵动秀逸的少年跪坐在软垫上,看着锦衣男子突然有些不安,蹙起眉,眉宇之间似都在舞动,飘逸如剔羽,“朱大人,怎么了?”
   萧墨谦愣愣地抬起头,苍白的肌肤又散去几分血色,使他看起来有些虚弱,他怔怔地道:“本官近来得不到他们的消息,是不是出了事?”
   少年急促地笑笑,“不是入了烈阳宗么?您又不是不知道那里是不好埋伏的。”
   萧墨谦摇摇头,呆呆地看着半盏茶映出他艳丽近乎耀眼的眸子——那曾经血红的眸子,“沈公子,您最近没有觉得不安么?”
   沈流年愕然看着他,半晌无声地摇摇头。
   萧墨谦无奈地别过头去,眸子里填满了担忧和少许惶恐,近来他一直没睡好觉,身体难免虚弱几分。
   怎么回事?九儿你怎么了?
   
   四月二十九日,一大早承碧竹就醒了,她睡不着,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心脏就吊在那里,惹得她难受又不安地害怕。她抬手,按住微疼痛的胸口,焦急地皱起眉。
   怎么了?她这是在害怕些什么?九儿?
   离玄天少主“出嫁”还有两天,可是她现在就想赶去烈阳宗扯回那很会惹她的混丫头以及她不屈如莲又高傲的哥哥,到底怎么了?辗转来辗转去,目光投在桌上的一封信——是朱归颜派人送来的,快马加鞭连夜送了过来。
   朱归颜和九儿是真正的知己好友,关系很好,互待真诚。他对九儿好,承碧竹也感激他,所以朱归颜的话她是相信的。
   朱归颜拜托她看紧点那对折腾死人的兄妹,他说他有很不好的预感。结果她第二日一早就开始心口疼,仿佛那里丢了些什么东西,寻也寻不回,心就拴在绳子上一般,荡来荡去。酸痛和惶恐不安漫入浑身,满腹寒冷,她手足无措地怔在那里。
   就这么丢了,疼了。
   
   四月三十日,雪峰之巅。盘膝而坐的男子霍然睁眼,两束金光从双眸中喷出,直射天际,清晰可见。俊逸的眉宇如生动的画,却硬生生逼出杀气和惊慌。
   他骤然弹起身子,奔出雪山之巅,向山脚的大门冲去。他脚下飞快,转瞬间便过去了一座山,他所经之处却未在雪地上留下一份痕迹,仿佛如风,一掠便过去了。
   钟声悠悠响起,传遍山野,震撼在林间。穿着白衣的数千弟子跪门外,纷纷垂头,神情恭敬,齐声高道:“恭迎圣祭子出关!”
   圣祭子落在门台上,脚下一用力又奔了出去,身前数百米之外的啸天元老同时跃起,拦住了他。
   白发垂髫,老者神情略带惊讶,却神采奕奕,精神十足,“圣祭子大人这是赶什么呢?才刚出关,还需多加休息。”
   圣祭子一转头,扯住他的衣袖,神色有些慌乱,着急地道:“零儿呢?”
   啸天元老一听,立即傻了眼,讪笑着问道:“哈?您,说什么?”
   圣祭子有些不耐,焦躁不安地道:“零儿!他人呢?”
   啸天元老心里一悟,笑着摇摇头,道:“您这是糊涂了吧?知道您就只宠爱皇,可是您莫不是忘了时间吧?皇一个多月前就走了,三月中旬走的,这都四月末了,明儿就是五月了……”他顿了顿,看着圣祭子失神的样子,心底升起一股好奇,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您可记着了?”
   圣祭子皱起眉,别过头去。
   他不安,从未这么不安过,心被翻了个个儿,痛的紧,所以他下意识地要喊那从小到大都被他看得紧的徒弟回来,叫他回来“避难”,离开一个鬼地方,可是他早都走了不是么?他怎么不记得了?
   半晌,圣祭子无力地坐了下来,抱膝看着殿门,无神地目光散开来,没有聚点。
   零儿……你上哪儿了?
   为什么师尊会这么不安?
   
   远方,一抹黑色压了下来,挡住了天边温暖的日光,铺天盖地而来,笼罩雪峰。
   第六十九章
   门厅之中,喜气一片,满堂烈阳宗的直系满面喜色地看着缓步行来的新人,喜悦的笑容漫上面容。烈宇贺和他夫人端坐于大厅尽头,笑得合不拢嘴,热切和希冀的目光投射在两道身影上。
   大片大片的红色漫入眼底,君零厌恶地别开头去,在红色的天地之中讥讽又痛恶地笑了笑。殷红的长裙之下,掩盖着一身青衣。
   这等示当辱极,这等羞辱,简直是丢尽颜面。
   一定要宰了那丫头,否则难出恶气!
   烈宏睿握着他的手,他却想抬手给那混蛋一巴掌,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却想挖出他们的眼睛。他恨不得将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讨厌那群混蛋热切地看着自己。
   煎熬。
   他突然一停,随着烈宏睿立在两人面前,听着烈宇贺见鬼的赞扬,大笑着说好,又感觉到烈夫人慈爱又期盼的目光打在他身上。烈宏睿紧了紧手,似在深情地望着他,他咬紧牙关,忍受着这等屈辱。
   他寒天皇自小到大被人围着,众星捧月地坐在顶尖,他骨子里的不屈和傲气纷纷表现在了言表之中——见了父母或是长辈从不屈身,仰着头冷笑,最多只是弯个腰;被祭种中最尊贵的男人收作徒弟,他跪都不跪,硬脾气该使就使着,反倒是师尊成天去哄他这个徒弟。
   他是高傲的,他有那个资本大逆不道地使性子,摆架子。可是到了到了她面前,他几乎没什么脾气,她怎么闹都由着她,她自私又霸道地霸着他的心尖,充分地利用了他对她的疼爱和宠溺,在自己身上胡来。
   君零一闭眼,咬着牙。
   他何时受过这等屈辱了?简直是羞耻!简直是玩命!
   他睁开眼,凌厉地眸光扫过隔着盖头的烈宏睿,朦胧之中的爱欲从烈宏睿眼中流露而出,君零想鄙视他。鄙视这个见了美色就忘了本分和身份的男人,根本就是禽兽,他怎么可以这么不知好歹?
   若他知道了他是君零,会是什么反应?
   他突然讨厌玄天谕皓和玄天若絮把他生得这般,他是男的,穿了男装,不在君九儿和承碧竹面前,谁都不会认为他眼神凌厉而寒冷又充斥着杀气、排斥与高傲的寒天皇是女子!他尊贵又高傲,谁都不可侵犯,没有那个女人能在他眼里呆够五秒,只有那个不知好歹又每每羞辱他的混账丫头!
   寒零到底知不知道,他生来就是做皇帝的料?他有能力去做一个比圣祭子更尊贵的人,惹了他的人,将来绝对不会有好结果,必然都是死路一条,只有她!却就这般任性妄为?不怕等他做了帝君又是圣祭子时顺手碾死她?
   君零咬了咬牙,恨自己太宠溺那个混丫头,老是狠不下心来,每回都心软地去疼那个丫头。让她太过于信任他,对他毫无防备,觉得天下人都有可能背叛欺骗她的时候,惟独他不会,所以她可以由着性子折腾他!一个皇帝什么时候需要被一个人人都轻视鄙夷的丫头摆来摆去了?这不是一个皇帝的性子。
   他的软肋,也是能置他于死地的地方,那个被他往天上宠、往死里疼的丫头,总是能博得他的心疼和溺爱的丫头。
   早晚有一天,她能要了他的命!
   出征时有一天承碧竹骂他是妹控,他愣愣地硬是没听懂。他大致猜到这个词儿是什么意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起名字。“控”,什么控不控的?他都不懂。
   
   “一拜天地!”
   他屈辱地弯下腰,闭上眼,咬紧牙。
   “二拜高堂!”
   混蛋……他硬着身子弯了下去,咬着下唇,心里很不是滋味。
   “夫妻……”
   君零一顿,霍然睁眼,高高昂起头,冷笑着看着已经立在他身前、手里抓着盖头的烈宇贺,杀意喷薄而出。
   所有人身形骤起,君零站在原地不动,体内真气奔腾,殷红的嫁衣腾空飞起,露出青色长衣。他扶袖立在围成圈的人中,冷视烈宇贺,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慌乱,晚风撩起束他的长发,万千风华随尊贵在他举手投足之间蔓延开来,风姿天成,高贵又风华绝代。
   真正寒冷高傲又凌厉的他,远比被君九儿啃出来的娇羞样美得多。
   谁说过男子不能美得煞气逼人、冰凉冷血的?
   倾天的美,冷傲的美,君归千万化零的美。
   君零冷冷地看着早已没了笑意的烈宇贺和阔步昂然又得意的烈宏睿,讥讽地笑笑。
   烈宇贺随意丢开头盖,笑得森冷和不屑,“真是没想到啊!我堂堂烈阳宗少夫人居然是个男的!不过是个比女人还妩媚绝艳的男的!”
   说罢,所有人哄堂大笑,他独自一人仰头大笑,讽刺又狂妄,犹为凸显。声止,他冷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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