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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老板买咖啡。”
“怎么?咖啡机坏了?竟然轮到你跑腿买咖啡?”
“嗯,别人都下班了。”电梯到达26楼,我小声地回答。
“啧啧啧,单小爱,你这么加班,想变成黄脸婆?”
对于这个二世祖,更觉得头疼,我很明确的知道,他的目标是江氏,不是我。他像一个定时炸弹埋伏在我身边。会玩会闹,看似乐天派,实质却是步步为营,好像不把我拉到他那边就死不罢休的态度。
从那以后,他时不时扰乱我的心神,打乱我工作时间表,半夜给我电话让我陪他聊天,清晨6点拉我起床陪他去城边吃早饭,每周的星期天变着花样送我花,几乎全办公室的人都知道我有一个非常执著的追求者,而且一往情深。
在苏伊这群小姑娘的幻想下,把他勾勒的美轮美奂。我不知道,如果让她们看到江淮锦的脸会不会尖叫着晕倒。
可这样的艳羡在我看来并不是福气。江淮锦性格太像小孩子了,我关掉手机不陪他聊天的后果一定是他一大早来敲门,整栋公寓的震动。我敷衍着和他说话,他总能找出话题吸引我的注意,比如Dream。我提前或推迟下班,总能看到他风雨无阻的身影,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我身上装置了卫星追踪仪。
电话那头看我沉默,霸道的开口“加什么劳什子的班啊,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忙呢。”然后不动声色的放下手机,现在整栋大楼都静悄悄的,夜半加班的人,除了保安只有我们了吧?我敲门进江诺白的办公室,把咖啡放他桌上,厚外套挂椅子上,空调暖气开得有点大,让我微微冒汗。然后坐下开始翻这几天招聘模特的资料。因为模特的整体风格也决定了之后的走向,我必须很快找出相对应的模特人选,然后开会表决。这样的过程非常呈长,有时候我都会头疼,该如何选择。因为我要第一时间把删选的成果给他看,所以加班地点我从25楼暂移26楼。
正看着手上的资料,电话又死不要命的响了起来,在这么静谧的空间更突兀,我慌忙接起。江诺白好似没听到,继续埋头看手上的数字。
“怎么挂我电话也不打声招呼?”
“好吧,我挂电话了。”
“小爱,真该给你搬个最无情奖,像我这样有魅力的男人约你,你都拒绝。让我很受伤的好不好?上次你不是说城南那家栗子蛋糕好吃么,我给你买了。”
我怕手机的隔音不好,悄悄退出去“我说,我现在真的没空,你先找别人嗑唠,好不好?”
“我喜欢听你嗑。”
“我又不是天桥下算命的,嗑不出那么多你爱听的。”
电话那头大笑“不行,蛋糕是我亲自买的,你说你爱吃的。”
“好好好,等我忙完再吃,可以吧?”
“好。”
挂掉电话,我长呼一口气。
52:吃粥
调整一下脸部表情推门进去。
江诺白抬头看我一眼,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其间,有人给他电话,他很不客气地卡掉了。突然意识到我刚才接电话是不是有问题。我假装咳一下,咳完后,办公室依旧静得只有他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我小心的试着问他“这个模特怎么样?”
他面无表情的嗯一下就没下文了。
我看了下手中的照片,没什么不正常啊。一个乌克兰的姑娘,皮肤细腻,自然的蓬松卷发,风情万种,是个好苗子。可气氛为什么开始不对劲了?空气莫名的沉闷。
其间,江诺白给快递公司打了两次电话。语气不悦,简直就是在额头贴了一块大字牌:心情欠佳,生人勿近。识趣的闭嘴,镇定的喝一口咖啡,继续埋头看资料。把符合条件的归类,再让江诺白决定去留问题。
工作的时间总是沉闷又快速的,嘀嗒嘀嗒的流走。
快递敲门进来,我缓缓吐出一口气,已经过了午夜,总算来得及。那个皮肤黝黑的快递员抹着汗的道歉。也许他感受到整个办公楼层的怪异氛围,连讨好的笑也僵在脸上。
我匆匆签字,把他从冰箱里解救出来,他感激地连连道谢,然后一溜烟跑出门。
江诺白展开那一叠样板,这次提供的纸张种类多了很多。我把上几家的纸张样板拿出来给他。经过对比,核算之后打电话给印刷厂。
完成这一系列工作已是深夜,电梯快速的带我们离开26楼,一直向下。江诺白就站在我的左手边。
我又一次闻到了他身上那种阳光晒后的味道,淡淡的,暖暖的。不是香水也不是薰香。好像,他也不喜欢香水,认识他到今天,我一次都没在他身上闻到过那种,让我鼻子过敏不停打喷嚏的味道。也许是他身上的味道是属于自己的气息,这味道很轻,轻的像羽毛。
想像着,江诺白穿休闲的衣服是怎么样的?如果他愿意换下西装一定是一个乍一看很难看出年纪的男人。不过他大多数时间都不怎么说话,给人感觉挺神秘的。现在,他把外套挽在手上,穿一件灰色的羊绒毛衣,配上衬衫领带,标准的白领打扮。即使是这样,也穿出了一般白领没有的味道。
他不像江淮锦那样光芒四射。他温润淡定,偶尔腼腆笑的时候特别迷人。可是,这么一个看似云淡风轻的人物,内心太深不可测。他笑的时候,勉强觉得他有血有肉有人情味。深沉的时候,仿似不食人间烟火的雕像。不仅我觉得心里没底,连一向对他爱慕有佳的办公室小丫头也不敢多动弹一分。
他表面的冷淡,应对客户时的温和,应该是多年的伪装。那是他的保护色,谈笑间把人推远,难以靠近。
一个私生子,在老爷子家里有正统继承人的时候他还能站到今天的位置,用了多少手段和计谋呢?于他而言,利益才是唯一宗旨。
他是整个《/Kin,》的主心骨,他在工作上的雷厉风行,在生意上的步步为营,谁曾小窥过?转过脑袋,也许我出神的有些久,突然发现电梯内的气氛不对劲,随意说了句“都快1点了。”
“如果你觉得,我剥削了你的时间,我可以给你加工资。”
“不是,不是!”我慌忙摆手,心里连连叫苦,我哪得罪他了?莫名的火气。加班之前还好好的,还是平时带着面具。怎么一晃神就成这幅模样了。
低着头不说话,眼观鼻,鼻观心。手放在身后,不停的绞手指,该死的破电梯,今天怎么速度变慢了这么多!
突然很想念云瑶,她长袖善舞的本事一定不会让气氛显得尴尬。幸好,随着“叮”的一声,电梯也到了大堂,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刚想说再见,江诺白就开口“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口气是不容置疑,我连说不的时间也没有,他已经把电梯。门关上。
车库空荡荡的,三三两两的车子,我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车。
江诺白的车内没有任何小装饰,干净简洁,连香水瓶都没有,就连我上次看到的CD盒都不在了。不过这次我学乖了,没那么不识相的问为什么。转过脑袋看车窗外的霓虹,他驾轻就熟的到了我家楼下。也许气氛一直压抑,他察觉到刚才自己的语气不好,不咸不淡的问“饿不饿?要不要吃夜宵?”
确实有些饿,可是我很少吃夜宵,一吃就会控制不住的吃很多,然后撑得睡不着。我内心犹豫不决,江诺白已经把车调了头。
车子平稳的过高架,等红灯,转弯,直行。十多分钟后,我们步行穿过一个小巷子。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里坐下,店门口的招牌上写着大大的“粥”字。从外面看,看不出他有什么讲究的,我甚至连他的店名都没看到。可走进店内,我瞬间凌乱了,在这样的日式装修下,坐在榻榻米上不是吃三文鱼,不是清酒,而是中餐。如果云瑶在场,她是不是又要说我吃饭不正常?不对,今天吃饭不正常的是江诺白。
这家店的店面有点小,装修简单,不过很干净。已经过了1点,店里的生意还非常好,几乎每个小包间,都亮着橘红色的灯,隐约的传出说话和谈笑声。完全看不出现在已经过了零点。老板笑呵呵的问“诺白,好久没来了,吃什么?我请。”
江诺白好像经常来,他熟涅的拿筷子,倒茶“一份蟹粥。”然后对着我问“你吃什么?”
我低头看菜单,一个个往下念叨,他们家还是有日本料理的,不过粥却是主打,其他东西看起来也不错的样子,甚至还有尖椒牛柳饭,我忍着没点,要了一份“招牌猪骨粥。”
“好。今天我下厨。”那个瘦瘦的中年老板,有着利落的短发,笑起来还有一边的酒窝。唯一和厨师对不上号的是,他竟然戴了一架黑边框眼镜,像办公室人员。江诺白一扫刚才的阴霾,调侃着问我“是不是很失望?”
他会变脸吗?怎么突然情绪又高涨了?心里疑问着,脸上表情却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笑道“对啊,我以为你会带我去五星级酒店,或者开车去海边吃海鲜。”
江诺白自己动手倒茶,我接过他倒的茶,刚喝了一小口,就大大改观。这杯大麦茶泡的非常到位,醇香留齿,甘甜中带一点点地涩,但味道却是在这样的小店里喝过的大麦茶中少有的正宗及特别。
“怎么样?”
“很好喝,而且和世面上的不一样。”
“他们家的大麦茶和粥都是密制,不外传。”
我转着茶杯打量房间内的一瓶一瓦,随口问“你不是一直在国外么,怎么会知道这么小的店?”
“老板叫阿丁,8岁之前,我和我妈在这附近住过。回国之后,来过这里,就知道了。”
说话的同时,一个女人移门而进,端出砂锅,放我面前“您的猪骨粥。”
女人三十开外的年纪,长发挽起,清秀的眉目,裁剪合身的和服,让她看起来婉约柔和。
应该是老板娘,她和老板一样,脸上挂着亲切随和的笑容,娴静的举止。她看我看她,很大方的回应我的目光,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到“当年,我就是因为这碗粥,爱上我老公的。”
我疑惑的看她。
53:一首旧歌
女人行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