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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分开都4年了,时间原来过的那么快。”
“嗯,我们都长大了。”
“阿宁和我妈给你添麻烦了吧?”
“还好。”
一个小贩从我们身边拉车过去,张左要了两盒豆浆。我们两个靠着马路边的护栏上,这是我和他分手那么多年后,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天。这个感觉像回到了高中的时候,没有多大负担和困扰。
变了的只有我和他的身份。
他帮我把豆浆盒子打开递给我“怎么跑这边来了?”
“突然有些想爸爸妈妈。”我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温温的盒子拿在手上正好,坦言“从他们死后,我就没有到这里走动过。”
“小爱,对不起。”
再一次听到张左对我的道歉,我突然感觉压抑的难受“你和我说过很多遍了。”
“我知道。”张左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也许现在说这些话有些不恰当,但我是后悔的。这一辈子,我不可能忘记那天在飞机上遇到你的场景了。后来,在分开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面前都是你看着窗外的侧影,像一幅画的定格。甚至梦里都是你的影子,那么好看,我却抓不到。”
我喝了一口豆浆转开话题“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那个小空姐对你很有好感。”
124:我曾拥有你,想起就心酸
“是啊,也幸亏她的热络,不然我就不会认识你了。”张左习惯性的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我记得以前我每次回国,就是站在校门口,或者操场等你。然后揉你的头发。你的头发又长又软,像海藻一样,很多人都很羡慕。我一说你的头发像海藻你就抗议,大声嚷嚷自己不是单细胞的海洋生物。后来,你上班穿职业装,头发都扎到脑后了。像你现在这样放下头发的样子,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张左像害怕来不及说一样,一口气说了很多“还有,你那时候怎么吃也不胖,单薄的肩膀,宽大的校服穿着,总觉得你会被风吹走。”
“我现在也还是吃不胖。”用手抚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还好没有瘦到让人觉得恐怖的地步。
“你还特别爱吃甜食,巧克力,冰激淋,还有红豆冰。大冬天也要吃凉的,我根本不知道拿你怎么办。”
“嗯,每次我偷偷吃,你就惯着我。后来我还长蛀牙,牙疼也不敢说。”
“你自己吃还不够,总要我陪着你吃。那次你嫌味道不够甜不要了,我吃了两人份的,结果第二天喉咙发炎。”
“你呀,也不告诉我,你期末有唱歌比赛,结果,那次你没拿第一。”
“我想直接拿了奖杯给你看啊。没赢倒也没什么,就是一直是第二名那个同学一下子拿了第一竟然高兴的从领奖台上摔了下去,你是一下子害了两个人。”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那段时光竟然可以纯真的那么透明。我是爸妈的掌上明珠,是男朋友手心的太阳。谁能知道呢?转眼一瞬,我从金光闪闪的大小姐变成身无分文的落魄千金。
也许他也想起什么,表情变得落寞“可能是太惯着你,你从不怕我,有恃无恐的样子。就算我们分开,你也没有挽留我一句。就算我做了那么多错事,你说的最狠的一句话就是一个滚字。你从没有担心失去我,就算我后来真的离开。”
我不想再提那些过去,若无其事的叉开话题“你和陈月宁怎么样?”
“还算好吧,至少表面上是。阿宁对我很好,可我们经常吵架,如果不是阿宁对我的好,也许我和她走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因为你和我的关系,她很没有安全感,总害怕失去。”
“她很爱你。”
“有时候太爱也是一种负担。”
两个人相对沉默,清晨的空气清冽。我深深呼吸,张左在我的边上问“我唱首歌给你听吧?”
“嗯?”
“我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看向他,他表情有些苦涩,我点了点头。
他对着已经鱼肚白的天空浅吟,曲调婉转低沉。他的声音专注在歌曲的旋律中,让我想起他牵着我的手走在学校,人群时的画面:
“走不完的长巷,原来也就那么长;
跑不完的操场,原来小成这样;
时间的手,翻云覆雨了什么;
从我手中,夺走了什么;
闭上眼看,十六岁的夕阳;
美得像我们一样;
边走边唱,天真浪漫勇敢;
以为能走到远方;
我们曾相爱,想到就心酸;”
125:回忆里的碎片
歌词的内容让我的心也开始难受起来。眼前的人,我爱了5年,那些笑的,哭的年纪。我的初恋,现在和我说再见。仿佛是梦里的那个人,他笑得很灿烂,向我用力的挥手,这一次他不是想让我早一步看到他,而是对我挥别。他那句“想吃红豆冰吗?”已经是记忆中的片段,此生不可回。
眼睛涩涩的,鼻子有些酸,我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哽咽。
“人潮拍打上岸,一波波欢快的浪;
校门口的老地方,我是等候提坊;
牵你的手,人群里慢慢走;
我们手中,藏有全宇宙;
闭上眼看,最后那颗夕阳;
美得像一个遗憾;
辉煌哀伤,青春兵荒马乱;
我们潦草的离散;
明明爱啊,却不懂怎么办;
让爱坚韧不折断;
为何生命,不准等人成长;
就可以修正过往;
我曾拥有你,真叫我心酸。”
一曲唱罢,我难堪的转过脸偷偷把眼泪擦掉。
“看你,还是那么容易感动。”张左看着我红了的眼眶,帮我擦去脸颊的温热“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就被这首歌的歌词吸引了。真像我们,我一直想着,有一天可以和你一起听这首歌,也许你一感动就原谅我了。可是我发现我错了,即使你原谅我,你也不可能再和我在一起了。你身边的人不再是我,那个人愿意保护你,那个人给你那么美丽的笑容。就像那句歌词‘为何生命不准等人成长;就可以修正过往;我曾拥有你,真叫我心酸。’”
“对不起。”
“做错事的人是我。”张左把玩着手中的空豆浆盒,苦涩的问我“小爱,你很爱江诺白吧?”没想到他会问我这个问题,不等我回答,他扔掉豆浆盒“呵呵,挺好的。你的缺点就是心太软。”
他站起身,看向我“我可以抱抱你吗?”
我红着眼睛点点头,张左的拥抱很轻,远远的抱了一下,中间隔着一大段的距离,风吹过,真实地让我感觉到什么叫遥远。然后我看到他的眼眶也红了,我对着他说“也许情况没那么坏。”
“不用安慰我了,我很清楚现在的局势的。那时候我还执迷不悟的要超越你,却忘记了《By2》从始至终你才是灵魂人物,我却妄想着超越你的成绩,让你看到我的光芒。”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放开我,微微苦笑“原来我一直都是一个失败者,什么都输光了。”
张左不再勉强的笑,寂寥的表情让人心酸“离开庭还有段时间,运气好的话,也许可以少判几年。”
我站在原地不说话,眼前的男人,他曾经的少年时期,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他向我挥了挥手“我该回家了,再见。”
“再见。”
那天清晨,张左背对着我,背对着阳光,走向了远处。而我的眼睛却已经流不出眼泪,所有的曾经在浩瀚的时间中被冲刷成碎片,再也拼凑不出原来的样子。现在,就连那些小碎片都被碾成了粉末。
126:江柏林
我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进《/Kin,》那么久我从来没给自己假期,这么些日子也攒了不少。
可是我原定的长假才过了一个星期,我就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江柏林的秘书找到我,言明江柏林要见我。
那天下着连绵细雨,自己的心情不算好。但为了表示对这位老者的尊重,我穿上职业装去见他,这次不是饭局,而是江氏大楼。电梯跳过25和26的数字的时候让我感觉熟悉,可是越往上我心里却感觉不安。那是我没有触及过的领域。
电梯到达顶楼,厚重的金属大门一打开就有一位中年人迎上来“单小姐。”
中年人难得的头发乌黑,让我怀疑那是不是假发。不过他精明的金丝边眼镜,让我不敢过多打量,基本礼仪还是需要的。我向他点头致意“你好。”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在他的带领下来到江柏林的办公室。整个大楼空旷,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反倒古色古香,四周挂着名人字画,有名的没名的,大多价值不菲。估摸着,每一个方位的摆放都让人专门看过风水,是有讲究的。
江柏林坐在向东的位置,实心的红木桌,隔开了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作为小辈,我得体的向他问好“江董好。”
“单小姐很准时。”江柏林摘下老花镜,表情和蔼。
“是。”我敛眉颔首。
“不用拘谨,今儿个老头子我就是一时兴起,想和你们这些小辈聚聚。还在休假就被我叫了过来,心里该不痛快了吧?”
“没,江董言重了。”我莞尔一笑“与公与私,这是小辈该做的。”
“哈哈,不介意就好。”江柏林笑着柱拐杖站了起来,这是我没意料到的。他腿脚不方便?上次见面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他需要用拐杖这样的东西,他看出我的疑惑,微微一笑“老了,毛病也就多了,老风湿,一到阴雨天就复发。”
第二次见面,我可没热络到,关照他老人家,阴雨天风湿该注意什么什么的。显得唐突,谄媚。再加上,他的家庭医生早该给他念千百遍了。江柏林也不多说,带我入座一旁的竹藤椅上。
我的从容冷淡,反倒让他增加了好感,也许他注意到我刚才打量墙上的字画,问到“单小姐对这些画可有鉴赏?”
“鉴赏不敢,偶尔看看。”
“看我,老糊涂了,单小姐在这方面可是专业。”江柏林用手指了指着墙上的一幅字画问“这是上个月刚得到一幅珍品,可愿意帮我这个老头子看看?”
“您客气了。”我可不认为他今天兴致好的过剩,顶着风湿痛和我谈论字画。不动声色的来到那幅画面前。
一边看一边分析“�